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经历给人跑腿送饭洗衣服的一天,丘玄生累得不行,决定早早收拾准备睡觉。拿换洗衣物时偶然发现衣服底下藏着一块碎成两半的铜牌,这东西质地坚硬,不会轻易碎裂。
  难道是被行李压碎的?丘玄生疑惑地将其拿起来,放在油灯下检查。这铜牌只有半个巴掌大,背面刻着盘龙栖于荷花池中的景象,龙身上每块鳞片都清晰可见,连袅袅云雾也十分逼真,非精雕细琢而不能有,碎了还真是可惜。
  丘玄生正叹惋着,随手将其中一块残片翻过来,霎时间从头到脚都清醒了。两块残片合在一起是个方正的简字,切面光滑利落,仿佛是被人用利器果断地从中间断开的。
  怎么会这样?想起白天听柴雅说殷南鹄有个姐姐,再想起从前在幻境里把殷南鹄当做工具的那个殷简,丘玄生被自己的设想吓住,将铜牌收好想着明天跟苍秾她们商议。
  殷简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种形态出现?丘玄生还没理清思绪,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喊声,也许是为了不给殷南鹄丢份,丘玄生打开房门准备再做点好事。
  此时已经很晚,院里那几人早就没了声音,估计是回房休息去了。黑夜里风声瑟瑟,丘玄生跑到院中努力分辨那声音的方位,抓起竹简往那声音的方向冲过去。
  还没靠近就觉得那声音很是耳熟,跑近了才发现大喊大叫的是戚红。丘玄生远远看见她的身影掠过檐上,追着一道黑影边走边叫:“有贼啊,快来人抓贼!”
  那两人速度极快,丘玄生只好提起力气匆忙赶过去,追在戚红身后确认道:“戚红,贼是那个人吗?”
  “那混蛋在藏书阁里偷东西,刚好被我撞见了,”戚红冲那人背影喊道,“不许走,我看你能逃去哪!”
  叫了半天也只有丘玄生一个人来,戚红越想越气,连丘玄生也不管提起速度跟上去。那人早有准备,一身黑衣以夜色作为遮挡,身形矫健从一间屋顶窜到另一间屋顶。
  耳边唯有风声滑过,在子夜里拂过身上犹如冷刃割过。只跟在身后不一定能追到,不如提前截住她的逃跑路线。戚红索性抄近道翻身跳到那人对面的屋顶,那人眼看身侧的戚红将要赶上自己,刹住脚步回身看向丘玄生。
  月光照亮那人蒙面的脸,她身上没有包袱,似乎没有偷到东西。戚红步步紧逼,那人挑出看起来无害些的丘玄生充当生路,她动作迅猛地冲过来,提起拳头往丘玄生面门打。
  那拳头与她不过咫尺之隔,丘玄生连忙闪身避开。不想那人手腕一翻变戏法般亮出手底暗藏的尖刺,那三寸长的铁刺尖端锋利,在她手底如刀般旋转着划破丘玄生脸颊。
  这时甩出白绫生怕误伤丘玄生,戚红匆匆跑过来,丘玄生还在惊讶,那人立即旋身一脚把丘玄生扫到地上。丘玄生滚下高墙,忍住刺痛仰头对戚红喊道:“快追,别叫她逃了!”


第121章 谣言猛于岑乌菱
  完成《五毒秘法》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丘玄生不懂药理,岑既白没有信心,苍秾更是看见纸笔就想逃,戚红觉得重担全压到自己肩上,决定到藏书阁找些参考资料。
  深夜里没人会来看书,于是一点点反常的响动就能被清晰地听见。那贼人鬼鬼祟祟的,刚踩到藏书阁的地面就被戚红识破,戚红边叫抓贼边冲上去,没想到没有一个人帮忙。
  赶着那贼人来到屋外,好歹是多了个丘玄生做帮手。谁知那贼人很是狡诈,把丘玄生打伤后就立即潜逃,戚红本就不擅脚力,身上还带着乾坤圈拖慢脚步,根本追不上她。
  眼睁睁看着那人跑掉,戚红回到岑既白房里复命的时候气都没喘匀。门外有许多人围观,秘药堂派了医师来给丘玄生看伤,岑既白和苍秾都在,发觉戚红回来,岑既白赶紧站起来问:“怎么样,你有没有抓到贼?”
  “那人滑得跟泥鳅似的,害我追没了半条命。”戚红很不客气地占掉岑既白起身时让出的位置,抬头问拈着病历单开药的医师,“玄生怎么样?我看见那人伤到她了。”
  丘玄生傻笑道:“从屋顶上掉下来而已,不要紧的。”
  她眼下有道不深的细长伤口,苍秾帮她擦掉笑起来的时候往下淌的血。这边忙成一团,梅芝抱着岑乌菱走进来添乱:“庄主,小姐被外头的声音吓得直哭,吵着要娘。”
  岑既白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变小的岑乌菱,但还是本着维护神农庄安全的心态问:“你们都没事吧,戚红呢?”
