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杀猪的是晏城。他手法利落,一刀下去,猪就不动了。褪毛、开膛、分割,动作流畅得像艺术。
  林芝在人群里看着。晏城只穿一件单衣,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蒸汽和血腥味混杂,他的表情却平静无波。
  “晏城手艺好。”王凤娟在旁边说,“他爹当年就是咱们公社最好的屠夫。”
  原来如此。
  分肉按工分来。工分多的多分,工分少的少分。林芝因为是知青,算集体户,分到了二斤五花肉,还有一副猪肝。
  “林知青,给。”分肉的人特意挑了块肥肉多的,“你们知青不容易,多吃点油水。”
  林芝道了谢,拎着肉往回走。路过晏城身边时,晏城叫住他。
  “等等。”
  他从自己那份肉里割下一块,大概半斤,用草绳串好,递给林芝。
  “这……”
  “拿着。”晏城说,“晏阳说你教的方程解开了,这是谢礼。”
  林芝只好接过。肉还温热,沾着血。
  “晚上来吃饭。”晏城又说,“炖肉。”
  林芝心里一暖:“嗯。”
  晚上,林芝带着分到的肉和猪肝去了晏家。晏城已经把肉炖上了,锅里咕嘟咕嘟响,满屋肉香。
  晏阳在灶台边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林芝哥,今天吃肉!”他高兴地说。
  “嗯,吃肉。”林芝把猪肝放下,“这个炒着吃,补血。”
  晏城看了猪肝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去处理。
  三人围坐吃饭。一大盆白菜炖五花肉,一碟炒猪肝,还有玉米面贴饼子。这是林芝来到这个时代后,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晏阳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晏城不停给他夹肉,自己却吃得少。
  “哥,你也吃。”晏阳夹了块肉放到晏城碗里。
  晏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吃完饭,晏阳主动去刷碗。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说话。
  “表格的事,我听说了。”晏城说,“你做得很好。”
  “运气好。”林芝说,“正好用上了。”
  “不是运气。”晏城看着他,“是你有本事。”
  这话让林芝有些不好意思。
  “晏城哥,”他换了个话题,“开春后,我想……做点事。”
  “什么事?”
  “我观察过,咱们公社的山上,木材很多。”林芝说,“但都当柴火烧了,可惜。如果能加工一下,做成家具或者建材,可以卖钱。”
  晏城眼神一动:“私人做?”
  “不,以集体的名义。”林芝早想好了,“成立个木工组,给公社创收。社员多一份收入,集体多一笔积累。”
  “谁会木工?”
  “我可以学。”林芝说,“而且,我记得王凤娟说她丈夫以前是木匠。”
  晏城沉思了一会儿:“这事……得老支书同意。”
  “我知道。”林芝点头,“所以想请你帮忙,跟老支书说说。你说话有分量。”
  晏城没立刻答应,只是说:“我想想。”
  夜深了,林芝告辞回家。雪又下起来,细密的雪花在夜色中飞舞。
  走到半路,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晏城。晏城的脚步他熟悉,沉稳有力。这个脚步声很轻,时隐时现,像猫。
  林芝放慢脚步,手摸向怀里的军刀。转过一个柴垛,他猛地闪身躲到后面。
  脚步声停住了。
  几秒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路口。瘦高,穿着深色棉袄,帽子压得很低。
  不是李癞子一伙的。是个陌生人。
  那人左右张望,似乎在找林芝。看了一会儿,没找到,转身走了。
  林芝等他走远,才从柴垛后出来。他记下了那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左腿不太灵便。
  回到知青点,赵建国还没睡。
  “怎么才回来?”他问。
  “在晏城家吃饭了。”林芝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跟踪的事说了。
  赵建国脸色凝重:“看清是谁了吗?”
  “没看清脸,但个子挺高,左腿有点跛。”
  赵建国想了想:“咱们公社没有跛子。外来的?”
  “不知道。”林芝说,“但肯定不是好人。”
  “从明天起,晚上别一个人出门。”赵建国严肃地说,“要去哪儿,我陪你去,或者让晏城陪你。”
  林芝点点头。
  躺在床上,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跛脚的身影。
  是谁?为什么跟踪他?和“秦”有关吗?和李癞子背后的人有关吗?
