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在水里的时候不觉得,上了岸才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腰、背、手臂、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胀的信号。
  “那是海水冲的。”沈棠面不改色。
  司夜寒笑了,没有戳穿他。
  他弯腰把沈棠打横抱起来,沈棠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两个人从沙滩走回别墅,一路上海风把沈棠湿透的头发吹得更加凌乱,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司夜寒的肩膀上,落在白色的沙子上。
  回到别墅,司夜寒把沈棠放在浴室门口。
  “哥哥先洗,我去买午饭。”
  “一起洗。”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
  “哥哥说什么?”
  “我说一起洗。”沈棠的声音很平静,但耳根是红的,“又不是没洗过。”
  司夜寒看着他,笑了。
  两个人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水从头顶淋下来,冲掉了身上的海水和沙子。
  沈棠闭着眼,感受着温水打在脸上的感觉。
  司夜寒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覆上沈棠的后背。
  “哥哥,转过来。”
  沈棠转过身,面对着他。
  水从花洒落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司夜寒的手掌从沈棠的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腹。
  泡沫在沈棠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像云朵落在了地上。
  沈棠闭着眼,感受着司夜寒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那等会儿还去集市吗?”
  沈棠睁开眼,看着他。
  “去。”
  司夜寒笑了。
  “好,去。”
  洗完澡,两个人换了干净衣服。
  沈棠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白色短裤,头发还没完全干,软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司夜寒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和卡其色短裤,脖子上戴着项圈,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别墅,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向镇子。
  白天的镇子和晚上完全不同。
  没有彩灯,没有音乐,没有嘈杂的人群。有的是新鲜的椰子、刚出锅的烤鱼、和老板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司夜寒先带沈棠去了一家卖椰子的摊子,要了两个新鲜椰子。
  老板用刀利落地削开椰壳,插上吸管,递过来。
  沈棠接过一个,吸了一口,椰汁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好喝吗?”司夜寒问。
  “还行。”
  司夜寒笑了,吸了一口自己的椰子。
  “哥哥的还行,就是好喝。”
  沈棠没有否认,继续喝椰子。
  两个人站在椰子树下,喝着椰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个当地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用椰壳做的手链,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买一个吧,很便宜。”
  司夜寒蹲下来,看着小男孩手里的手链。
  做工不算精致,但很用心,每一颗椰壳都打磨得很光滑,串在一起,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多少钱?”司夜寒问。
  小男孩说了个数字。
  司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递给他,拿了两条手链。
  一条系在自己手腕上,一条系在沈棠的手腕上。
  椰壳的棕色在沈棠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一道独特的纹身。
  “你买这个干什么?”沈棠看着手腕上的椰壳手链。
  “留个纪念。”司夜寒握住他的手,两只手腕并排放在一起,“哥哥一条,我一条。看到它,就想起这里。”
  沈棠低头看着两个人手腕上的椰壳手链,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又去吃了昨天那家的烤海鲜,今天多点了烤龙虾和烤螃蟹。
  老板认出了他们,笑着多送了两串烤鱿鱼。
  沈棠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些,剩下的就都给司夜寒了。
  吃完烤海鲜,又去吃了昨天那种椰浆糯米糕。
  今天沈棠直接买了两块,自己一块,司夜寒一块。
  “哥哥今天主动买了两块。”司夜寒咬了一口甜糕,甜得眯起了眼。
  “因为好吃。”沈棠说。
  司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只是握紧了沈棠的手。
  吃完小吃,两个人沿着海边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粉色和橘红色,海面上碎满了金色的光。
  沈棠脱了人字拖,赤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温热的,软软的,脚趾陷进去,留下一个一个的坑。
  “哥哥,你看。”司夜寒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第89章 我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半个太阳已经没入了水里,剩下的半个像一把燃烧的扇子浮在海面上。
  天边的云从橘红变成了粉紫,从粉紫变成了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很小很小,但很亮很亮。
  “司夜寒。”
  “嗯。”
  “你说,太阳每天都沉下去,又每天都升起来。它不累吗?”
  司夜寒想了想。
  “也许累。但它知道,明天还有人在等它。”
  沈棠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你在等谁?”沈棠问。
  “等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每天都在等。从七岁开始,一直都在等。”
  沈棠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司夜寒的嘴角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司夜寒愣了一瞬,随即伸手轻轻扣住沈棠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沈棠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唇齿相依的触感温热而真实,不是梦,不是想象,是此时此刻真切发生的、属于两个人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司夜寒才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节奏缓慢而恒久,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哥哥。”司夜寒先开了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傍晚吗?”
  沈棠摇摇头。
  “因为傍晚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司夜寒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橘红色光带,“所有人都在往家走,太阳也在往家走。好像全世界的灵魂都在找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沈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夜寒继续说:“小时候在福利院,我最怕傍晚。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家可回,有爸爸妈妈来接。我没有。后来长大了,我才发现,傍晚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因为太阳落下去之后,星星就会出来。而星星,是不会丢下任何人的。”
  沈棠伸出手,握住了司夜寒的手。
  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司夜寒的手比他大一些,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刀、做工留下的痕迹。
  沈棠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像在抚摸一段不为人知的岁月。
  “司夜寒。”
  “嗯。”
  “以后每一个傍晚,我都陪你看。”
  司夜寒侧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动,分不清是夕阳的余晖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说话算数?”
  “算数。”沈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夜寒想了想,嘴角弯起来。
  “好像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
  两个人重新并肩坐下来,肩靠着肩,头挨着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第二颗星星亮起来了,第三颗、第四颗……越来越多的星星从深蓝色的天幕里探出头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夜空。
  银河隐约可见,像一条薄纱似的带子横亘在天际。
  沈棠仰起头,看了很久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的院子里,夏天晚上躺在竹床上数星星。
  那时候他问奶奶,星星为什么那么多。
  奶奶说,因为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一个对应的星星,活着的时候亮着,不在了就灭了。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懂了没有,但此刻他忽然很想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这意味着,他和司夜寒的星星都亮着,而且离得很近。
  “在想什么?”司夜寒问。
  “在想你。”沈棠坦坦荡荡地答。
  司夜寒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点。
  沈棠余光瞥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会害羞?”
  “我没有。”司夜寒别过脸去,声音有点闷。
  “那你耳朵红什么?”
  “风吹的。”
  沈棠笑得更欢了,笑得弯了腰,最后干脆靠在司夜寒的肩膀上不肯起来。
  司夜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沙滩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被海浪声盖了过去。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沈棠想了想。
  “想什么?觉得这个哥哥好看?”
  司夜寒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笑。”
  沈棠愣了一下。
  “那时候没有人对我笑。”司夜寒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福利院的阿姨不会笑,老师不会笑,别的小朋友更不会笑。只有你,明明不认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对我笑了。”
  沈棠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他记得那个男孩接过棒棒糖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没想到,那个男孩一直记得这件事。记了这么多年。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你。”司夜寒说,“但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再见到那个人,我一定要跟他说谢谢。后来长大了,我才发现,我想说的不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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