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李树生站在旁边,也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年轻了好几岁。他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红了。
  “李大哥,怎么了?”林芝问。
  李树生摇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高兴。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林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年年都这么高兴。”他说。
  李树生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
  那一夜,他们放了很多炮仗。把王凤娟送来的那挂鞭全放完了,又把晏城买的那些二踢脚也放完了。院子里全是炮仗的红纸屑,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小红花。
  回到屋里,晏阳已经困了。他爬上炕,钻进被窝,很快睡着了。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
  李树生也回自己屋睡了。隔壁传来轻轻的鼾声,很平稳,很安心。
  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守着除夕夜。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像一家人。窗外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炮仗响,越来越稀疏,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想我爹。”他说,“想我娘。想他们要是还在,看见晏阳现在这样,该多高兴。”
  林芝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他们看着呢。”林芝说,“看着晏阳,看着咱们。”
  晏城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坐着,不说话。坐着坐着,林芝靠在了晏城肩上。晏城没动,让他靠着。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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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拜年。
  天刚亮,外面就有人喊:“晏城,拜年啦!”
  是孙大勇。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其实是旧衣服洗干净的,补丁也少了几个——站在院门口,笑嘻嘻的。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说是给他娘做的针线活,顺便过来拜个年。
  晏城出去,两人拱拱手,说了几句吉祥话。孙大勇走了,又来了周建军。周建军走了,又来了王铁柱。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林芝也起来,跟着晏城招呼客人。倒水,递烟,抓花生瓜子。一上午,家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每个人进来都要看看屋里,看看李树生,看看晏阳,说几句吉祥话,喝碗糖水,抓把瓜子,然后走了。
  李树生有些不自在,一开始躲在灶房里不出来。林芝把他拉出来,让他也见见人。他跟人拱拱手,说声“过年好”,脸就红了。后来慢慢习惯了,也能多说几句。
  下午,王凤娟来了。她端着个大盆,里面是热腾腾的饺子。
  “初一饺子,给你们送来了。”她把盆放在桌上,“趁热吃,刚出锅的。”
  盆里是白花花的饺子,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饺子包得好看,一个个像元宝似的,整整齐齐码在盆里。晏阳伸手就去抓,被烫得直吹气。
  “慢点吃。”王凤娟笑着拍他的手,“没人和你抢。”
  晏阳嘿嘿笑着,吹了吹,咬了一口。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咬开就有汤汁流出来,烫得他直吸气,又舍不得吐。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王凤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吃了一顿饺子。林芝把饺子热了热,又炒了两个菜,凑了一桌。晏阳吃了两碗,撑得躺在炕上动不了。
  “林芝哥,”他摸着肚子,“过年真好。”
  林芝笑了。
  “以后每年都这么好。”他说。
  晏阳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晏阳笑了,翻个身,闭上眼睛。
  很快,他就睡着了。
  林芝看着他,又看看晏城,看看李树生。三个人坐在炕边,谁也不说话。
  窗外,又下雪了。
  细细密密的雪花,无声地落在院子里,落在柴垛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一片一片,层层叠叠,把整个世界都覆盖了。
  屋里很暖。
  有他,有晏城,有晏阳,有李树生。
  这就是他的家。
  无论前面有多少风雨。
  正月初五,破五。
  天刚蒙蒙亮,林芝就被一阵鞭炮声吵醒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像炒豆子。今天是破五,按规矩要放鞭炮,送穷神,迎财神。村里人家从凌晨就开始放,一直放到天亮。那些响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把整个村子都吵醒了。
  林芝睁开眼,屋里还黑着。晏城已经起来了,炕边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晏城在烧火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响着,在寂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他躺了一会儿,终于爬起来。穿上棉袄,推开里屋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腾,模糊了视线。晏城正在案板上切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
  “醒了?”
  “嗯。”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做什么呢?”