  还有晏城父亲的事,那个铁盒,那个日期……
  一切像一团乱麻。
  但林芝不害怕。
  他有便利店空间,有军刀和手电,有逐渐成长的金手指。
  有晏城这个盟友。
  有晏阳、王凤娟、刘文斌、张会计这些朋友。
  还有……改变这个穷困山村的决心。
  窗外,雪越下越大。
  冬天还很漫长。
  但春天总会来的。
  到那时,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到那时,有些秘密,也该浮出水面了。
  林芝闭上眼睛,在风雪声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梦见一片山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晏城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在找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
  埋在树下的铁盒。
  盒盖上,有一个字。
  秦。


第9章 年关的阴影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松岭公社的年味渐渐浓起来。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贴窗花、蒸饽饽。空气里飘着柴火、蒸汽和油炸食品的混合香味,连带着连日的寒冷都似乎不那么难熬了。
  会计室的表格系统已经全面铺开。有了二队丢工分本的教训,各生产队都老老实实按新规矩来。张会计轻松了不少,每天拨算盘的时间少了一半,有空就泡杯茶,跟林芝讲古。
  “林知青,你是不知道以前。”张会计端着搪瓷缸子,吹开浮沫,“一到年底对账,我这眼睛啊,熬得跟兔子似的。现在好了,清清亮亮,一目了然。”
  林芝正在整理年终结账的汇总表。五百多户社员,近两千人的工分、口粮、年终分红,全部要核算清楚。工作量巨大,但有系统的表格支撑,效率高了许多。
  晏阳成了得力助手。他每天准时来会计室,帮忙核算、抄录。张会计看他细心,索性把几个生产队的对账工作都交给他。
  “晏阳这孩子,真行。”张会计私下跟林芝说,“好好培养,将来能接我的班。”
  这话让林芝心里一动。如果能给晏阳谋个会计的出路,他就不必下地干重活,身体也能养好。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木工组的事,晏城考虑几天后,给了答复。
  “我跟老支书说了。”一个雪后的下午,晏城来会计室找林芝,两人站在院子的柴垛旁说话,“他同意试试。”
  “真的?”林芝眼睛一亮。
  “嗯。”晏城点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能耽误春耕;第二,材料从公社的集体林场出,成品归集体;第三,收益七成交公社,三成归木工组分配。”
  这是典型的集体所有制模式。林芝早料到了:“行,没问题。”
  “人你自己找。”晏城说,“老支书说了,自愿参加,不强迫。”
  “那……王婶的丈夫,王木匠,你能帮忙说说吗?”
  晏城看了他一眼:“王叔手艺是好,但脾气倔。我去试试。”
  王木匠叫王铁柱,五十多岁,年轻时是公社有名的木匠。后来集体化,木匠活少了,他就专心种地,但手艺没丢,家里用的桌椅板凳都是自己打的。
  晏城出马,果然说动了王铁柱。
  “晏家小子开口,我还能不给面子?”王铁柱嗓门大,说话像打雷,“但丑话说前头,我就出个手艺,别的我不管。”
  “您出手艺就行。”林芝恭敬地说。
  除了王铁柱,林芝又从冬学学员里找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孙大勇,一个叫周建军。都是二十出头,有力气,肯学。听说能学手艺,还能多挣工分,两人都乐意。
  木工组的场地设在公社大院后面的旧仓库。仓库漏风,但够大,能摆开木料和工具。
  第一天开工,王铁柱背着手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地方,能干活?”他指指漏风的屋顶,“冬天冻死,夏天热死。”
  “王叔,先凑合。”林芝赔笑,“等做出成绩了,再跟公社申请修葺。”
  王铁柱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工具是最大的问题。王铁柱自己有一套旧工具——锯子、刨子、凿子、墨斗,但都磨损得厉害。孙大勇和周建军更是赤手空拳。
  林芝早有准备。
  晚上,他进入便利店空间,在工具区仔细寻找。现代的工具太超前,不能拿。但他记得,父亲在世时喜欢收集老物件,店里应该有些旧工具。
  果然,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木箱里,他找到了一套半旧的手工工具:两把锯子(一把粗齿一把细齿),三个刨子(大小不一),一套凿子(六个规格),还有斧头、锛子、墨斗、角尺。
  工具是旧的,但保养得好,刃口都还锋利。最重要的是,它们看起来就是老物件,没有现代工业的痕迹。
  林芝把工具拿出来,用布包好。第二天带到仓库。
  王铁柱看见这些工具,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好东西啊!”他拿起一把刨子,仔细看刃口,“钢口好,做工细。林知青,你哪儿弄的?”
  “家里……以前留下的。”林芝说,“我父母过世后,一直收着。”
  这解释说得通。王铁柱没怀疑,只是爱不释手地摸着工具:“可惜了,这么好的手艺,现在没人做了。”
  有了工具,木工组正式开张。
  王铁柱先教基本功:怎么认木料纹理,怎么下料,怎么用锯子不跑偏。孙大勇和周建军学得认真,林芝也跟着学。
  第一天,锯了十根木料,有七根锯歪了。王铁柱气得直骂:“笨!眼睛长哪儿了?看线!看线!”
  但骂归骂,他还是耐心地一遍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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