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陈小明一家最后到。小周抱着孩子——她们的二女儿,刚满周岁,大眼睛,卷头发,像洋娃娃。陈小明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他看见孙大勇的夹克,说:“大勇哥,你今天真精神。”孙大勇嘿嘿一笑,“那是,我专门去东门买的,花了好几百。”
  刘建军一个人来的,没带家属。他老婆在老家照顾生病的老人,走不开。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也理过了,干净利落。刘建芳也没带人,自己来的,穿着一件她自己做的旗袍,素白的底子,绣着墨色的竹叶,素净又大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打了个照面,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刘建民和他媳妇一起来的。他媳妇叫阿芳,在银行上班,烫了卷发,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很抢眼。刘建民还是老样子,话不多,跟谁都客客气气。
  黄哥从福建赶来的,带着他福建的特产,一大箱龙眼干。他比几年前老了,头发白了不少,背也驼了,但说话还是中气十足。“林老板,晏老板,恭喜恭喜!”他嗓门大得整个花园都听得见。
  王凤娟和李树生坐在最前面。王凤娟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是去年过年时刘建芳给她做的,棉袄上绣着福字。她一直舍不得穿,今天穿出来了。李树生穿着她织的毛衣,深灰色的,针脚密密的,很平整。两个人并排坐着,也不怎么说话。
  花架下,林芝和晏城站在那里。没穿西装,没打领带。林芝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干净利落。晏城穿着新换的工装,深蓝色的那种。王凤娟说:“你这工装跟平时有什么两样?”晏城说:“不一样,新的。”王凤娟哭笑不得。
  晏阳没来。他在国外,去英国进修教育学,已经去了半年。林芝告诉他别回来,课重要,他听了,寄了一对情侣手表回来。还给王凤娟李树生都买了礼物。王凤娟拆开包装,看着那只手表,眼眶红了。“这孩子,自己在外头舍不得花,还给我们买东西。”她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伸出手让李树生也看看。
  客人到齐了。孙大勇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今天,是林总跟晏总大喜的日子!咱们这些老兄弟,这些年跟着他们干,有饭吃,有房住,有钱挣!我先敬一杯!”他把酒喝了,眼圈泛红,坐下了。大家都没说话,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不知从谁那儿先起来,响了一阵。
  王凤娟站起来。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她看着林芝和晏城,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你们两个,好好过。”就这起个字。她坐下来,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李树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她——那是他新洗过的,叠得棱角分明。王凤娟接过来,按了按眼角。
  林芝站起来。他看着这些人,这些从松岭走出来的,从四川来的,从湖南来的,从福建来的,从全国各地来的。他们都在这里,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在这片紫藤花下。他没说话,沉默了一阵,他拿起酒杯。
  “晏城哥,我敬你。”
  晏城站起来,拿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都干了。杯子不大,酒是王凤娟自己酿的米酒,甜丝丝的,不太烈。
  刘建芳低着头,手指在酒杯边缘划着圈。她抬起头,看了晏城一眼,又看了林芝一眼,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林哥,晏哥,我敬你们。”然后一饮而尽。王凤娟看了她一眼,李树生也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坐下来,眼眶没红。王凤娟松了口气,也微微笑了。
  刘建芳坐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刘建民看着她,想说什么,她摇摇头制止了。
  黄哥站起来,端着酒,脸红脖子粗的。“林老板,晏老板,我黄某人在福建就说过了,跟着你们干,有奔头!今天你们大喜,我高兴!干了!”一仰脖又灌下去。旁边的徒弟赶紧拦住,说:“师傅您少喝点,路上还要坐车。”黄哥摆摆手:“没事!高兴!”
