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陈夜：“……”
　　这是暗戳戳点他老是翻阳台的事呢。
　　陈夜抱着那堆衣服，沉默了两秒。
　　“哦。”他说，“也是。”
　　他看着陆之野，又问：“陆警官，那我睡哪？”
　　陆之野说：“和我睡。”
　　陈夜：“嗯嗯。”
　　陈夜：“嗯？”
　　他抱着衣服凑近了点。
　　陆之野没动。
　　陈夜说：“那我们怎么睡？”
　　陆之野感觉自己要被点着了。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们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躺下睡！闭眼睡！
　　陆之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
　　“还能怎么睡。你一床被子，我一床被子。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了。”
　　他伸手，“啪”一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陆之野摸黑爬上床，找到自己那一床被子。
　　手往旁边一摸，才发现不对劲。
　　只有一个枕头。
　　但要去拿枕头就得去外面，经过客厅，经过那几个可能还没睡的亲戚。还挺麻烦。
　　他感觉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一点——陈夜已经躺下了。
　　陆之野叹了口气，摸到那个枕头，往陈夜那边推了推。
　　这么黑，陈夜应该也看不见自己这边的情况。
　　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身边安静下来。
　　山外面树影婆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点，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那点月光也没照到陈夜脸上。
　　陆之野看不清他，干脆闭上眼睛。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你还想看什么？陆之野，能不能效仿一下先贤柳下惠？
　　你紧张什么？
　　激动什么？
　　不就睡一张床吗？
　　没事没事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夜风吹过山林，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大概是哪家的狗在守夜。
　　很安静。
　　很平常的乡村夜晚。
　　陆之野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陆警官。”
　　陆之野的呼吸顿了一下。
　　“嗯？”他应道，声音压得很低。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带着点犹豫：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陆之野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嗯。”他说，“真的。”


第173章 空气似乎更燥了
　　陆之野正给自己催眠着“我是柳下惠我是柳下惠”，马上就要成功进入睡眠状态了。
　　忽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手腕。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带着同款沐浴露香气的温热就贴了过来——
　　陈夜从那边被子钻到了自己这个被子里，整个人紧紧贴着他。
　　枕头也被带过来了。
　　“陆警官，抬一下头。”陈夜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轻轻的。
　　陆之野愣住了，下意识抬起脖子。枕头被送到他颈下，垫好。
　　黑暗之中，他看不见陈夜的脸，只感觉陈夜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侧面，痒丝丝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那里轻轻扫过。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陆之野浑身绷直了，猛地就要坐起来——
　　“陈夜……你！”
　　他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陈夜就拉住了他。
　　“陆警官……”陈夜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尾音拖着点软乎乎的委屈。
　　陆之野的动作下意识停住了
　　然后，他就感觉少年像梦里一样，把自己整个塞进了他怀里。
　　薄薄的校服布料挡不住肌肤相贴的温度，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胸口，陆之野的手僵在半空中，连放哪儿都不知道。
　　大抵是心爱之人温香软玉在怀，谁也做不到真正坐怀不乱。哪怕是自诩能够正直的警官，也难以压抑某些难以言喻的反应。
　　空气似乎更燥了。
　　空调温度还是太高了。
　　原本冰凉的肌肤贴上来，不一会儿就变得温热，像专门用来暖手的膏脂玉。
　　平日里离了人，玉是冷的，是孤的。
　　得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才能等它勉为其难地释放出一点温度，可就这一点，也足够熨帖人心，叫人舍不得松手。
　　半晌。
　　陆之野的手像是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
　　轻轻落在了陈夜背上。
　　然后揪着人的后衣领，把人拉开了。
　　陈夜：“？”
　　陆之野一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一手放在陈夜后背，扯着人衣领保持距离。
　　“不行不行。”他声音闷闷地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陈夜，你，你别......别这样。过来。我，你......”
　　他有点口齿不清，感觉舌头都打结了。脑子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过一样，热度直往两个地方窜。
　　尤其是陈夜身上的香味，在这狭窄的被窝里扑面而来，熏得他脑袋发晕。
　　“你今天才刚成年。”他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我不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们现在无名无分，陈夜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意意味着什么，说不定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
　　可他又不是真的不懂，陈夜虽然不明白情爱，却清楚什么是冒犯、什么是猥亵......
