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熟的人联姻了(近代现代)——炽然

分类:2026

作者:炽然
更新:2026-05-27 09:49:03

  半个多小时后,愈言挂上了点滴。医生说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没休息好的缘故。
  要等愈言有退烧的趋势之后医生才能放心离开,薛阔安排对方去一间客卧暂时休息。
  等送走医生,愈言还有一瓶药水要输。
  薛阔坐在床边,给助理发消息,他明天要请一天假。
  助理拿着高工资,给薛阔设置了特别提醒,提示音一响他就醒了。
  拼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到他老板在这个点给他发来消息,不是安排什么紧急的工作,居然是请假,助理还以为自己在梦游。
  开灯清醒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看花眼,助理才兢兢业业地回复:[收到,薛总。]
  似乎也没想到助理会回复得这么及时,薛阔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回了一句:[辛苦了。]
  放下手机后,薛阔轻轻握住愈言没扎针的那只手。
  因为生病,愈言瘦长的指节变得柔软无力,掌心还发着烫。
  薛阔的目光落在输液管里匀速滴落的水珠上,又慢慢移到愈言沉睡的脸上。
  天快亮时,液体输完了。
  薛阔动作小心地取了针,按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简单收拾一番,上床抱住愈言重新睡下。
  ……
  上午九点多,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停在别墅大门外。
  车刚停好,薛向鸿西装革履,打开车门下来。
  别墅大门没关,薛阔请了园艺师过来打理院子。
  薛向鸿径直走进去,园艺师不常来,这是第一次见他,放下手里的工作礼貌地问他找谁。
  “我找薛阔,我儿子。”薛向鸿面无表情说。
  他进了客厅,嗓门中气十足:“薛阔呢?薛阔在哪?”
  薛阔正在中式厨房里跟着郑姨学煮粥,煮的是愈言比较喜欢的海鲜粥。
  薛向鸿找过去,看到薛阔穿一身家居服,腰上还系了件天蓝色带花边的围裙,脸色顿时沉下去。
  “我听你助理说你请假了。”薛向鸿走到薛阔身边,仔细看他在干什么。
  薛阔拿着汤勺,正在锅里有节奏地搅拌。
  “要不是我今天临时决定去公司,我都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和你妈是吧?”
  薛阔没抬眼:“请个假有什么好瞒的。”
  他说:“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让郑姨给您准备。”
  “不吃也不喝,”薛向鸿语气不善道,“你给我个解释,这可是你回国进公司到现在第一次请假,平时一到周末就往家跑还不够?我倒要听听有什么天大的理由。”
  薛阔关了火,温声让郑姨先出去,郑姨很快低着头出了厨房。
  里面只剩父子两人,薛阔去冰箱里拿出果汁,倒了两杯。
  “言言生病了,我不放心,在家照顾他。”
  薛向鸿早就猜到跟愈言脱不了干系。
  自从结了婚薛阔就开始学坏,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他生病耽误你上班了?”他指着煮粥的锅,“这种事谁不能做,非得你来做?你那双手是做家务的手吗?”
  薛阔手里拿着果汁杯子,笑:“您喝吗,给您分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薛向鸿气得血压升高,在厨房里来回走。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改成指着薛阔,咬牙道,“年轻人生个病怎么了?多正常的事,他生病你请假守着他就能好了?当年我胃穿孔也是自己住的院!”
  这事薛阔有印象,印象很深。
  那应该是他十八岁那年,刚到国外读大学没几个月。
  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从容冷静。
  刚到国外的时候,身边没什么熟悉的人,各方面都需要抓紧适应,那段时间真的不好过。
  薛阔的性格又很不擅长交朋友,总是独来独往,当时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和压力。
  刚成年,人还不够成熟,不顺心的时候难免想家。但薛向鸿和程筠不允许他打电话说和学习无关的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只能闷在心里。
  就是在那时候忽然得知了薛向鸿急性胃穿孔,被送进医院的消息。
  薛阔当时担心薛向鸿会死,推掉学业,第一时间赶了回去。
  他到医院时薛向鸿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人躺在病床上,惨白着一张脸,将他痛批了一顿。
  骂他分不清轻重,想趁机偷懒直说,让他坚持不下去就直接回国算了。
  薛阔失魂落魄出了病房,坐在走廊里的程筠也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对他的行为很不赞同。
  程筠的语气很淡:“如果你爸爸真的有事,我会通知你。下次不要这样一时冲动白跑一趟,学习最重要。”
  薛阔当时没说话,心中却深受震撼。
  原来在他的父母看来,学习、工作、成绩这些东西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那件事之后,薛阔自我怀疑了很久,很希望有人能来告诉他,到底是不是他大惊小怪。
  薛阔对待工作的看法受薛向鸿和程筠的影响很深。
  即使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清醒。
