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他这套说辞，无论从哪个角度推敲，都足以说明他和那伙人早已绑在一处。而且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大概率是猜到我们可能是公职人员，才用这种精心设计的谎言包庇同伙。他肯定知道那伙人的更多信息。”
　　话音落，陈夜向赵峰伸出手：“话筒给我。”
　　接过话筒后，他语气冷冽地发问：“你与老庙，或者庙祝，是否存在私人利益往来？比如违规批准超额度夜市经营许可，或是为某些活动提供特殊便利？”
　　吴敬山的呼吸又是一窒。这个问题，似乎果然触及了另一个层面。
　　他犹豫了。
　　而犹豫，带来了代价。
　　“呃啊——！！！” 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持久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吴敬山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疯狂地挣扎，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眼球因为剧痛和缺氧而暴突！
　　“是！是！！！” 他嘶吼着，涕泪横流，“我收了他们的钱！超额给他们批了夜市开放！！我错了！我不该贪！停……停下……！”
　　痛苦再次如约减退了一部分。
　　吴敬山像条死鱼一样瘫着，只剩下喘息和断续的抽噎。蒙眼的布条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浸透。
　　黑暗、未知、以及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刑罚”，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赵峰看了一眼陈夜。陈夜面色平静，指尖的游丝几不可察地调整着，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精细的实验。
　　他挑了挑嘴角，嗤笑一声：“呦，还牵扯出贪腐的问题了？不过你突然提这个……”
　　“你是怀疑老庙，和他嘴里那伙胁迫他的人有关，甚至根本就是同一伙人？”姜燃冷不丁开口打断。
　　陈夜点了点头。
　　经济问题，受贿，为夜市违规操作提供便利。这一层“真相”浮出水面，似乎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愿意配合压下消息——怕自己的勾当暴露。
　　一旦消息闹大，上面必然派人彻查，他那些暗箱操作的勾当势必暴露，等着他的就是被立案查办。
　　“不对。”赵峰皱起眉，立刻提出疑点，“他知道你在新港吧？你知道了这些事，能不上报吗？他的违规行径照样会暴露。”
　　陈夜往后靠了靠，缓缓道：“……所以这次行动，他压根没通知陆警官。”
　　他摊手补充，“而且我在新港这几天……比较不问世事。你们懂的。我真不知道这回事。”
　　姜燃没忍住，抬手一巴掌往陈夜后脑上拍，骂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陈夜讪讪躲开，继续说道：“所以他这是在赌。”
　　“只可惜他赌错了。那天晚上我跟陆警官吵了一架，独自跑出去散心，误打误撞去了老庙那边；而陆警官，是被同事临时叫过去的。”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上报，自己必定引火烧身；可若是不上报，能顺利把事情压下去，他反倒能全身而退。只不过这风险极大，刻意隐瞒情报，可比经济违纪严重得多。”
　　“但他也给自己留了退路。”陈夜冷笑一声，“电磁信息封闭，多完美的借口。要是我们没像现在这样，而是按照正常程序跟这只老狐狸打太极，明面上根本别想查到这些事——他早就安排好了，事情捂得滴水不漏。对吧？不然你们也不会找我加班了。”
　　姜燃拿起话筒，语气果决：“到底什么情况，问一问就清楚了。”
　　她直视着吴敬山，沉声发问：“你是否勾结庙祝，刻意封锁了通讯？别试图说谎，你有没有撒谎，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谎言被戳破，他还是暴露了。
　　吴敬山浑身一颤，良久，终于颓然吐出一个字：“……是。”
　　“最后一个问题，” 陈夜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听不出情绪，“三年前，实习警员陆之野的分配，你为什么特意将他调到第三分局，并多次阻挠其转正？”
　　这个问题似乎让吴敬山愣了一下，痛苦中的思维有些凝滞，但很快，他答了，还有些困惑：“陆之野？哦，那个小子……他不懂规矩，眼高于顶，仗着在学校有点成绩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我们这小地方，不需要那么多棱角。就让他在基层多待几年磨磨性子。”
　　理由听起来像是再常见不过的官场倾轧，打压不懂事的新人。
　　审讯告一段落。
　　赵峰关闭了通话按钮。
　　单向玻璃后面，吴敬山如同虚脱般瘫在椅子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玻璃这边，三人沉默了片刻。
　　“听下来，这人就是个贪腐成性、自私凉薄、视人命如草芥的副局长，赌性重，还眼高于顶。” 赵峰摸着下巴总结，“逻辑上似乎说得通。老庙事件他失算了，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手段。打压陆之野是他人品不好。两件事可能没有直接关联。”
　　姜燃抱着手臂，眼神锐利：“他说的，大部分可能是真的。那反应做不了假。经济问题，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她看向陈夜：“你怎么看？”
　　陈夜一直没说话，此时才缓缓收回那缕穿透玻璃的游丝。银白色的细线缩回他的指尖，消失不见。
　　陈夜：“陆警官的事，他给出的理由太敷衍。不过，目前的信息，足够给他定罪了——玩忽职守、受贿、滥用职权。按这个判，先把人控制起来，陆警官那边，平反升职应该没问题。”
　　姜燃点头：“可以。更深的水，我们私下再查。明面上，这个结果可以交代了。”
