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殷南鹄又惊讶道:“什么?你们要把船弄炸?”
  “这才过去多久,她怎么越来越耳背了?”岑既白嘀咕一句,高声问,“殷大娘,你家除了你还有谁在?”
  “我以前有个姐姐,”她顿了顿,“现在没有了。”
  “厉害啊殷大娘,你是走的哪条路子,改天也给我介绍介绍。”岑既白恨不得现在就爬到殷南鹄身边去和她交流经验,“你知道的,我也有个姐姐,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殷南鹄像是决定不了该不该回答,苍秾赶紧说:“别说这个,殷大娘,你离开神农庄之后就加入了东溟会?”
  “是。”三人都露出各有思虑的表情,殷南鹄怕她们误会,急忙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每个新加入东溟会的成员都必须剜出一截肋骨,这样危险的事却很少有人出现意外,因为东溟会在医治伤患方面比神农庄更专业。”
  她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但岑既白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接纳东溟会的人,别扭道:“你为什么要加入东溟会?那里的人对神农庄虎视眈眈,前段时间还有奸细潜入神农庄呢。”
  “我知道,所以我才决定离开。”殷南鹄扭头看向前路,握紧手里的绳索说,“可惜当时戚红不在我身边,若是我离她太亲近,难免被苍姁她们知道戚红还活在世上。”
  说到戚红,殷南鹄不免又问起有关她的事来:“戚红是和你们一道来的戊窠,她跟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岑既白撇嘴说:“不怎么样。”
  殷南鹄道:“什么?你们处得特别棒?”
  岑既白懒得理她:“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
  殷南鹄又道:“什么?你下个月要去秘鲁?”
  岑既白彻底放弃跟她讲话。正好也快到山顶,众人便停止闲聊,一心向上攀爬。苍秾真想夸殷南鹄一句老当益壮,这个年纪的人攀岩还能如履平地,又怕她为此生气。
  殷南鹄第一个登顶,将身后众人一一拉到顶上。山顶有占地不大的一片湖,果然如她所说有小船停在湖边,丘玄生小跑过去细看,小船完好无损,还有配套的木桨。她难掩喜色,跑回殷南鹄身边问:“真的有天上的集市吗?”
  殷南鹄笑而不语,故意卖起关子来。大家没心思再追究,只要按照传说等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谜底自会揭晓。
  丘玄生把包里的干粮拿出来分享,一行人坐在湖边积攒体力,直到月亮从云雾间爬起身来,满天染成翻墨的黑色。殷南鹄坐在船头指路,苍秾自告奋勇坐在船尾摇桨。
  小船飘过倒映星空的水面,如同穿梭在天上云中。黑沉沉的湖水将雨后初晴的夜空搬到湖面上来,水上荡开的涟漪摇动天空中的星星,岑既白隔着雾霭往水面张望。
  “真的是天上的集市,是映在水里的。”丘玄生指着远处说,“苍秾小姐划到那边去,那里有颗好亮的星星。”
  苍秾应一声,划桨凑近那颗丘玄生看中的星星,丘玄生半个身子探出船身,伸手去抓那颗落在水面上的星子。
  她握着水淋淋的拳头,苍秾问:“抓到了吗?”
  丘玄生张开手,诚实地抬头看苍秾:“没抓到。”
  众人都笑起来,殷南鹄忽然说:“你们看那里。”
  远处依稀有个人影立在一叶小船上,隐在水汽之间。她背对众人,风将衣摆环佩吹得飘然如飞。岑既白差点翻进水里,指着那人问:“那是不是就是殷大娘见过的仙人?”
  这可是难得的体验,众人一时心羡,催着苍秾快划过去。立在船上的身影隔着一片模糊朦胧的月色,遗世独立得不像此世的人。岑既白没什么耐心,抓起手边的桨帮苍秾划船,两只船越挨越近,殷南鹄站起来说:“仙人……”
  “仙人是在叫我吗?”那人转过身来,嘲讽似地笑着说,“你们要不要看清我是谁?”


第97章 对啊脸皮厚就是能为所欲为
  身侧是平湖如镜,仰头是皓月当空。那立在雾气里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殷南鹄愣住,苍秾手里的木桨直接滑下来磕到船板上,丘玄生愕然道:“露痕,难道你就是河神?”
  适才还在故作高深的露痕一挥袖子,厉声说:“你怎么还在惦记河神的事?我早跟你说了这里没有河神!”
