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陈夜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之前还能感受到一些煞气,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台。
  但最近这几天,越来越弱,越来越淡,到现在几乎完全消失了。
  他不甘心,就越用灵能去探,探不到就用煞气去引,引不出来就换地方再探。
  一来二去,消耗太大。
  身体开始抗议了。想睡觉,昏昏欲睡的,精神头也跟不上。
  可他不能停下来。
  人就在这山里。他知道。
  雪一停,山里的人就会想着下山。如果他们不开启结界放人,外面肯定会有舆论,他也知道。
  挫败感像这雪一样,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把这些脆弱暴露给陆之野看。
  所以只是把脸埋进他衣服里,不说话。
  就在这时——
  “啪嗒。”
  什么东西轻轻掉在雪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警觉起来。
  陈夜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
  “谁?!”
  门口站着一个人。
  高高壮壮的,满身风雪,穿着严严实实的防寒装备,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原本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袋子,还有个红盒子,看起来是礼品。
  他站在那儿,嘴巴张着,手指指着陈夜,声音有点发抖:
  “这、这个……小野你……”
  屋里听到动静,陆母一个箭步冲出来。
  “哎哟,五弟!你可算回来了!在外面浪够了吧?外面冷,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得有点过分,一把拽住陆大虎的胳膊往里拉。
  “哎,你这还带什么东西啊?怎么扔地上了?快捡捡快捡捡!”
  她弯腰捡起那个红盒子,塞回陆大虎手里,同时一个眼刀飞过去。
  陆父立刻接收到信号。
  他快步走到陈夜身边,笑呵呵地说:“小夜啊,你也别在外面逛了,多冷啊,快到屋里来吧!”
  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给陆大虎使眼色。
  陆大虎愣了一下,看看陆父,看看陆母,又看看陆之野和陈夜。
  他的脑子转了好一会儿——
  没人戴手铐。
  目前看来,这里还没被条子攻陷。至于陈夜为什么在这儿……
  未知。
  他的眼神还是带着点警觉,在陆之野和陈夜之间来回扫。
  陆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挡在陆大虎和两人之间,“哟,大虎,这么大雪你怎么上来的?哎,这提的啥?”
  她掀开他手里的黑袋子看了一眼。
  然后,无比自然地拉上了袋子。
  “嗨,就这点东西你也别往家里拎了,直接丢后院堆着吧,谁用得着呀。”
  说完,她站起身,身体有点僵硬。
  陆大虎这才反应过来,看她一眼:“哦……我开那个雪地车上来的。山里路不好走,那玩意儿管用。”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还是皮糙肉厚的样子,“行,那我去后面放东西。”
  陆有才也凑过来,招呼大家往里走:“行了行了,都进去吧,外面冷!”
  陈夜被陆家人推着引着往屋里走,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陆之野。
  陆之野对上他的目光,有点尴尬地解释:“别放在心上,我五叔……可能有点怕生。”
  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点生硬,连忙转移话题。
  “他在外面接活的,时间不太稳定,做安保的,所以才这个时候回来。我还有个小叔,做生意的,更忙,过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陈夜点点头,没多问。
  陆家人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起疑的样子,都暗暗松了口气。
  ---
  晚饭前,陆母拉着陆大虎去后厨,压低声音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小子上山来探底的,住咱家,小野看着他。别露馅,别问太多,别让人看出来。”
  陆大虎听完,表情从警觉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松了口气。
  “哦——小野站我们这边?挺好挺好。”
  陆母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大虎放心了。他把菜刀放下,拍了拍手,大大咧咧地走出来。
  陈夜正坐在火盆边烤火,钩子趴在他脚边。陆大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几眼。
  “小陈啊,辛苦了啊,这么大雪还执行任务。”
  陈夜摇摇头:“不辛苦。”
  “诶——工作哪有不辛苦的?等会儿让容哥给你加个菜犒劳一下!”