　　三人达成了初步共识。


第99章 平反
　　半月后，市公安局主楼大会议室，晚七点。
　　灯光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深蓝色的座椅整齐排列。
　　陆之野到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是被专门通知的——市局紧急召开的整肃与表彰大会。
　　两件事：处理玩忽职守、受贿并刻意隐瞒重大警情的原副局长吴敬山；以及，为连带调查中发现的、被其恶意打压多年的基层民警平反，并表彰在此次老庙事件中贡献突出的同志。
　　他的位置在前排，靠近过道。
　　坐下时，陆之野感觉有点恍惚。空气很凉，座椅的皮革触感真实。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没想到，真能有这么一天。
　　周围有低低的交谈声。几个相熟的市局同事看见他，远远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恭喜。
　　更近处，两个以前在培训时打过交道的年轻警探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哥，可以啊！终于熬出来了！”其中一个压着声音说，眼里是真切的替他高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下前程敞亮了！”
　　“谢谢。”陆之野扯出个笑容，简短回应，没多说什么。
　　更多的人在自己的座位上窃窃私语，话题围绕着今晚的主角之一——那个据说已经“进去”了的吴副局长，猜测他到底干了多少坏事，收了多少钱，又是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酿成大祸。
　　“陆哥！”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陆之野回头，看见宫凡从后面一排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发亮。再往后看，林薇和王嘉良也坐在那里，正朝他挥手。
　　“没想到吧！我们也来了！”王嘉良嘿嘿一笑，圆脸上满是喜气，“嘿，陆哥，你这一身……专门收拾过？帅！真适合你！”他指的是陆之野身上那套熨烫得笔挺的常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比平时服帖些，衬得人挺拔英俊。
　　林薇也笑着，语气比平时更温和：“陆哥，你最近忙着到处交材料、配合问话，估计不清楚。咱们分局这次可算扬眉吐气了！这次大会，特别让各分局出代表，我们几个厚着脸皮，代表同事们来了！”
　　王嘉良挤眉弄眼：“结束了可靠我们好好宣传宣传你的大名！咋了陆哥？”他话头一顿，仔细看了看陆之野的脸，压低声音，“你这表情……要升职了，不开心？”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王胖子跟陆之野共事几年，多少能察觉他细微的情绪。
　　陆之野脸上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怎么达眼底，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空。
　　这种时候，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该是这副仿佛刚加完三天班、只想回去躺平的状态啊。
　　陆之野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脸上那种略显疏离的平静迅速褪去，换上了他们更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和气笑的生动表情。
　　“不是吧，”他斜了王嘉良一眼，语气轻松，“还得给你们提供微笑服务不成了？知道我连轴转了多少天吗？你们看看这黑眼圈，换你们还能兴奋得蹦起来？”
　　这话把几人都逗笑了。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些。
　　林薇收敛了笑容，神情认真起来：“陆哥，这回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哎，别……”陆之野想打断。
　　“真的。”林薇坚持，声音微微发哽，“我都听宫凡说了……你当时遇到的王嘉良，跟个僵尸似的，你还义无反顾扛着他跑……他多少斤我能不清楚吗？陆哥，你真的辛苦了，受累了。”
　　王胖子：“……”
　　王嘉良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看林薇，又看看陆之野，脸上慢慢露出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啊……真的啊？陆哥，你……你这人，太仗义了！”
　　宫凡也用力点头，满脸崇拜：“陆哥，你这臂力，天生麒麟臂！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陆之野：“……” 这下是真有点气笑了。
　　他转向林薇，语气温和但坚定：“林姐，真不用这么客气。职责所在。同事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共事这么久，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又看向王嘉良，带了点调侃：“你也知道啊？与其在这儿奉承我，不如抓紧时间减减重。不是要结婚了吗？到时候礼服穿得进去吗？”
　　这话夸张了点，王嘉良虽然胖，但骨架大，肌肉也结实，礼服定做总能解决。但确实该注意健康了。
　　王嘉良表情卡了一下，挠挠头。
　　林薇立刻抓住话头，脸上微红，但语气爽利：“陆哥！到时候我们结婚，你一定得来！必须来！我们给你安排座上宾！最好的位置！”
　　陆之野看了看面色各异的两人，决定还是委婉提醒一下：“喜事我肯定捧场。不过座上宾、最好位置这些就免了，正常就行。给我这个单身汉整个VIP座位吃狗粮？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