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陈夜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等一下,”他说,“我看完这段。”
  陆之野没松手。
  他凑过去,在陈夜耳垂上亲了一下。
  陈夜的耳朵动了动。
  “陆警官……”
  “嗯?”
  “我在看书……”
  陆之野又亲了一下。
  这回亲在脖子上。
  陈夜缩了缩,手里的书抖了一下。
  “陆警官……”
  陆之野把他手里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陈夜伸手要去拿,被他按住了。
  “陆之野!”陈夜有点急。
  陆之野眯起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点哄的意味。陈夜一开始还在挣扎,慢慢地就软下来了。
  吻了很久,陆之野松开他。
  “陪陪我。”他说。
  陈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呼吸还有点乱。
  “可是那本书……”
  “明天看。”陆之野说,“我保证,明天让你看个够。”
  陈夜犹豫了一下。
  陆之野又亲了他一下。
  “用腿,好不好?”他低声说,“做完就看。”
  ---
  一次完了,陈夜喘着气,准备爬起来看书。
  陆之野把他按住了。
  “还没完呢。”他说。
  陈夜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根本没结束。
  “你骗我!”陈夜急了,“你说做完就看的!”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要继续。
  陈夜被他磨得受不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警官……呜呜……让我看书……”
  陆之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现在在给我支付代价,怎么还想着神明呢?”
  陈夜的动作顿住了。
  陆之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你这样三心二意,神明知道吗?”
  “你连想了解他,都是在给别人——嗯?”
  陆之野愣住了。
  陈夜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枕头上。
  陆之野猛地回过神。
  他看见陈夜那双带着眼泪的眼睛,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戳穿的难堪。
  他在说什么?
  他刚才在说什么?
  “陈夜……”他停下来,声音发抖,“对不起,我……”
  陈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
  陆之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陈夜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小夜,我不该说那种话……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失控了,太混账了。
  陈夜在他怀里缩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他把脸埋在陆之野胸口,闷闷地说:
  “……没关系。”
  陆之野收紧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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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陆之野把灯打开了。
  他把那本书拿过来,掀开被子,把陈夜搂在怀里。
  “来。”他说,“我们一起看。”
  陈夜窝在他怀里,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着他。
  陆之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念,我听。”
  陈夜看着书页上的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
  念得很慢,磕磕巴巴的。
  陆之野听着听着,发现了问题。
  “你不认识这些字?”
  “认识。”陈夜说,“就是……有点绕……”
  陆之野低头看了看书——是文言文。
  他又看了看陈夜。
  “你没学过文言文?”
  陈夜尴尬地挠了挠脸。
  眼睛和脸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因为现在这事。
  “没学过。”他小声说。
  陆之野愣了一下。
  “那你们学什么?”
  陈夜想了想:“数理化,还有打架,还有……”
  “还有?”
  “还有写报告。”他说,“字能认,报告能写,就行。”
  陆之野:“……”
  “其他不学?”他问。
  陈夜摇摇头。
  陆之野沉默了两秒。
  “床前明月光?”
  陈夜委屈地看着他:“……一地大白糖?”
  陆之野:“……”
  你压上韵了啊喂!
  他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是在耍我对吧!”
  陈夜急了:“我真不知道!我们不学诗歌!我没上过学!”
  陆之野看着他,忽然问:“如何手搓发电机?”
  陈夜眨了眨眼,张口就来:“用铜线绕成线圈,放在磁场里转动,切割磁感线就能产生电流。如果要手搓,得先有磁铁和铜线,没有的话可以用铁棒摩擦起磁——”
  陆之野:“静夜思的作者是谁来着。”
  “李白啊,铜线可以用废旧电线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陆之野:“……”
  他伸手捏住陈夜的脸。
  “你就是在耍我吧!”
