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与其求它,不如我自己多加两天班实在。”
  说着,他目光示意性地扫过地上状态不明的李警官、张警官,还有昏迷的王胖子,语气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诮:
  “再说,看看你们这‘神佛’干的好事。人家好心好意来信你、供你,结果呢?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啧啧,就这服务水平,难怪要逼着别人来信,正常脑子谁信啊?”
  话一出口,陆之野就有点后悔。
  这张破嘴!
  老老实实等陈夜解决那边不行吗?非要嘲讽拉仇恨!
  现在只希望对方被激怒后能露出破绽,或者……陈夜那边动作快点!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宫凡”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清越,渐渐却染上浓重的寒意和……嘲弄。
  “好心好意?来信我,供我?”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的温和假面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怨毒,“他们信我,我又得到了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周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因苦难而来,将无尽的贪欲、嗔怒、痴妄化作香火供奉于我!我以这血肉神台、这残存神性,替他们背负罪业,镇守亡魂,消弭灾厄!可他们呢?!”
  “宫凡”的手臂猛地挥向虚空,仿佛在指认看不见的众生:“所求无非功名利禄、健康长寿、姻缘子嗣!一旦如愿,便将我弃如敝履!香火冷了,供品馊了,再无人记得深夜是谁替他们吞下那些肮脏的怨念与恐惧!”
  “《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的声音如同骤然刮过冰原的狂风,凛冽刺骨,“可你们这些凡人,偏要将虚妄的欲望捧作真心,将贪婪粉饰成虔诚!”
  “看看那些纠缠我的梦魇,哪一桩不是你们藏在袈裟之下的贪嗔痴?!我镇的是亡魂吗?我镇的是你们永无止境的、披着人皮的恶念!”
  “我渡了众生……”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染上浓重的疲惫与绝望,宫凡的眼眶竟真的渗出两行泪水,“可众生……谁来渡我?!”
  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整个空间开始震颤!
  地面微微摇晃,墙壁上的粉尘簌簌落下,那些壁画上的神佛面孔也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尖叫声与哭泣声混杂在一起。
  陆之野被这番激烈控诉和空间异变震得心神动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隐约抓到了什么——
  但他没时间深思。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反驳,试图稳住对方:
  “谁说……来人拜你,都只是为了私欲渡己?!” 陆之野提高声音,压过四周的嘈杂,“你自己也说了,有人求平安,求健康,难道不是为了家人?有人求公正,求真相,难道不是心怀公义?!”
  “宫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那双流泪的眼睛狠狠盯住陆之野,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被触怒的狂躁:“那我呢?!你告诉我,我呢?!谁来渡我?!!”
  他倏地指向地上肩膀冒黑气、痛苦抽搐的李警官,厉声喝问:“你!所求何愿?!”
  李警官的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空洞地喃喃:“升……职……加……薪……娶……科长女儿……”
  “宫凡”又指向跪在地上、面带僵笑的张警官:“你!”
  张警官木然开口:“钱……好多钱……不用上班……危险……怕……”
  最后,他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昏迷的王胖子,声音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冰冷:“还有你!说!你的所愿!”
  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四周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细微的白色裂痕,仿佛瓷器即将崩碎。
  陆之野心中一动——这异象,莫非是陈夜在正殿那边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波及到这里了?他离脱困不远了!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塌陷的转角方向。
  然而,就在此时——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却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声响起。
  不是来自李警官,也不是张警官。
  陆之野猛地回头,循声望去——是王胖子的方向!
  只见原本躺着王胖子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跌坐在地上的、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与王嘉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瘦小许多,脸上脏兮兮的,沾着泥土和泪痕。
  他正用手背拼命抹着眼睛,发出与他稚嫩外貌截然不符的、属于成年人的声音:
  “我……我不想结婚……呜呜呜……爸……妈……别逼我……呜呜呜呜……”
  陆之野彻底懵了。


第51章 斥贪痴无故遇魂变(2)
  随即,陆之野身后骤然一空!
  没了支撑,还没从精神冲击里回过神,就冷不丁就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迅速检查自身——装备都在,枪在手,身体没有异常痛感。
  等等……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王胖子……消失了?不,是变成了小孩?
