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点点头。
  “王婶,”他说,“谢谢您。”
  “谢啥。”王凤娟摆摆手,眼睛红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婶子能帮的,就帮一把。你记着,不管出啥事,婶子都站你们这边。”
  林芝心里一暖。
  接下来几天,专案组找了好多人。王铁柱,孙大勇,周建军,张会计,还有几个当年和晏大川一起进过山的老民兵。
  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紧张,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但他们出来之后,都会过来跟晏城说一句话:“晏城,没事,我啥也没说。”或者说:“晏城,你扛住,我们挺你。”
  晏城每次都点头,说一声“谢谢”。
  第五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收工比较早,林芝和晏城回到家,天还没黑透。李树生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们回来,放下斧头。他劈了一下午柴,堆了半院子,够烧一个月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根,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饭做好了。”他说,“就等你们。”
  这段时间,李树生学会了做饭。虽然做得不好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他很认真,每顿饭都按时做好,等着他们回来吃。他说,他以前在家也是自己做饭,习惯了。
  三人坐下吃饭。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咚咚咚,像在跑。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门被推开,王凤娟冲进来,喘着气。她的脸通红,额头上有汗,头发都跑散了。
  “不好了!”她说,“那个姓韩的,又来了!”
  林芝放下筷子。
  “在哪儿?”
  “在村口。”王凤娟说,手扶着门框,“还有好几个人,都骑着自行车。我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了,赶紧跑来告诉你们。有五六个呢,都带着家伙。”
  晏城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猎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压进去几发子弹。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你们待着。”他说,“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去。”林芝站起来。
  晏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往外走。李树生也想跟,被晏城拦住。
  “你留下。”他说,“守着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出来。”
  李树生点点头。
  院门外,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远处有几盏灯火,零零星星的,像鬼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
  晏城站在门口,握着猎枪,一动不动。他的背影在黑暗里像一棵树,稳稳地立着。
  林芝站在他旁边,握紧那把军刀。刀柄被他的手汗浸湿了,滑腻腻的。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跳出嗓子眼。
  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林芝的腿都麻了,久到蚊子在他们周围嗡嗡叫,叮了一个又一个包。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包,痒得钻心。但他不敢动,不敢拍,就那么站着。
  脚步声终于出现了。
  从村口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杂乱,踩在路上,沙沙沙。还有自行车链条的声音,咯吱咯吱,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晏城把猎枪端起来。
  月光从云层后钻出来,照在路上。
  几个人影出现在月光里。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过来。一共五个,都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自行车链条的声音越来越近,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为首的那个,在院门口停下,跳下车。后面的几个人也停下,站在他身后。
  是韩姓男人。
  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那道淡淡的疤痕。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黑漆漆的,看着就结实。
  韩姓男人看着晏城手里的猎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晏城,”他说,“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
  晏城没说话。
  韩姓男人走近一步。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走近一步。
  “郑组长让我带句话。”他说,“你们告到市里的事,他知道了。他让我告诉你们,别高兴太早。专案组查不出什么的,郑组长上面有人。”
  晏城看着他。
  “说完了?”
  “说完了。”韩姓男人说。
  “那就滚。”
  韩姓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没动。
  “晏城,”他说,“你别不识好歹。郑组长是给你们面子,才让我来传话。真要动手,你们几个……”
  他没说完。因为晏城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晏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稳稳的。
  “滚。”晏城又说了一遍。
  韩姓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恐惧,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他转身,跨上自行车。
  “走。”他说。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自行车链条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晏城放下猎枪,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林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但很稳。
  “晏城哥,”林芝说,“他们还会来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但他们不敢动手。今天是来吓唬我们的。”
  那一夜,三人又没睡好。
  第六天,专案组的人走了。
  孟组长临走前,找了晏城。
  “晏城同志,”他说,“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你们耐心等。”
  晏城点点头。
  “要等多久?”
  “不知道。”孟组长说,“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但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晏城看着他。
  “我信您。”他说。
  孟组长拍拍他的肩膀,上车走了。
  送走专案组,晏城站在村口,看着那几辆车消失在尘土里。
  林芝站在他旁边。
  “晏城哥,”他说,“他们会查清楚的,对吗?”
  晏城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玉米叶子的清香。地里的玉米已经收完了,只剩秸秆,但那股清香还在。
  “会。”他终于说。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林芝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那个韩姓男人没再来。但林芝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有时候走在路上,他会突然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李树生还是每天去木工组帮忙,晚上回来跟林芝认字。他学得越来越快,已经能认识一百多个字了。晏阳夸他“进步快”,他听了,咧嘴笑,露出那口不太齐整的牙。
  晏城还是话少,干活狠。但林芝发现,他有时候会停下来,看着远处发呆。那种发呆不是放空,是在想事情。想他爹,想他娘,想那些还没查清的真相。
  八月底,玉米收完了。
  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割过的秸秆,一捆一捆地躺在地上。社员们开始翻地,准备种冬小麦。犁铧翻开黑土,一行一行,整整齐齐。
  林芝又回到了地里干活。弯着腰,挥着锄头,一下一下。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疼。但他不觉得累。累了,就不想那些事了。
  这天傍晚收工,他从地里出来,碰见一个人。


第38章 不灭的念想
  是那个韩姓男人。
  他站在地头,背着手,看着林芝。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林芝停下脚步,看着他。
  韩姓男人走过来。
  “林芝同志,”他说,“又见面了。”
  林芝没说话。
  “郑组长让我再带句话。”韩姓男人说,“专案组查不出什么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林芝看着他。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让开。”
  韩姓男人笑了。那笑容还是那么冷。
  “林芝同志,”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别跟晏城学,把路走死了。”
  他转身走了。
  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越这样,”他终于说,“说明他们越怕。”
  林芝点点头。
  那一夜,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院子里的柴垛、鸡笼、水缸,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林芝躺在炕上,睡不着。
  他侧过头,看着晏城。晏城也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说,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他说。
  林芝不知道他说的“快了”是什么意思。但他信他。
  窗外,夜风吹过。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十月的最后几天,松岭落了第一场霜,草叶边缘微微泛白。
  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柴垛上、鸡笼上、水缸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霜,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细盐。踩上去,脚下咯吱咯吱响,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飘散,很快就消失在清冷的空气里。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这满院的霜,心里莫名地有些发紧。秋天快过完了,冬天就要来了。去年这个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不久,还在为怎么活下去发愁。现在,他已经有了家,有了晏城,有了晏阳,有了李树生,有了王凤娟这些乡亲。可心里的石头,不但没放下,反而更重了。
  那个姓秦的,到底是谁?他在哪儿?他还会做什么?
  这些问题,像这满院的霜,无处不在,冰凉刺骨。
  晏城从屋里出来,看见林芝站在那儿发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林芝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天冷了。”
  晏城点点头。
  “今年冬天会比去年冷。”他说,“得多备点柴。”
  林芝看看院子里那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已经够烧一冬的了。但晏城还在砍,每天进山,一捆一捆地往回背。他什么都不说,但林芝知道,他在用干活压心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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