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然而，叫声刚起。
　　“砰！”
　　姜燃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吴敬山眼球一凸，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软软地瘫回后座。
　　姜燃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干练：“行了。”
　　赵峰早已重新握好方向盘，甚至没问目的地，直接一打方向，车子迅速调头，朝着与原先看守所截然相反的方向，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直接送最近的鸮夜研究所？”赵峰确认道，“你给温柠蔓博士打个电话提前报备接收。”
　　“嗯。”姜燃点了点头，拿出内部加密通讯器，开始拨号。她简要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疑似掌握并使用与畸变种同源未知能量”、“能力不受新型灵能屏蔽装置影响”等关键信息。
　　挂断与研究所的电话，她又迅速向上级和协调部门汇报了情况变更，通知新港市局：吴敬山因涉及更高层级机密事项，即刻起移交特殊部门接管，原定司法程序暂缓。
　　做完这一切，姜燃才长长舒了口气，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惕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下，”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锐意，“陈夜这小子……麻烦可真的大了。”
　　赵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棘手和“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复杂笑容：
　　“好了，这下不用操心到底给他选哪个保姆，或者换到哪里去睡觉了。”
　　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等这边从吴敬山嘴里撬出点东西，再把陈夜那小子拎过来‘配合调查’……我看他还怎么跟我们打马虎眼，怎么瞒！”
　　“研究明白了，证据确凿了，”赵峰冷哼一声，“直接押回总队，看他还认不认！睡不睡！”


第109章 要不要卖个惨呢
　　对于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由吴敬山“供出”而引发的、来自七杀队内部的严厉调查，陈夜此刻一概不知。
　　公寓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陆之野随手关上，将门外初冬的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熟悉的温暖空气重新包裹住两人。
　　陈夜熟门熟路地换上自己的拖鞋。陆之野反手按下门边的开关，顶灯亮起，不算明亮但足够温暖的光线洒满小小的客厅。
　　他把手里装着烧烤和奶茶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刚转身，想叫陈夜先去换身厚实点的居家服，别冻着，话还没出口，就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归巢的倦鸟，极其迅捷且目标明确地，“哧溜”一下钻进了客厅角落那张属于他的折叠床里。
　　被子被拱起一个鼓包，只露出一缕翘起的黑色发梢。
　　陆之野：“......”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刚才在楼下是谁喊饿，现在回到家，热乎的宵夜就在桌上，这位祖宗倒好，直接开启休眠模式？
　　他走过去，没好气地拍了拍那个鼓囊囊的被子团：“喂，陈夜同志，不是你说饿了，要宵夜？回来了倒头就睡？烧烤凉了可不好吃。”
　　被子团窸窸窣窣地往里面蠕动了一下，给他腾出床边一小块位置。
　　接着，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了出来，抓住了陆之野的衣角，然后往下拽了拽。
　　“太冷了......”陈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含糊，“我暖暖先......等会儿吃。”
　　陆之野被他拽着，顺势在床边坐下，刚想说他这在被子里呢能冷到哪儿去，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那只伸出来的手背。
　　触手冰凉。
　　甚至比刚才在楼下夜风里摸着的时候，温度似乎更低了些。
　　陆之野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习惯性地揉搓着，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它。
　　同时，一句话脱口而出：
　　“怎么还是这么冷？手跟冰块似的......”
　　话一出口，陆之野自己先愣住了。
　　掌心下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可实际上，只有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幻境库房里，面对那个瘦小、脆弱、总是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陈夜时，他才会这样，把人拉过来，用自己有限的体温去尽量温暖那双冰冷的小手，笨拙地揉搓，说些“怎么还是这么冷”之类的话。
　　......现在可不是梦境。
　　陈夜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护着、暖着的孩子。
　　他们之间......似乎也没熟稔到可以如此自然地做这种亲密动作的地步。
　　陆之野顿时觉得掌心那块微凉的皮肤变得有些烫手。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杵在那里，握着陈夜的手，像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陆之野自觉不妥，手指微动，正想找个不那么生硬的借口把手抽回来——
　　“嘿嘿。”
　　被子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得逞的轻笑。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从被子边缘探了出来，五指张开，在陆之野眼前晃了晃。
　　陈夜的声音依旧闷在被子下，却清晰了许多，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请求：
　　“陆警官，这个也帮下忙呗？均衡发展，不能厚此薄彼呀。”
　　陆之野：“......”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可能跳了一下。
　　“当我人体暖手宝呢？”他无奈了，但手上动作却没停，很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将那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也拢了过来，一起捂在自己的掌心里。
　　嘴上抱怨着，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
　　大概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取暖的实用行为，跟冷了抱热水袋、饿了找饭吃一样自然。
　　也对，都是男的，捂个手而已，能有什么？
　　自己刚才那点尴尬和胡思乱想，才是真的想多了。
　　陆之野这么想着，那股别扭劲散了，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又涌起一丝极淡的失落。
　　他低头，专心致志地捂着那双过分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将它们一点点焐热。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小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陆之野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会议上陈夜那个冷淡的后脑勺，一会儿是刚才楼下他抓住自己手腕时明亮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掌心这冰凉真实的触感......