　　要是让这小子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
　　到时候，他要怎么解释？
　　我喜欢你，所以想......冒犯你......把你欺负到哭？
　　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这小子还是个直男......到时候，三观会可怜地碎一地......
　　他越想烧得越厉害。
　　总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劲在里面，他也说不出来。原本他想着半推半就也就......但最后理智还是回了笼。
　　他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面坐起来，有些结巴地说：
　　“我，我睡沙发。那......那边有枕头。”
　　陈夜却蹭过来，拽着他不让走。
　　陆之野看不见陈夜的表情，只感觉他又要凑过来抱抱。鼻尖从他衬衣的胸口嗅到锁骨的地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喉结处。
　　“陆警官。”陈夜说，“只是抱抱，不可以吗？”
　　陆之野只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实在是岌岌可危，发出吱嘎吱嘎要断掉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把陈夜从身上扒下来。
　　“不行......现在不行。”他说，“你等我想想。我出去自己想想。”
　　陈夜重复：“不行吗？”
　　陆之野喉结动了动。
　　“不行。”
　　陈夜“哦”了一声，不动了。
　　陆之野准备下床。
　　脚还没沾到地板——
　　空气中，柔软的游丝早已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布满了整个空间。
　　呼啦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陆之野感觉天旋地转，四肢被一股轻柔但有劲的力道给带回了床上，整个人仰倒。
　　“呃？！”
　　他闷哼一声，感觉什么东西猛地压到自己身上。双手被并起举过头顶，被游丝牢牢束缚住。
　　“陈......陈夜？”陆之野压抑着声音叫了一声。
　　他感觉到陈夜整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协助着游丝一起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陆之野瞳孔都缩小了。
　　他看着背着月光的陈夜的影子，声音发紧：“你......你怎么了？”
　　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陆之野的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现在多少能借着月光看清点陈夜的模样。
　　陈夜调整了一下坐姿。
　　陆之野该庆幸他是坐在自己肚子上，没再往下坐。
　　他看见陈夜的表情，倒也没有那种冰冷无情或者恐怖的样子。就是微微撇着嘴，感觉有点微妙的埋怨，还有一丝疑惑的不解。
　　陈夜的手撑在陆之野耳边。
　　“陆警官。”他开口，“你恢复了记忆，是不是把我之前催眠你的那段也恢复了？”
　　陆之野浑身一僵。
　　这......这怎么看出来的？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刚刚，自己拒绝陈夜的拥抱？
　　他猛地想起来，之前催眠好像有一条是“不会对陈夜对自己的拥抱感到诧异”。
　　不是，这都多少久的老黄历了，现在翻出来？！
　　陆之野从没想过会败在这个上面，简直说不清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他尝试挣扎了一下，对陈夜说：“陈夜，你听我说，你先松开。”
　　陈夜看着他，没动。
　　“陆警官。”他问，“你从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你之前一直在和我演戏吗？”


第174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陆之野一听，顿时有些尴尬。
　　这这这能说吗？
　　能说他刚被催眠没多久就自己破功了吗？会不会有点伤人自尊心？
　　但是他也没办法啊，而且说自己在演他？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不演吧？
　　再说了，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又谈何说得上演或不演呢？
　　不过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刚刚陈夜凑上来抱着自己，原来是试探来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有一丝微妙的失望。
　　好吧，这混小子。他就知道。
　　还是那一根没开窍的纯种原木。
　　纯纯自己想多了。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煎熬。
　　他看着陈夜，声音有些沙哑：
　　“其实……好吧，实话和你说吧。其实你催眠完我没多久，我就清醒过来了。”
　　他决定还是给陈夜留点面子。毕竟在做法的过程中就醒了，这多少有点尴尬。他自己回想起来那段都尴尬得抠脚。
　　他尽量稳了稳声音：“没事，陈夜。我当时是有点生气，后面……后面已经不介意了。”
　　“你毕竟后面还救了我的命。之前也确实我对你有一些太严苛了一点，你情况特殊，确实应该被特殊照顾。我不怪你，也不害怕你。”
　　“你先松开，我们起来说。”他顿了顿，“这个姿势实在有点……累。”
　　陈夜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累的。
　　他皱了皱眉，表情变得有些担忧，看着陆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