  薛向鸿和程筠从小就给他灌输成绩第一,除了成绩什么都不重要的思想。薛阔没什么兴趣爱好,也的确在取得成绩的过程中获得了成就感与自我肯定。
  这种感受很令人上瘾,所以他一直觉得薛向鸿和程筠的观念是对的,起码是适合他的。
  他只需要做到不要像父母那样偏激就好。
  当时毫不费力地接受联姻这件事,也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只需要事业成功就够了,不需要生活、家庭以及爱情这些只会耽误工作的东西。
  是愈言改变了他。
  “爸,我觉得工作虽然重要,但没家人重要。”薛阔第一次尝试和薛向鸿沟通这个问题。
  薛向鸿勃然大怒:“什么家人?你们俩从认识到现在才多久,就成家人了?你的亲生父母都不敢让你操心,生怕耽误你进步,你居然说他比你的工作重要?”
  薛阔似乎叹了口气,走过去关上了厨房门。
  从小教导薛阔的家庭教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教了薛阔很多好的教养,对薛阔的性格影响也比较大。
  所以薛阔无论在什么时候面对父母都是礼貌且温和的。
  但他这时有些没耐心,稍不留神冷了脸色。
  厨房门关上,薛阔转身看过来,薛向鸿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你关门干什么?”
  有一瞬间,他以为薛阔要关门打老子。
  “您声音太大,”薛阔走过去,面无表情去看他的粥,“我老婆还在睡觉,您别吵醒他。”
  “……”
  薛向鸿带着一肚子气夺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重新开火,让粥多煮了一会儿,薛阔盛出来一碗,带着上了楼。
  房间里窗帘紧闭,薛阔将粥碗放在床头柜,过去将窗帘拉开一些。
  光亮透过缝隙钻进来,屋里亮多了,但不会刺眼。
  薛阔起床后,愈言换了个方向侧躺,半张脸钻在薄被里,还在睡。
  薛阔缓缓在床边坐下,望着熟睡的愈言等了约莫五六分钟。
  中间摸了两次粥碗,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去碰愈言的脸:“老婆?”
  他说着,手掌托在愈言脸颊下面,把愈言的脑袋抬起来一些。
  愈言醒了。
  薛阔低下头:“我看看退烧了没。”
  愈言就闭上眼睛,把脸往上仰了仰,配合他。
  但薛阔含住他的唇,舌头伸进去,在口腔里仔细试探。
  愈言皱起眉,向后躲他,又抬起手推他。
  薛阔放开他,手掌揉在他的额头上,笑了笑:“差不多,没那么烫了。”
  愈言脸颊泛红,这回困意散去了大半。
  “你就不怕传染给你?”
  “不怕。”
  “根本没有这样测体温的。”愈言还是皱着眉,觉得薛阔胡来,他别过脸咕哝。
  “我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薛阔笑着,把愈言从被窝里提出来。
  等愈言靠在床头坐好后,他又想到愈言这时免疫力差,可能很容易会着凉,就把被子也提上来,裹住愈言的肩膀。
  “我煮的海鲜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薛阔一只手把粥碗递到愈言面前。
  他看着愈言的造型,思考了一下,很感兴趣地问:“你不方便,我来喂你?”
  “……”
  愈言把自己的胳膊从被子里拔出来,接过粥碗。
  他的嘴巴现在尝不出任何味道,薛阔问他好不好喝,他点头说很好喝。
  愈言只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薛阔没让他勉强,把粥碗放到一边,就要上床。
  “你是不是还困?”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脱掉拖鞋说,“我抱着你睡会儿。”
  愈言这时才反应过来什么。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是工作日。
  薛阔已经躺下来了,把他揽进怀里抱住。
  “你请假了?”愈言脸色和嘴唇都还有些白,嗓音微哑地问。
  “嗯。”薛阔抱好愈言后闭上了眼睛,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愈言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这样,我发烧很快就好了。”
  “那就快点好吧,言言。”薛阔低头,很温柔地在他的发顶亲了一下。
  愈言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点,没再出声。
  他听着薛阔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发现自己的比薛阔的快了很多。
  ……
  愈言发烧虽然退得快,但过去一个星期才算完全恢复之前精力十足的状态。
  那之后他又去了趟学校,陪老师在食堂吃了顿午饭,聊来聊去,老师最后问他出国读研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愈言这次没再干脆地拒绝,而是说要回家和自己丈夫商量一下。
  傍晚薛阔按时回到家,两人照常一起吃了饭,也散了步。
  期间愈言尝试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晚上在卧室,愈言先去洗澡,薛阔坐在沙发上看书。
  愈言从浴室出来,薛阔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书起身过去。
  “睡衣反了。”他提着衣领,帮愈言把前后穿反的睡衣换回来。
  愈言有些窘迫,微微低着脸。
  薛阔问他:“今天白天都做了什么?”
  愈言抬起眼:“去见老师了,就是帮我很多的那位蒋老师。”
  薛阔点点头。
  他有印象,愈言跟他提过好几次。有一次愈言去看望老师,结束时薛阔去接,还和送愈言下楼的老师打过招呼。
  是一位年近七十岁的老太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