  丘玄生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躲了躲,还是不太信:“可你之前亲口承认过,你念小报的时候说自己是可爱河神。”
  岑既白小声跟苍秾议论耳背会不会传染。露痕忍着没发火,深吸一口气道:“那天我说的是可爱萌神。”
  丘玄生恍然大悟,连声道歉。殷南鹄也在旁边给露痕说好话,露痕哼一声,冷笑道:“你们的行动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中,多亏殷大娘指路,否则也骗不到你们来这水上。”
  殷南鹄歪了歪头,思忖道:“什么?你说你要出家去寺里撞钟,多亏有我指路,否则你也不可能来到天上?”
  露痕没功夫理她,仅是举手打了个手势,四周的水雾里即刻现出船影,亮出明晃晃的刀尖。岑既白往殷南鹄身后躲,丘玄生还没搞清楚状况,愣愣地问:“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你们真正的名字,那我的隐瞒也算不上不正当。”露痕抬手扯下假扮仙人用的飘带,抬头说,“没错,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我就是沈露痕。”
  殷南鹄道:“什么?你吃多了肚子疼?”
  露痕咬牙说:“我说我就叫沈露痕。”
  殷南鹄挠头:“你说你准备去给你妈上坟?”
  露痕攥紧拳头大声吼道:“我说我叫沈露痕!”
  殷南鹄道:“什么?你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
  “我可去你的吧!”露痕忍无可忍抬起拳头把她捣下船,埋伏的人立即跟上扬刀制住想伸手想救她的丘玄生,露痕命令道,“把这四个人都绑好,带回寨子里头去。”
  露痕话音刚落,立马有麻袋从身后套上来,苍秾还想挣扎,被人一船桨猛然拍在头上,当即头晕眼花站不住脚。推搡间船只摇晃,露痕好整以暇地退至一旁,那边的情况混乱至极,她却自得其乐从袖中掏出个瓶子,装了一小瓶湖水。
  身后收拾妥当,苍秾昏头时把丘玄生也扯倒下去,殷南鹄想保全剩下几个人也没多作反抗。苍秾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小船摇摇晃晃,偶尔听见露痕吩咐身边人的声音。
  刚来戊窠时就被她敲了一笔,那时候就该发现不对的。苍秾知道现下悔之晚矣,昏昏沉沉间丘玄生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摇篮曲般叫着:“苍秾小姐,苍秾小姐。”
  “别叫了,我已经醒过来了。”苍秾胡乱挥手,丘玄生赶紧挪到她身边,试着用肩膀把睡倒的苍秾拱起来。
  屋外还是黑夜,火堆少烧在铜脚高台里,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山寨。手被捆在身后,苍秾努力想坐起身,恰好看见露痕神情肃穆,手里捏着三根线香对墙上的灵位拜下去。
  丘玄生小声说:“她是沈寨主,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没办法,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而且你们看她那挫样,没想到混得还不错。”岑既白嗤之以鼻,故意找话刺激她,“怎么着,你还真的在给你娘上坟啊?”
  “当年殷大娘用半本残卷与我母亲做了交换,自此你们神农庄的至宝有一半在我销铁寨手中。”露痕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转过身,她平静道,“我不会把残卷交给你们,劝你们死了这条心,身体也一起清清静静地入土为安吧。”
  “你跟我们有什么仇,无缘无故要害我们?”苍秾活动着因昏迷而僵硬的大脑,“我们根本没发现你就是沈寨主,扯个谎打发过去就行了,你现在做的事可是一告一个准。”
  “你们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不过我也不怕朝廷来找我麻烦。”露痕在众人面前蹲下来,撑着下巴笑着说,“而且你们是销铁寨的贵客,岑乌菱的妹妹足够我做一桩好买卖。”
  殷南鹄看向岑既白,岑既白警觉道:“你认得我?”
  “你是我队友的妹妹,我当然认得出你来。”露痕遗憾地轻叹一声,拍拍岑既白的肩膀说,“你们姐妹间关系不好,若是我能代她除去你,想必她会无比感谢我。”
  苍秾好不容易坐直身子,问:“还你们真的组团了?”
  “都上报纸了,你觉得呢?”露痕从袖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来,嘟囔道,“摊上这群队友累得像拉了一天黄包车回家还得伺候虎妞,先说这个谢昭阳,前不久刚被爆出地下恋情,跟同寝室友多次进出同一幢大楼保持不正当关系长达十八年,这种舞黄被判刑拘留的法制咖到底谁在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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