  他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这一看,更是头皮发麻。
  哪里还有什么阴森庙宇、诡异回廊、恐怖壁画?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空旷的沙土地上,周围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锈蚀的钢筋、残缺的砖块、破损的水泥袋。
  地上甚至零星丢着几把颜色鲜艳的塑料小铲子和小桶,像是孩童的玩具。
  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味道。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待拆迁的平房轮廓。
  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警服、手里握着枪、以及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恐怖记忆,陆之野几乎要以为自己执勤时不小心走到了某个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地或待建区域。
  这……又是哪一出?!
  幻境?记忆投射?还是更诡异的精神攻击?影响到自己了?!
  陆之野肌肉绷紧,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没有轻举妄动,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这个看似平常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空间”。
  就在他全神戒备之时——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他身体正中央“穿”了过去!
  不是绕过,不是掠过,是真真切切地、如同穿过空气或幻影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陆之野骇得差点扣动扳机,猛然后退半步,心脏狂跳!
  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褪色花裙子的小女孩,看起来和那个“小王嘉良”年纪相仿。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之野这个大活人的存在,径直跑到坐在地上哭的小男孩身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力去扯他的胳膊。
  “王嘉良!你又哭!羞不羞!一点都不男子汉!”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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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殿之内。
  锁链如银龙狂舞,切割空气的尖啸与肉体被绞碎的闷响交织成一首暴戾的镇魂曲。
  那曾盘踞神台、臃肿不堪的伪神佛陀,此刻金身崩解,被数条粗大锁链死死绞缠成几大团模糊血肉,拖下神台。
  每一次锁链收缩,都有粘稠的暗色浆液从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陈夜立于血泊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脚,用靴底碾了碾其中最大的一团尚在微微抽搐的肉块。
  “呃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肉块中迸发。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变了,竟也还是在负隅顽抗,“身…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肉块断续地、执着地念诵着扭曲的禅语,声音里满是被打回原形的癫狂与……一种刻骨铭心的嫉妒,“你…你这身子…怎会…这般干净?!”
  它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无贪!无恨!无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佛都…渡不了的虚伪人世…凭什么…你能一尘不染?!!”
  陈夜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看错了呗。你很弱哎。”
  他指尖微动,几缕更细的银白丝线从锁链中分化出来,开始剥离肉块中凝聚不散的灰黑色核心煞气。
  同时,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五指收拢,那些连接着殿内被控警员与香客后颈的白色细线随之颤动,将一股柔和坚定的牵引力送达,缓缓唤醒他们被污染湮没的神智。
  地上瘫倒的众人开始陆续发出呻吟,眼神中的空洞被茫然取代,继而转为看到满地狼藉与自身处境后的惊骇。
  “你的六十七个兄弟,” 陈夜一边双开,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正在珠子里面,失望地看着你。”
  他确实有点意外。
  当初为了收服前六十七煞,哪次不是险象环生,伤筋动骨?
  即便那时自己技艺或许不如现在纯熟,但那些煞灵的凶悍狡诈也绝非虚假。
  眼前这“听蝉”作为第六十八煞,盘踞寺庙,吞噬愿力,扭曲神性,照理说该更难缠些。
  没想到,单靠如今自己愈发如臂使指的锁链与游丝,竟能将它压制得如此彻底。
  一点尊神的力量都没有动。
  是这“听蝉”外强中干?
  还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走了这么远?
  他有点给自己想美了。
  名为“听蝉”的煞灵核心在丝线剥离下发出濒死的尖啸,浓稠如实质的灰黑煞气被强行提炼、压缩,最终凝成一枚不住颤动的黑色小球,被银线牵引着,缓缓飞向陈夜左手腕间。
  那里,深褐色的木珠手串静静缠绕。其中六十七颗珠子光泽内蕴,唯有五颗略显暗淡。
  黑色小球触及手腕的瞬间,木珠手串微光一闪,那颗暗淡的珠子仿佛张开无形之口,将小球无声吞没。
  珠身颜色一转,光泽暗生。
  第六十八煞,封印完毕。
  地上那团彻底失去煞气支撑的畸变种血肉,瞬间停止了所有活性,瘫软如泥,再无动静。
  看这血肉原本的规模,这孽障怕是吞噬并融合了和原本庙里的泥塑神像一样大的畸变种,才伪装成那般巨大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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