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和哥哥私奔开始(穿越重生)——萤栖诗

分类:2026

作者:萤栖诗
更新:2026-05-28 08:08:26

  也就是修士所说的灌顶。
  难怪哥哥入了神剑门,有了相对安稳的环境后,身体却比在喻府时更加虚弱。
  难怪哥哥的手总是那么冰冷,他还每晚抱着哥哥,想用体温给哥哥暖暖。
  ……根源竟在他自己身上,哥哥在用本就残破的身体,替他铺就这条仙路。
  喻柏知道后,第一次对哥哥嘶吼,说不许再这样,他宁愿一辈子做个凡人,也不要哥哥用命去换他的修为。
  可喻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偏执。
  “阿柏,这是我的选择。我要你陪我走下去,二十年、二百年、二千年、二万年,甚至二十万年。”
  彼此不肯退让,哥哥负气闭关,他就一个人了。
  所幸在神剑门里,喻柏还有两个朋友。
  周乐言经常来找他比剑。某次比试后,周乐言沉默地看了他半晌,转身离开,再回来时,将一柄透明的剑递到他面前。
  剑名“含光”,以某种水晶与金属糅炼而成,挥动时几乎无形无影。
  喻柏当时就惊了,没想到周乐言居然把老婆送给他了!
  “周师兄,这……太贵重了……”
  可周乐言是个犟种,他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喻柏只得收下这份重礼。
  不用灵力和魔气,喻柏是打不过周乐言的。但他并不在意胜负,败了就盘腿坐下,对着收剑伫立的周乐言卖弄几句文辞。
  “诗酒趁年华啊,周师兄。”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周乐言大多数时候是不说话的,喻柏搞不懂他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根本没在听。
  林果儿也常来寻他。
  这姑娘认定喻柏兄弟是靠“赌”发家,总是忧心忡忡地科普“赌”的危害,列举某某师兄因赌剑输光积蓄;某某师姐沉迷赌盘,最终被逐出师门……
  喻柏就“嗯嗯嗯”、“你说得对”、“林师妹教训的是”、“金玉良言,振聋发聩!!”
  有时林果儿来了兴致,拉他去逛山下的集市,喻柏总会拽上周乐言。周乐言每次都说“不必”,但等喻柏和林果儿把东西塞给他时,他默默收下,道一句“多谢”。
  林果儿就凑近喻柏:“傲娇款。”
  喻柏就和她一起嘿嘿偷笑。
  周乐言看见了,但当没看见,依旧没什么表情。
  很快到了新年。
  神剑门的新年很热闹,处处张灯结彩,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红得耀眼,红得喧嚣。远处城池的方向,偶尔会有烟花升起,炸开在墨蓝的夜空。
  喻柏把两盏大红灯笼挂小楼二层的屋檐上,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圈。
  楼下,哥哥闭关的静室门窗依旧紧闭,里面一丝声息也无,一点光亮也无,仿佛与这外界彻底隔绝。
  喻柏看着黑暗的窗户,心里有点闷闷的。
  哥哥真是的,大过年的也不出来……哪怕就一下呢?
  可转念一想,仙人寿元漫长,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哪有过年的概念?哥哥半只脚踏进那个世界,自然与凡人不同了。
  新年夜宴,宗门大摆筵席,各脉弟子齐聚。
  按惯例,每一脉需出个节目。掌门一脉人丁稀薄,亲传弟子就喻柏和周乐言两个。周乐言是决计不可能上台的,于是这重任落在喻柏肩上。
  喻柏大大方方上了台:“我给诸位同门说个笑话吧。”
  说的是自己小时候过年,在马厩里和马切磋武艺,切磋得瑟瑟发抖,就在半夜偷偷摸摸溜进哥哥被窝,把哥哥冰得一哆嗦的故事。
  “我哥那人,有点小洁癖。”喻柏在台上比划着,眉飞色舞。
  “被窝里臭烘烘的,还粘着马粪和草料,脸都绿了!那可是大冬天啊,井水冻得梆硬!他愣是把被褥拆了,蹲在院子里搓洗了一上午,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向来严肃的龙泉剑主都忍俊不禁。
  喻柏跟着他们笑,笑的眼角有些湿润,目光不由飘向被夜色笼罩的神剑峰。
  哥,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在笑呢。
  新年过去,便是元宵。元宵后的第二日,是哥哥的生辰。
  喻柏记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出关,但还是天没亮就爬起来,做了碗长寿面。他还煎了个蛋,铺在面的最上面,淋了香油,撒了点葱花。
  可他从清晨等到晌午,从晌午等到日头西斜,等到油花凝结,面条坨成一团,汤也凉透了。
  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最终还是喻柏一个人吃了下去,尝不出味道,大概是哭的太伤心了。
  今夜没有下雪,月色很好,清辉洒满庭院,将积雪照得莹莹发亮。
  喻柏拎着酒壶掠上楼顶,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山峦墨色的轮廓,能看见城池依稀的灯火,也能看见那轮圆的过分的月亮。
  他对着月亮敬了壶酒:“哥,生辰快乐。”
  擅自期待,擅自破防,大概就是如此。


