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熟的人联姻了(近代现代)——炽然

分类:2026

作者:炽然
更新:2026-05-27 09:49:03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好像脑袋已经被某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完全占据。
  “最近有什么需要出差的吗?”他面色微冷,忽然开口问道。
  助理和秘书稍显茫然地对视一眼,秘书接话:“之前筹办您的婚礼期间,您经考虑决定婚礼后一周内暂不安排出差,所以近几天没有,薛总。”
  薛阔沉默片刻:“没事,有哪个时间比较灵活,可以提上来。”
  秘书开始翻日程表,约莫过去半分钟:“有一个项目考察,可以提前安排,在D省。”
  “好。”薛阔点头,几人很快开始商量出差的具体事项。
  ……
  中午刚吃过饭,愈言正在吃饭后西瓜,收到了薛阔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下班后从公司出发去D省出差,大概三天左右。]
  愈言有点惊讶,他咽下一口西瓜,心想这么突然。
  但一想到他的新婚老公是个工作狂,就又都能理解了。
  [好]
  愈言回复:[行李呢,用我帮你收拾吗?]
  [不用。公司有,助理会办。]
  薛阔回复说。
  [好]
  愈言就不操心了:[那你工作顺利,路上注意安全]
  薛阔:[嗯。]
  话到这里,应该没什么可聊的了,愈言准备关掉手机,往上瞥一眼时看到薛阔的名字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就把手机放在桌上慢慢地等。
  可对方断断续续,一直在输入中。
  愈言都被他搞紧张了,心想薛阔不会在和他发什么小作文吧?
  虽然不太符合薛阔的人设……
  西瓜都变得有点噎嗓子,愈言吃一块就看一眼手机,快吃完的时候,薛阔的消息总算弹过来。
  [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
  还好不是小作文。
  愈言笑笑松口气,回复:[收到,你也是]
  薛阔临时出差,反倒给愈言腾出更多的个人时间和空间。
  这几天里,他闲得自在,又将整个别墅以及周围环境彻底熟悉了一遍。
  二楼除了他们两个的卧室外,还有一间薛阔的书房,一间用来给愈言当画室的空房间。
  愈言找机会自己开车回了秦家几趟,一边看望愈宛秋,一边陆续搬自己的东西。
  包括画画工具,也包括他养的绿植。
  这期间他和薛阔几乎没有联系。
  没有打过电话,聊天界面停留在薛阔到达D省的当晚,对方跟他报了个平安。愈言收到后嘱咐对方好好休息,之后两人之间就没再发过消息。
  愈言实在没什么非要和薛阔说的事。
  他倒是经常有一些日常琐事想分享,但一想到薛阔工作很忙,立刻就觉得没有拿这种事去打搅对方的必要。
  想发的消息先在他自己这里过滤一遍,就都被淘汰掉了。
  两个人一分开,好像又回到了还没结婚的时候。
  这天傍晚,愈言看到他的好朋友汤冬圆发了条朋友圈。
  是一张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配文:[骨裂了][苦涩.jpg]
  愈言皱起眉,点开聊天框问汤冬圆是哪个医院,立刻出门赶了过去。
  汤冬圆也是出身豪门家庭。他们的家长基本都是一个圈子,经常合作见面。
  汤冬圆家是家族企业,目前的掌权人是他爷爷。和汤冬圆属于竞争关系的同辈兄弟姐妹众多。
  汤冬圆性格腼腆,不圆滑,脑袋也笨笨的不灵光,从小就不招爷爷待见,也因此总被他爸妈批评。
  爷爷不喜欢他,其他兄弟姐妹们看人下菜碟,也故意孤立他。
  汤冬圆没有朋友,上学的时候就特别想交朋友,初高中时有一群追逐潮流的富二代特别酷,汤冬圆羡慕极了,每天都在努力融入他们。
  他们抽烟装酷,汤冬圆学着一起抽,结果带着一身烟味回家,被他爸拿皮带抽了一顿。
  他们泡酒吧,汤冬圆也跟过去一起喝,人生第一次喝酒,谁知道酒精过敏,当场被救护车紧急拉走。
  一群比他大几岁的学长飙车寻求刺激,汤冬圆鼓起勇气加入,结果坐在副驾驶吓得双腿直抖,还害怕被笑话不敢哭出声,一直在默默迎风流泪。
  他真是命都豁出去了,但就是融不进去,交不到好朋友。
  愈言就是在这时转来的。
  汤冬圆记得那应该是高一的下学期。他不爱学习,就爱听八卦,学校里转来一个新人,没两天他就能把对方的来历底细全都打听明白。
  当时他内心丑陋地想,愈言这种肯定比他混得还惨。
  但阴暗地观察几天后,汤冬圆发现愈言学习也不好,但周围那些高冷的学霸却都愿意帮他,还给他补习。
  又过几天,汤冬圆又发现那群难搞的纨绔居然也主动和愈言打招呼,他们问愈言要不要打球,愈言拒绝了他们也不生气!