  戚红用手肘捅她:“在这里啊。”
  “我问的是小的那个。”岑既白挡开她的手,岑乌菱伸手过来要抱,岑既白立马往后躲,“这里没你的事了,真没想到我们神农庄会闹贼,你把孩子拉下去哄哄。”
  “她是来找娘的,你还想把她丢给梅芝?”戚红按例斥责她一句,很自然地把岑乌菱抱过来,搂着岑乌菱安慰道,“妹妹大人别怕,以后什么贼看到你只有跑的份。”
  “看来岑乌菱给神农庄上安保也不是没有道理,”岑既白看着靠在戚红肩上的岑乌菱点点头,吩咐道,“梅芝,你把那些新来的门客分一分,多派几个人守夜。”
  梅芝笑着应下,隔了一会儿便带着犯困的岑乌菱回房。戚红捶捶跑酸的腿,满腹愤懑道:“我在外头叫得那么大声,居然只有玄生一个人来帮忙。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用,让你们管神农庄,我看神农庄迟早完蛋。”
  苍秾站出来为自己正名:“我的住处太偏了,住进那间屋子的人能活着就算不错,你还敢提要求?”
  她有理由,岑既白却没有。戚红兴师问罪般看着岑既白,岑既白哼一声说:“怎么,你还想怪我?我为写书的事情烦着,你再那样看我信不信我去跳河?”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还好丘玄生只是伤着了脸,没有危及性命。盗贼的事闹得神农庄内人心惶惶,岑既白站出来让围观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宣布从明天开始清查被盗物品。
  想到那贼人溜走的场景戚红就气得睡不着,辗转许久方才睡去。好不容易做回好人反而倒霉,也不知道那人跑到藏书阁里偷什么,那里头全是书,半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在外漂泊这么些天倒有点想念神农庄的早茶,第二天戚红起个大早,想着弄些好吃的来犒劳自己昨天勇敢抓贼的壮举。她出门就听见戚彦的名字,赶紧循声过去偷听。
  檐下有几个人端着饭碗聊天,有个人说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昨晚彦姐和殷南鹄一起去追盗贼,殷南鹄从墙上掉下来了,庄主让殷南鹄睡她屋。”
  原来是在说昨天的事,这也难怪她们多嘴,这种爆炸性新闻总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话题。不如听听她们是怎么夸赞自己,戚红走过去随口跟她们搭话,问:“你们在聊什么?”
  “彦姐早啊。”那人抬头向她问好,“我们在说昨晚的事,没抓到贼太可惜了,若是我听见了风声一定去帮你。”
  戚红觉得好笑,说:“那时你应该睡着了吧?”
  那人坦诚摇头:“没有,还醒着。”
  戚红问:“那你怎么没听见?”
  “这个不能怪我……”那人很惭愧,压低声音道,“跟我睡一屋的那个人呼噜声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对,我也想跟你们讲这个。”另一人精神振奋地拍拍手,大声说,“我们住隔壁的都能听见,实在太吵了。”
  戚红笑着走开,没再继续参与她们的讨论。大家平日里各司其职,闲下来总会有些牢骚,是饭堂里最常见的事。
  戚红案例取到心心念念的炸豆腐和蟹黄烧卖,在人来人往的饭堂里坐下。刚坐稳就听见有人在后头聊天,戚红赶紧竖起耳朵:“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昨晚有贼人来偷东西,殷南鹄还被人打伤了,为了追贼戚彦竟然连救都不救一下!”
  怎么这么说人?不过这是事实,戚红无话可说。又听见坐在前头那桌的讨论:“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殷南鹄捉贼负伤,庄主奖励殷南鹄睡她的房间,把戚彦赶出来了!”
  戚红连咀嚼的动作都放慢了,生怕遗漏一个字。她呆着没动作,左边那桌的说话声更大:“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殷南鹄跌落墙头庄主很心疼,我看以后庄主一定最器重她!”
  右手边那桌说得更加离谱:“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戚彦看不惯殷南鹄受器重,把她从墙上踹下来了!”
  怎么胡乱泼人脏水?戚红气得摔了筷子,隔壁那桌听见响动,立即低头不再出声。流言太多戚红有冤无处诉,一下子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转身大步走出了饭堂。
  说岑既白器重丘玄生就算了,还说是她害了丘玄生?戚红暗自磨牙,决不能让闲言碎语毁掉自己的名誉,马不停蹄跑到秘药堂,大声声明自己要去探望丘玄生,要给她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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