第20章 阿柏,你就问我这个
  喻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
  意识像是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沉沉浮浮。眼前的月色、远山、屋檐的轮廓,都重叠出模糊的重影。直到一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屋檐上。
  那人一袭白衣,映着月色与雪光,恍若谪仙临尘。
  那人从他手中拿走酒壶,丢下屋顶,却没有瓷器碎裂的声响。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喝酒了?”
  喻柏脑子昏沉,下意识委屈嘟囔:“……我给你做了长寿面……还煎了蛋……可是你迟迟不出来……我等啊等……等到面都坨了……我就自己吃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耷拉下去,像个没等到家长的孩子。
  “你给我做了长寿面?”喻黎的声音顿了一下。
  “嗯……”
  “你还自己吃了?”喻黎的语调微微上扬。
  “嗯……等了太久……面坨了……油也凝了……不好吃……我的眼泪还掉进去了……”
  喻黎沉默地看着他。
  少年因醉酒而双颊泛红,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眸子涣散又依赖地看着他。嘴唇被酒液浸润,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一个荒谬的念头撞进脑海。
  他想尝尝。
  尝尝那碗没能尝到的、被阿柏眼泪腌入味的、坨了的长寿面。
  可惜没尝到长寿面的味道,只尝到了浓重的酒气。
  喻黎本是极讨厌酒气的,觉得那是庸人逃避现实的浊物,可少年口中那股辛辣,连同这堕落的印记,都让他觉得无比甘美。
  喻柏睁大眼眸。
  喻黎在吻他?
  喻黎、在、吻、他?!
  醉意朦胧中,熟悉的清冷嗓音响在脑海中:“阿柏。”
  “喝酒可以,但是别把自己灌这么醉,好吗?我会担心。”
  第二日,喻柏是被冬日的暖阳晃醒的。
  宿醉并未带来头痛,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习惯性摸向身旁。
  空的。
  心里没来的一惊,可又放松下去。
  昨夜那些炽热片段涌入脑海,包括那两句话。
  我爱你。
  你爱我吗?
  !!!
  喻柏瞬间从榻上弹坐起来,环顾四顾,只见喻黎坐在蒲团上,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喻黎开口。
  喻柏摸摸脑袋:“啊?喻黎……我忘了,你筑基了……不用和我们一样睡觉了。”
  喻黎皱眉,语调带着不满:“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这个?”
  “哈?那我该问你什么?”
  “你就不想问问我们日乍日免****?”
  ???!!!
  喻柏下意识拢住衣襟,发现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耳根瞬间爆红。
  “我、我……”他语无伦次,像个被当场抓包的笨蛋,“我昨晚……喝醉了!喻黎……我、我是不是……”
  喻黎一步步走来,走到床沿坐下:“阿柏,看着我。”
  “所以这些是都是因为你喝醉了?不是你出自内心的?”
  喻柏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不!不是……是我担心……担心我会伤害你。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家里人对你差么差,要是我都伤害你……”
  喻黎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心口:“昨晚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阿柏,我爱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喻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可是……”喻柏的声音颤抖,眼圈蓦地红了。
  他倏然抓住喻黎的手腕,红瞳中水光潋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爱你,喻黎!我很久以前就爱你!爱你爱得要疯了!可是我不敢……你修的是无情道,我怕我成为你道途上的绊脚石……”
  “我也害怕你把我们的感情当做一场试炼,正所谓‘不入红尘,焉能超脱红尘’,我不想变成你想超脱的那个‘红尘’……”
  “自从我知道我是伪灵根,我就更加不敢了,我怕我会拖慢你的修炼速度。你本该是高悬于天的明月,不该被我这块烂泥绊住脚。”
  “而且我还是魔族……我们如今在下界,这里没有人族和魔族的区别。若是飞升至上界,见到你那些十万年前的仙友,见到那些视魔族为死敌的仙人……”
  “更何况……你肯定也猜到了,我不是普通魔族,若是我的身份注定无法和你在一起呢?若是我遭贱人暗算被打到下界,一飞升就被追杀呢?”
  “我觉得我们没有未来,我不想谈一场一开始就注定结束的恋爱。我也知道你明里暗里的勾引,可是我假装没看见。”
  “对不起,喻黎,我因为害怕结束,所以选择拒绝开始。”
  喻柏说完,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他像个坦白罪行的囚徒,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喻黎低低笑了起来,擦去少年脸上的泪痕:“傻阿柏,就因为这个?都过去十万年了,我的那些仙友早就死光了,你怕什么?”
  喻柏眨眨眼:“喻黎,悲伤的时候你别逗我笑好吗?”
  喻黎抓着他的肩膀,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阿柏,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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