  汤冬圆当即决定跟愈言混。
  他是来偷学愈言的交友秘诀的,但不知不觉就和愈言相处成了朋友。
  愈言去徒步,去骑行,汤冬圆都跟去。
  这太适合他了,不会过敏,也不会被吓到腿软。
  愈言去培训,去参加比赛,汤冬圆也跟着去,就在旁边凑热闹。
  慢慢地,愈言出远门写生也会带着他。
  愈言画画,汤冬圆就在旁边无聊地拍照,居然就这样觉醒了摄影天赋。
  现在大学毕业,虽然汤冬圆在公司事务上还是一窍不通,毫无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可能,但他成功举办了好几次个人摄影展,成了小有名气的艺术青年。
  他爸终于不再总是骂他了,前些天还夸他长脸呢。
  这些年里,好几个玩得要好的朋友中,愈言和汤冬圆相处的时间最多。
  对汤冬圆来说,愈言也是他最重要的好朋友,唯一一个。
  愈言结婚这事,汤冬圆自然全程都知道。
  当时在那场宴会上,薛阔主动过来打招呼,愈言向对方介绍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愈言赶到医院时,汤冬圆的父母似乎刚走不久,旁边桌上还摆着水果和零食,汤冬圆一个人靠在病床上玩手机。
  他看到愈言很高兴,愈言凑过去看他暂时不能动的那条腿,问他怎么回事。
  “在外面玩,自拍的时候太入迷,不小心摔树坑里了。”汤冬圆说。
  “……”
  愈言的神情顿时变得好无奈。
  汤冬圆又说:“真相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刚才我爸妈在这,我对他们说是拍作品太投入了,你记住不要说漏嘴嗷。”
  “……行。”愈言点点头,又问他现在疼不疼。
  汤冬圆说没什么感觉,就是太无聊了,让愈言陪他一起看电影。
  他住的是高级病房,待遇很高,有投影仪,床也比一般病床要大不少。
  汤冬圆艰难地往里挪动,想给愈言腾出半张床的位置。
  “算了,你别乱动了,”愈言及时阻止了他,“我从外面进来,身上肯定有细菌,万一影响你恢复。”
  “行吧。”汤冬圆只好安生下来。
  他们看了部比较老的经典喜剧电影,两个人凑在一起笑个不停。
  电影结束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稍一商量,愈言决定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里睡一夜。
  这个医院距离他和薛阔的那栋别墅有点远,开车要用一个多小时,就算愈言现在就出发,回到家也十一点多了。
  反正家里也只有他自己,在哪睡都是一样。
  愈言想着自己留下来,万一汤冬圆半夜想起床上厕所,他还能帮帮忙。
  两人愉快地商量完,约莫只过去几分钟,愈言的手机响了一下,薛阔给他发来消息。
  对方闲聊一般:[在干什么。]
  愈言刚看完喜欢的电影,现在心情很放松。
  他随手在病房里拍了一下,发给薛阔:[朋友受伤了,在医院陪他]
  [哪位朋友]
  薛阔问。
  愈言简单给他描述:[瘦瘦的,白白的,发型是比较有艺术感的狼尾的那个]
  [汤冬圆]
  薛阔的消息很快弹出来。
  愈言惊了一下:[哇,你记性真好。]
  薛阔:[你给我介绍过,婚礼上也见过。]
  他又问:[什么伤,严重吗?]
  愈言:[不算严重,足踝骨裂]
  [嗯。]
  薛阔应。
  过去几分钟,他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愈言老老实实地把刚做的决定告诉对方:[太晚了,这里离家也有点远,我打算明天早上回去]
  薛阔没再说什么。
  愈言等了一会儿,关掉手机抬起脸,汤冬圆立刻凑过来,问他在和谁聊天。
  “薛阔,”愈言说,“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跟他说今天不回了。”
  汤冬圆:“好哇,他自己刚结婚就出差,居然还查你的岗。”
  他夹起嗓子:“言言,你留下来陪我过夜你老公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吧~”
  病房门在这时被敲响,两个人抬起脸一起往外看。
  护士礼貌地推开门:“打扰啦,你们有客人。”
  她让开位置,一道高大的身影侧身走进。
  薛阔像是直接从工作场合过来,身上还穿着稍显正式的深色西装。
  他一手提着一些营养品,另一手握了一束简单的花,进来后先看向愈言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躺在病床上的人。
  “你好,”薛阔礼貌上前,将鲜花放在床头,对汤冬圆道,“听愈言说你受了伤,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早日康复。”
  汤冬圆:“……”
  他神情麻木,现在只想知道薛阔有没有听到他最后那句话。
  愈言已经惊讶地站了起来,他接过薛阔手里的营养品放到一旁桌子上,回过身小声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薛阔对他轻笑一下:“你发的照片,墙上有医院的名字。”
  愈言恍然,但他还是有点懵:“你出差结束了?”
  “嗯。”薛阔应他。
  可能是说话的原因,他们站得有些近,薛阔垂眼注视着愈言。
  “你要留下陪朋友过夜吗?”他轻声问。
  汤冬圆:“……”
  他社死了。
  愈言的神情也有点复杂,似乎纠结起来。
  他还没回答,薛阔又说:“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吧。”
  啊?
  愈言和汤冬圆一起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留下做什么?”愈言赶紧问。
  “和你一起照顾朋友,”薛阔真诚道,“我是你的老公,应该的。”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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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冬圆同学在青春期迷茫时的某些不良行为是不对的,我们要坚决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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