  “饺子。”晏城说,“破五吃饺子。”
  林芝看着案板上那些包好的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排着队。晏城的手很巧,包出来的饺子比王凤娟包的还好看,褶子捏得细细的,像小姑娘的辫子。他已经包了三十多个,够他们几个吃的。案板上撒了一层面粉,白花花的,像一层薄霜。


第42章 远方的召唤
  “我来帮忙。”林芝洗了手,站在案板边。
  晏城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他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馅,捏了几下,一个饺子就出来了。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他包得很快,一会儿又是一个,林芝还没包好一个,他已经包了三四个。
  林芝包得慢,形状也不好看,有的胖有的瘦,有的站着有的躺着。但他包得很认真,每一个都尽量捏紧,生怕煮的时候散开。晏城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把他包好的也放进锅里。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慢慢浮起来,白白胖胖的,像一群小鸭子。
  晏阳被香味勾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鼻子吸了吸。棉袄披在身上,扣子还没系好,露出里面的单衣。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走到灶房门口。
  “哥,吃饺子?”
  “嗯。”晏城说,“洗脸去。”
  晏阳笑嘻嘻地跑出去,用凉水洗了把脸,又跑回来。冰凉的水激得他直缩脖子,但洗完后人就精神了。他蹦蹦跳跳地跑进灶房,凑到锅边看。李树生也起来了,四个人围坐在炕桌边,一人一碗饺子。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咬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得人直吸气。晏阳吃得最快,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他一边吃一边说好吃,说得含糊不清,没人听得懂。李树生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什么美味。他吃一个,歇一会儿,看看大家,又低头吃一个。
  吃完饭,晏城放下筷子,忽然开口。
  “过几天,”他说,“我要出门。”
  晏阳愣住了。他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就那么含在嘴里,看着晏城。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去哪儿?”
  “北京。”晏城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连灶膛里的火都好像不响了。晏阳看看晏城,又看看林芝,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他慢慢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低下头。
  “哥,”他小声说,“我也去。”
  晏城摇摇头。
  “你留下。”他说,“念书。”
  晏阳不说话。他的筷子在碗里拨拉着,饺子也不吃了。他的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穿着一件新棉袄——是林芝用王凤娟送的布料做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他一直舍不得穿,今天穿上了。那件棉袄在他身上晃荡着,显得他更瘦小了。
  林芝看着他,心里发酸。他走过去,蹲在晏阳面前。
  “晏阳,”他说,“你哥去办事,办完就回来。北京很远,路不好走,你跟着去会耽误功课。你在家好好念书,等我们回来。每天做两道题,不会的先记着,等我们回来讲。”
  晏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林芝哥,”他说,“你们会回来的,对吧?”
  林芝心里一酸。
  “会的。”他说,“一定会的。”
  那天下午,晏城去了老支书陈卫国家。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公社大院走。积雪被踩实了,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林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有些不安。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办。没有介绍信,出不了门。这年头,出门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坐车要介绍信,住店要介绍信,吃饭要粮票,没有这些,哪儿都去不了。
  晏城在那儿待了快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介绍信,盖着公社的大红公章,上面写着“兹介绍我社社员晏城同志前往北京市办事,请沿途有关单位予以方便”。红彤彤的印章,在纸上格外醒目。
  晚上,晏城把信给林芝看。林芝看着那张纸,心里踏实了一些。纸上盖着鲜红的公章,那红色在煤油灯下格外醒目。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折好,递还给晏城。
  “路费呢?”他问。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钞票和粮票。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毛票。他数了数,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慢。加起来有三十多块。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是张会计帮忙换的。粮票是崭新的,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够了。”他说,“路上省着点花。坐火车到北京,一个人大概十块钱。回来再十块,剩下的吃饭住店。住最便宜的店,吃最便宜的饭,应该够。”
  林芝点点头。
  李树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他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某一点,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晏城,”他说,“我也去。”
  晏城看着他。
  “你去干啥?”
  李树生低下头。他搓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粗糙,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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