  陈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之野,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五叔。”
  陆大虎被他这声“五叔”叫得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笑了。
  “行,好孩子,有礼貌。”
  陆之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了弯。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里暖烘烘的,火盆里的柴火噼啪响着。
  没人注意到,山下那栋KTV的灯,不知什么时候,闪烁了一下。
  ---
  晚饭后,陈夜又不见了。
  陆之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沙发缝里,没有。餐桌底下,没有。窗帘后面,没有。衣柜门拉开,几件衣服歪歪斜斜地挂着,就是没有陈夜。
  他甚至把抽屉都拉开了——当然没有,抽屉里能藏什么人?但他就是忍不住要拉开看一眼。
  陆大虎坐在火盆边,看着他楼上楼下地跑,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奇,张嘴想问,被陆有才一把按住。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陆有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不要管。小野他每次都处理得很好。走,我们回房去。”
  陆大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190章 身侧之人不识真身(4)
  没有。到处都没有。
  陆之野又跑到院子里,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月光照在雪面上,白晃晃的。
  院墙边只有钩子留下的爪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狗窝的方向。
  他叫了几声“陈夜”,没人应。又叫了几声“小夜”,还是没人应。
  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等到手脚都冻麻了,才转身回屋。
  屋里空荡荡的,火盆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一点余烬在灰里明明灭灭。
  陆之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祖宗又跑哪儿去了?
  陆之野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就在这时,窗户底下传来一声狗叫。
  拖长了调子的、唱歌似的嚎。
  山里人管这个叫“狼狗嚎”,说是狗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么叫。
  陆之野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眼。
  钩子蹲在窗台下面,仰着头看他,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月光把它的毛照得发白,两只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绿光。
  陆之野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窗台下面延伸出去,直直地指向后院的方向。
  是陈夜的。
  他从这里出去的?
  他皱了皱眉,看向钩子:“这怎么回事?”
  钩子歪了歪头,站起来,啪嗒啪嗒地踩着雪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陆之野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翻窗跳了出去。
  雪没过脚踝,踩下去咯吱咯吱响。他沿着那串脚印往前走,钩子在前面带路,尾巴竖得高高的,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怕他跟不上。
  脚印沿着院墙绕了半圈,拐进后院。
  后院的雪比前院厚,脚印在这里变得更深。
  陆之野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脚印没了。
  不是被雪盖住了,是断了。
  像是人走到这里,忽然就消失了。或者被从地上提起来带走了。
  陆之野站在那儿,后背有点发凉。
  他蹲下来,拿手机照了照四周。
  雪地白茫茫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钩子蹲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不叫也不动,只是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像话,绿幽幽的。
  风从山口吹过来,呜呜地响,擦着陆之野的耳朵过去。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他五叔今天回来的时候提的那个黑包。
  鼓鼓囊囊的,陆幽掀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很快拉上。
  那里面是什么?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那个包的形状,那个沉甸甸往下坠的弧度,那个陆幽看了一眼就立刻拉上布的动作。
  陈夜是注意到什么了?他今天出去,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脚印为什么到这里就断了?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还是他自己走的,然后雪把脚印盖住了?
  可是旁边的雪是平的,前面的脚印还在。
  没有冲突,没有足够的时间遮掩痕迹,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串脚印,走到这里,就没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在地上了。
  钩子蹲在他脚边。不吐舌头也不喘气,就那么安静地蹲着,盯着他。
  “钩子?”陆之野叫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在空旷的雪地里炸开,又很快被风吞掉。
  钩子没动。它只是把头转向院子的角落,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退后几步,蹲下来,不动了。
  陆之野盯着那个角落。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咔嚓一声——踩断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低头看!
  ——是一根枯枝。
  白色的木茬子,断口发青。
  他那一口气还没有松出来——
  然后他就听见了吸气声。
  就在他身后。
  很近。近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后脑勺在呼吸。
  陆之野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想转身,但他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动不了。
  那个呼吸声又响了。
  嘶——哈——嘶——哈——
  又慢又长,湿漉漉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上来的。
  他猛地转身。
  一张脸!近在咫尺!
  白得没有血色,眼眶黑洞洞的,嘴唇发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还在往下滴水。它就那么蹲在他身后,仰着头看他。
  陆之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嘴要叫——那只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脚踝。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脚下一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扯了过去。他下意识要叫,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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