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她转身离开,徒留戚红和岑既白留在房间里。趁着四下里无人,岑既白小声唤道:“嘿,丛芸队长。”
  邬丛芸从灯嘴里飘出来:“在呢。”
  岑既白颇为警惕地环顾四周,顿了一会儿方说出心头疑云:“你是不是骗了我们?怎么看这个车行也不像是大企业,装修破破烂烂的,和一袋钱家根本没法比。”
  “勇者请稍安勿躁,我会带着二位来到这家店里,自然有我的道理。”邬丛芸眨眨眼,有理有据道,“这家店虽然装潢简朴,但其内里却不可小觑。臧老板号称即使只有一块钱也能在车行雇到车,正适合二位这类经济紧张的旅客。”
  “是这样啊。”岑既白托腮想了想,拉一下戚红说,“一分钱也能雇到车,亏我们还用那么多钱,真不划算。待会儿臧老板出来时我们跟她砍砍价,请她便宜些。”
  戚红本就无心于此,此时更是懒得答她的话。
  没过多久,臧卯竹带着身后两个侍从缓步归来。岑既白跳下长椅,赶上前问:“臧老板,我们的车在哪?”
  臧卯竹伸手指向身后两人:“就是这二位了。”
  “这不是两个人吗?”岑既白惊慌失色,一把拖来望着窗外发白日梦的戚红为自己护法,“我们要的是车,不是活人!叫两个人当车,你真把我刚才一时失言当真了?”
  “恕我直言,你们这点钱也只能雇到这二位。”臧卯竹说话毫不忌讳,直接捅破窗户纸道,“别看她们一副普通人的模样,实际上比车马还厉害。管筝脚力飞快,尤其善于应对恶劣环境和探索异境,是您出行探险陪伴的不二之选。”
  管筝很讲礼貌地鞠个躬,臧卯竹又指向另一人:“这位班瑟就更加不得了,一天就能以极快的脚力往返于青州和辅州之间,要知道这两处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又怎么样,我们要的是车。”岑既白气得话都说不清楚,她愤然道,“我听神灯说你们这里一块钱也能弄到车,我不想要这两个,只想要到正经的车马。”
  “一块钱?”臧卯竹根本不掩饰话里的轻视鄙夷,下巴往外头一扬,“门口有辆摇摇车,自己坐去吧。”
  “什么?一块钱是坐摇摇车的?”岑既白恨不得现在就砸了那破灯,恳求道,“老板,我们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我们此行是要去惩恶扬善打败年兽的,你就行行好吧。”
  臧卯竹全然不跟着她的思路走,一甩袖子说:“没事别道德绑架我,你们要打败年兽关我什么事?我与那年兽和国王一不是仇家二不是姻亲,她们的恩怨与我何干?”
  岑既白就差跳起来跟她对骂,戚红看不下去,把岑既白拉到墙角劝说道:“算了小庄主,这人就是个势利眼。我看这次是制不了年兽了,不如趁着现在没走远尽早散伙。”
  “散伙?”岑既白瞪大双眼,“你别是因为没有选到心仪的角色才这么说的,勇者都放弃了,世界还有希望吗?”
  “那你说说,这世界还有什么希望?”戚红一摊手,“残暴年兽、柔弱公主、恋爱脑国王、人机神灯、势利眼老板、笨蛋勇士?全是这样的人,这世界早就没救了。”
  身后有个稳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只手顺着那声音搭上戚红的肩膀:“你漏说了一个——丧气的圣剑。”
  戚红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那个号称日行千里的班瑟。她最不信这些推销话术,不屑道:“我们可没打算雇你,你还是省省吧,别想着给你自个儿搭高台。”
  班瑟也不生气,说:“我不是要为我自己说话,而是想问问你们,你们离开家乡来到辅州,为的是什么?”
  岑既白说到这个更是神伤,靠在墙壁上黯然道:“我们无家可归,除了四处漂泊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眼见此路不通,班瑟又问:“那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戚红和岑既白同时抬头:“梦想?”
  看到一丝曙光,班瑟趁热打铁,搭住这两人道:“没错,支撑你们活下去的目标,给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勇气的希望,你们来到辅州打拼,心中最初的想法是什么?”
  岑既白想了想,诚实地说:“我要说服苍秾和我一起反抗岑乌菱,一起打败她夺回神农庄,让我来当庄主。”
  戚红想了想,诚实地说:“我是跟着小庄主她们来的,就觉得辅州有钱人很多,我想尽快嫁入豪门。”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梦想,这就是你们的初心。”班瑟停了几秒发现编不下去,一改前言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勇者不打年兽,剧情要怎么继续下去?”
