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高兴吗?”林芝轻声问。
  晏城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晏阳收拾东西。他把那几本小人书仔细包好,又把林芝送他的钢笔插在新衣服的口袋里。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录取通知书,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夹在一本书里。
  林芝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晏阳,”他说,“到了学校,好好念书。别想家。”
  晏阳点点头。
  “林芝哥,”他说,“你们什么时候去省城?”
  林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晏阳低下头。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他说,“那天晚上。你和我哥说的。”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他说,“等你开学就走。”
  晏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芝哥,”他说,“你们要小心。”
  林芝摸摸他的头。
  “会的。”
  八月二十二号,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马车等在院门口。晏阳背着新书包,拎着行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间土坯房,看着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家。他看了很久。
  晏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走吧。”他说。
  晏阳点点头。
  马车走了。林芝回头,看见王凤娟站在院门口,挥着手。李树生站在她旁边,也挥着手。
  走远了,那个小院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县一中在城东,一片灰扑扑的平房,几栋教学楼,还有个大操场。报到的人很多,挤挤攘攘的,到处是拎着行李的学生和家长。晏城扛着行李走在前面,林芝带着晏阳去排队办手续。
  手续挺复杂,排队交钱,领被褥,分宿舍。忙了一上午,总算办完了。宿舍是一排平房,八个人一间,上下铺。屋里很简陋,只有几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上刷着白灰,已经发黄了,有几处还掉了皮。
  晏阳的铺位在上铺,靠窗。林芝帮他把褥子铺好,被子叠好,脸盆放在床底下。褥子是家里带来的,旧棉花弹的,但干净暖和。被子是王凤娟新做的,大红花的被面,喜庆。
  晏阳站在那儿,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有些紧张。他的手攥着床栏杆,攥得紧紧的。
  “林芝哥,”他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儿就走。”林芝说,“你好好待着,有事写信。”
  晏阳点点头。
  晏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比晏阳高一头多,低着头看他。
  “晏阳,”他说,“好好念书。”
  晏阳看着他,眼眶红了。
  “哥,”他说,“你们去省城,小心。”
  晏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晏阳低下头。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他说,“那天晚上。你和林芝哥说的。要去省城找那个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晏阳头上按了按。那只手很重,也很轻。
  “没事。”他说,“办完就回来。”
  晏阳点点头。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从宿舍出来,林芝回头看了一眼。晏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小小的人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孤单。他挥了挥手,晏阳也挥了挥手。
  走出校门,上了马车。马车走了,林芝回头看了很久。直到那所学校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才转回头。
  晏城一直没回头。
  回到村里,天快黑了。李树生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们回来,迎上来。
  “送走了?”
  “嗯。”林芝说。
  李树生点点头,没再问。但他看着林芝,欲言又止。
  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玉米糊糊,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攒了好几天。
  吃完饭,李树生忽然开口。
  “晏城,”他说,“我也去。”
  晏城看着他。
  “你去干啥?”
  李树生低下头。他搓着手指,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
  “我……”他说,“我想见见那个人。那个姓刘的。我想替我爹问问,他凭什么。我爹记了那么多年,到死都放不下。我得替他问一句。”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危险。”他说。
  李树生抬起头。
  “我不怕。”他说,“我这条命,本来也不值钱。要不是你们,我还在辽宁挖山。死了就死了。”
  晏城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行。”他终于说。
  李树生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县城,还是那个火车站。买了票,上了车,又是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
  林芝已经习惯了。靠在晏城肩上,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每次醒来,都看见晏城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偶尔掠过的灯光,一闪而过。
  李树生坐在对面,靠着窗户,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抱着那个破包袱,抱得很紧。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一站一站,越来越远。
  第二天傍晚,到了省城。
  省城比北京小多了,但也比县城大多了。高楼有几栋,街上人多车多,到处是自行车铃声。路比县城宽,人比县城多,楼比县城高。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们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茫然。
  周永年住在城边一个小旅馆里。他们按照地址找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旅馆,门脸不起眼,夹在一个杂货铺和一个修车铺之间。进去是一个狭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小屋。走廊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周永年在最里面那间。
  周永年开门,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他瘦了,颧骨更突出了,但眼睛很亮。
  “来了?”
  “嗯。”晏城说。
  周永年把他们让进屋。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个烧饼,一壶水,还有一叠材料。墙上贴着一张省城地图,画着些记号。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晏城说。
  周永年看着他们,点点头。
  “那好,”他说,“明天去。”
  那一夜,林芝没睡好。他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有汽车声,有自行车铃声,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他想着明天的事,想着那个姓刘的,想着会是什么结果。
  晏城躺在他旁边,也没睡。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明天会怎么样?”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林芝握住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他说,“我陪你。”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省革委会大院。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灰色的墙,铁门,门口有卫兵站岗。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出示证件,卫兵仔细检查。
  周永年走在前面。他穿着那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背挺得直直的,走路虽然还有点跛,但每一步都很稳。
  进去要登记。周永年早有准备,拿出几张证明,递给卫兵。卫兵看了半天,又看看他们几个,点点头,放行了。
  晏城、林芝、李树生跟在后面。
  院子很深,走了很久才到办公楼。路两旁种着一些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都穿着中山装,行色匆匆。
  办公楼是一栋灰色的楼,五层,窗户整整齐齐。楼前停着几辆吉普车,擦得锃亮。有人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周永年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到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副主任办公室。牌子是木头的,漆成暗红色,字是金色的,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光。
  周永年敲了敲门。


第48章 未完的路
  “进来。”
  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往后梳,油光光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笔挺。他正在看文件,面前摊着好几份材料,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他抬起头,看见四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是……”
  周永年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姓刘的,”他说,“认识我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放下钢笔,手微微发抖。那支钢笔滚了两下,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周永年把一叠材料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很响。
  “看看吧。”他说,“姓秦的临死前写的。还有那几个人的证词。”
  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拿起材料,一页一页看。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得很慢,每翻一页,手就抖一下。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了。
  晏城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我爹叫晏大川。”他说,“七年前死在松岭后山。”
  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问你,”晏城说,“为什么?”
  男人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又戴上。他的手指在抖,布都拿不稳。
  “任务。”他终于说,声音沙哑,“保密任务。”
  “我爹看见了什么?”
  “不该看的。”男人说。
  晏城的拳头握紧了。骨节咯咯响。
  “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男人没说话。
  屋里静得可怕。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声,很远,很模糊。
  李树生忽然走上去。
  “还有我爹。”他说,“我爹叫李老拴。他看见了,记了七年。到死都放不下。”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
  李树生的眼眶红了。
  “你……”他说,“你凭什么?”
  男人低下头。
  林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七年的追查,七年的等待,七年的煎熬,终于到了终点。那个下命令的人,就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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