　　各种念头搅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
　　陈夜到底在想什么？又......怎么看待自己的？
　　陆之野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拨弄着陈夜左手腕上那串木珠。
　　木珠触感温润微凉，随着他的拨弄轻轻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嗒嗒”声。
　　就在这无意识的拨弄间，陆之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木珠下方，陈夜那截白皙的手腕。
　　几抹颜色颇深的青紫色淤痕，如同不祥的藤蔓印记，清晰地盘踞在皮肤上，甚至隐隐有向小臂蔓延的趋势。
　　陆之野的动作顿住了。
　　他眉头重新蹙起：“这淤痕......涂药了吗？怎么还没消？”
　　他记得很清楚，行动完用特制伤药处理，按那种药的效果，就算是这几天不小心新撞出来的淤青，也该消退得差不多了。
　　可眼前这几处，颜色依旧深得有些反常......
　　陈夜似乎愣了一下，被子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接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边缘钻了出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淤痕，脸上的表情有瞬间极其细微的迟滞，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浑不在意的模样。
　　“哦，这个啊......”他把头歪到另一边，他盯着陆之野微微皱起的眉，忽然笑了。
　　要不要......就这点伤，卖个惨呢？
　　要不要呢？


第110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还是别了，总让他这么担心，也不太好。
　　陈夜避开陆之野过于专注的视线，语气随意，“应该是当时涂药没涂匀，漏了这几处吧。没事，小伤，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依旧没什么温度的手指，语气坚持：“别嫌麻烦。药箱在电视柜下面，我去拿，帮你涂。”
　　他说着，就要松开手起身。
　　“哎——别！” 陈夜反应却出奇地快，几乎是立刻反手抓住陆之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陆之野一时都没能成功脱身。
　　陆之野诧异地回头。
　　陈夜已经坐了起来，身上披着的、属于陆之野的警服外套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短袖。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点狡黠和无辜的笑容。
　　“哎，真不用，陆警官。” 他笑嘻嘻地说，语气轻快，“而且现在涂了，等会儿我洗澡不就得洗掉了？多浪费呀！”
　　“我保证，洗完澡之后，一定自己认认真真涂好！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陆之野脸上：“哦，对了！陆警官，还没正式恭喜你呢！”
　　他眼睛弯了起来，里面映着顶灯暖黄的光，亮晶晶的：“恭喜你啊，成功扳倒打压你的坏领导，沉冤得雪，前途一片光明！我就说嘛，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是等闲之辈！能在基层踏踏实实干这么多年，这份心性，我是真没想到，也真佩服！”
　　陆之野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有点接不上茬，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至少表面上很真诚）的笑容，心底那点坚持也软化了些，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床边。
　　“这还是得多谢你，” 陆之野说，语气认真，“要不是你……还有赵队长、姜队长他们介入调查，吴敬山那种老狐狸，想让他落网，还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药在电视柜下面那个白色药箱里，蓝色的药膏。你记得拿。”
　　他的目光落在陈夜身上那件滑落大半的警服外套上，顿了顿，终究没再提让他去换自己衣服的事，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帮他把外套往上拢了拢，重新披好。
　　陈夜顺势又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哎，别这么说，陆警官。” 陈夜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撒娇似的黏糊，“就冲你每天锲而不舍、想尽办法叫我起床，还要坚持准时去上班的那股劲儿，我就知道，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