  陈夜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呜呜咽咽地挣扎:
  “没有——真的没有——呜——”
  陆之野松开手。
  陈夜揉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陆警官……”他小声叫。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酸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行了行了,”他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我给你念。你听着。”
  陈夜眼睛一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
  “嗯。”
  陆之野翻开书,清了清嗓子。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荒芜。无日月,无山川,无生息,只有永恒的沉寂与虚无。”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温柔。
  陈夜靠在他怀里,听着。
  “有神自混沌中睁眼,无姓名,无来处,无始无终。”


第184章 同床异梦
  “祂是这世间第一缕灵识,也是唯一的灵能源头。”
  “天地间所有的灵气,皆自他骨血中生,随他心跳而动。”
  “懵懂是他,孤寂是他。他踏过虚无,脚下便隆起了山川;他吐纳气息,身侧便奔涌了河海;他散出一缕灵能,荒芜里便破土了草木,化生了异兽……”
  陆之野继续念着。
  陈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个故事,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渐渐模糊。
  但梦里,那个声音仿佛还在继续。
  盘旋在耳边,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模糊的意识强撑着,却能听见故事,过去的往事——
  他仿佛真的,朦朦胧胧地看见了。
  混沌初开,寰宇荒芜,无天无地,无生无灵。
  有神自虚无中醒,无始无终,无识无知,唯存懵懂与孤寂。
  神为万灵之源,身蕴无尽灵能,天地灵气,皆出其躯。
  神散灵能,以哺荒芜,于是清浊分,天地立,山川孕形,河海奔流,草木疯长,异兽化生——
  有生翼之马踏云而行,有生角之兽奔跃山林,有衔火之猫眠于松间,万物因灵能而生,循天性而动,却无思无想,无言无智,终不能与神相通。
  神仍寂。
  不知过了多少春秋,神在山野间行走时,撞见了一群特别的生灵。
  灵能没有凝在他们的爪牙羽翼上,反而沉进了他们的灵台,化作了与神一般的思考。
  他们会钻木取火,会磨石成器,会筑屋成村,会抱团取暖,会在异兽环伺的天地间,硬生生挣出一条生路。
  神的心,第一次动了。
  这是世间万物里,唯一与祂相像的生灵。
  祂便常化作无形的风,隐在古村的炊烟里。
  看农人日出而作,看妇人灯下缝补,看稚子举着木鸢跑过田埂,看老者坐在村口讲着代代相传的故事。
  祂会悄悄帮跑丢了鞋的孩子把木鞋勾到脚边,会给久旱的田地落一场无声的细雨,来无影,去无踪。
  偶有凡人窥见他衣角掠过的霞光,便奉若天眷,立起了最早的神龛。
  香火袅袅里,信仰悄然生根,神看着那些捧着祭品虔诚叩拜的人,歪了歪头,只觉得这群小家伙,实在有趣。
  ---
  人间的热闹,终究烧起了烽火。
  部族成了邦国,邦国起了征伐。
  铁蹄踏过田埂,狼烟盖过炊烟,城郭在战火里倾颓,白骨在荒野里露了出来。
  昔日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哀嚎,昔日的万家灯火变成了焦土,家破人亡的故事,日日都在人间上演。
  神站在山巅,看了三天三夜,最终转身,退回了深山最深处。
  他懂天道无亲,不偏不倚。万物有轮回,生死有定数,异兽有生老病死,人族有祸福兴衰,这都是众生自己的因果,他不该插手,也无力改写。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来不是冷酷,而是一视同仁的公平,他若偏帮一方,便是对另一方的不公。
  他只是不忍再看。
  于是他在深山里寻了一汪千年不涸的灵泉,泉水清冽,映着日月星辰,隔绝了人间的烽火与哭声。
  他便栖在泉边石上,听松风,看流云,守着一泉清净,再不轻易入世。
  听到这,陈夜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
  可他还是挣扎着想,故事是这样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后来又被人们供奉起来了呢?
  他听见陆之野的声音停了,然后是关灯的声音。
  他想爬起来自己看,可是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浑浑噩噩地想:明天……明天早上再看吧……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又迷迷糊糊地,有点委屈地想:
  陆警官好坏……欺负他这么久……要是没欺负那么久,说不定就可以读到后面的故事了……
  可是……
  算了。
  他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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