  岑既白和戚红还是畏畏缩缩,班瑟保证道:“我开车很快的,不到两天就能把你们送到年兽的巢穴里去。”


第112章 1111人形吗喽
  戚红重生了,重生在被勇者变成圣剑的那天。岑既白问她要不要成为自己的伙伴,戚红拒绝了,没想到岑既白翻脸不认人,直接爬上树从鸟窝里掏出鸟屎砸到她脸上。
  戚红睁开眼睛,当看到苍秾和丘玄生躲在年兽戏服下向她丢石子试图弄醒她,戚红才知道自己没有重生。
  她瞪大眼睛坐起来,那两人举着提词板,戚红搓搓眼睛才看清上头的字——别睡了,勇者还要继续赶路。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催勇者上班的年兽。戚红不情不愿地抹了把脸,环顾四周找到睡瘫的岑既白,喊她一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想就这样把岑既白拽起来。
  还在睡梦中的岑既白猛然醒转,反手握住戚红的手一翻身把她甩出去。脑袋迷糊着没控制力道,戚红惨叫一声撞在对面的树干上,岑既白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喝道:“谁!”
  “我,”戚红差点就此折颈而死,她伸手护住后脑,大声问,“我就碰了你肩膀一下,你就把我翻过你的肩膀?”
  岑既白茫然地眨眨眼,看着连声哎哟的戚红重新起身才醒了个大概,挠挠头说:“哈哈,我一个人露宿荒郊野外,必须时刻防备警戒,不然怎么保护我自己和身边的朋友?”
  “真的吗小庄主,你好有责任感哦,”戚红挤上去,直盯着她问,“下次我被人过肩摔的时候你也会保护我吗?”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叫我干什么?”岑既白问心有愧,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麻雀似的张望几圈,终于发现事情不对起来,“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戚红指了指头顶,岑既白仰头看去,班瑟正坐在枝桠间吃着新摘的果子。戚红说:“是班瑟带我们过来的。”
  班瑟吃干净手里的东西抹了抹嘴,轻燕般从高处跳下来,道:“你与众不同,你喜欢水果,你有灵性,你有力量,你从不将树顶当做终点,记住,你的名字叫做班瑟,1111人形吗喽,钛合金神鞭包裹乌荼进口织锦,视网膜高清视野,128块随身盘缠,1500万浓密秀发,向好吃的西瓜致敬。”
  还真是应了那句便宜没好货,这个班瑟自从上路起就开始念广告词,实际上做的也只是把戚红和岑既白捆在身上飞檐走壁,昨晚荡到树杈子上,把岑既白撞得昏了过去。
  要不是跟着班瑟爬树荡绳比走路快些,还真不想把钱花在她身上。岑既白找回些被装晕前的记忆,心惊胆战地问:“我们今天还是要在树上荡来荡去吗?”
  “到了没有树的平原上就不用了,”班瑟拍拍自己,朗声说,“坐车请系安全带,上路有风险,请做惜命人。”
  戚红和岑既白对视一眼,这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正常的交通工具了。岑既白不满道:“我昨天明明系了安全带,你还说在前边安全,把我系在你前面。结果就是因为你把我系在前头我才晕过去的,被你背在后面的戚红就没事。”
  “可我是圣剑呀,剑就是要背在后面的。”戚红趁火打劫,“如果小庄主你想和我换角色,那我就勉为其难……”
  “滚,我不要演圣剑。”岑既白搡开她,幽怨道,“离下个地点还有多远?我实在是不想跟着班瑟飞来飞去了。”
  “我这不叫飞来飞去,顶多叫荡来荡去。”班瑟游目望向朝阳初升的天边,“或许在松开藤蔓的那个瞬间我确实在飞行,但这样的飞行是一时的,让我想起无数我辜负过的,不及时吃掉就会烂掉的水果,”她在这里停顿许久,回过神来低头抬手揩去眼角的泪水,“抱歉,我太感性了。”
  “完全没有觉得你感性,”戚红没吹捧她,自觉裹上背带说,“今天还是叫班瑟背着我,小庄主你自求多福吧。”
  见她如此主动,班瑟熟练地将背绳固定好,看向还在盘桓的岑既白。她身形高大,背着戚红像背着个三四岁的小孩似的,岑既白无话可说,抓起背带说:“我也要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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