  孙大勇又站起来了,舌头已经大了。“林哥,晏哥,我跟你们说,你们是这个!”他竖起两个大拇指,一高一低的。小李在旁边拽他袖子,让他坐下。“坐下坐下,丢不丢人。”“不丢人!高兴!”孙小勇捂着脸,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周建军没站起来,也没多喝,杯里剩半杯,看着孙大勇发酒疯,嘴角弯了弯。张秀英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小周给女儿喂米糊,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陈小明在旁边给她们母女俩剥虾壳,剥了一个又一个。刘建军他爸和他妈坐在靠边的一桌。他爸穿着一件中山装,笔挺的,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他妈穿着一件碎花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们不怎么能喝了,就以茶代酒,也跟着举杯。
  林芝看着这些人,心里热热的。他转过身,看着晏城。晏城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4章 领证
  “晏城哥。”林芝喊了一声。
  晏城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晏城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那年冬天,在马车边上等我。”
  晏城看着他,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天黑了,灯亮起来。紫藤架上的小灯泡一串一串的,暖黄色的光,把那些紫花照得朦朦胧胧。风吹过来,花瓣落下来,落在桌上,落在酒里,落在人的肩上。人们陆续散了,孙大勇被小李搀着,一路还在念叨“我再喝一杯”。周建军抱着女儿,张秀英牵着周念恩。陈小明抱着二女儿,小周跟在他身后。
  刘建芳最后一个走。她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紫藤花下,林芝和晏城还坐在那里,两个人靠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刘建芳看了几秒,然后走进电梯。
  夜深了,人都走完了。王凤娟和李树生也回去了,王凤娟走在前面,李树生跟在后头,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林芝和晏城站在阳台上,看着深圳的万家灯火。远处那些高楼,那些亮着的窗户,那些还在运转的塔吊。近处市民中心广场上,还有几个放风筝的人,风筝在天上飘,尾巴拖得老长。
  “晏城哥,”林芝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晏城想了想。“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你在松岭的马车边上等我。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凶。”
  晏城嘴角弯了一下。“那时候你瘦得跟猴似的,风一吹就倒。”
  林芝笑了。“我现在也瘦。”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是我的人了。”
  林芝的笑容更深了。夜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贴在身上。他伸出手,握住了晏城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不说话。紫藤花还在落,落了一肩。远处深南大道上车流如河,霓虹灯把天边映成暗红色。
  城市很大,人很多,楼很高。但他们有彼此,有那些从松岭带来的土和树的根,有那些一起走过长路的人。那棵枣树下的土,撒在宝安新小区的花园里,已经长成了小树苗。那棵松树,在王铁柱的坟前,还在往高处长。
  喜宴过后没几天,晏城就把户口本找出来了。户口本放在办公室抽屉最底层,压在一沓图纸下面,用牛皮纸信封包着。他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去,第二天又拿出来,揣在工装口袋里。林芝看见了,没说什么。
  四月中的一天早上,太阳很好,紫荆花还在开。晏城开着他那辆旧桑塔纳,带着林芝往民政局走。车是公司给配的,他一直没换新的,说能开就行。林芝坐在副驾驶,手里也拿着自己的户口本,两个人的本子并排放在仪表盘上。
  民政局门口排着队。来登记的人不少,有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旁边有卖花的,有卖喜糖的,还有举着牌子帮忙照相的。晏城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站在队伍最后面。前面是一对二十出头的小情侣,男孩搂着女孩的腰,女孩捧着花,笑得很甜。林芝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晏城一眼。晏城穿着那件新工装,站得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轮到他们了。办事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很快。“户口本,身份证,照片带了吗?”林芝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上去。办事员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他俩,核对了一遍材料,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
  “对。”林芝说。
  办事员没再问,低下头,啪啪啪盖章。她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说了一句:“恭喜你们。”
  林芝接过红本本,翻开看了看。照片是昨天在照相馆拍的,两个人肩并肩,都穿着白衬衫,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晏城没笑,林芝笑了。办事员盖的章是红色的,两个字,“已婚”。他看了好几遍。
  出了民政局,太阳还在头顶。晏城站在台阶上,把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地揣进工装口袋。林芝也把自己的红本本收好了。
  “晏城哥。”
  “嗯。”
  “你现在是有家的人了。”
  晏城看着他。“一直有。”
  林芝笑了。
  两个人上了车,晏城发动引擎,没走,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前面的路很宽,没什么车,可以开得很快。
  “林芝。”晏城喊。
  “嗯。”
  “回家吧。”
  “好。”
  晏城把车开上了深南大道。紫荆花瓣被风卷起来,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带走。林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凤凰木还没开花,但叶子绿了,绿得发亮。
  五月初,李树生住了院。他膝盖不行,老毛病了,这几年一直拖着,最近疼得走不了路。王凤娟给林芝打电话,声音有点急:“小林,老李走不动了,扶都扶不起来。”林芝放下电话,叫了救护车,和晏城一起赶到小区。
  李树生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直摆手。“没事没事,老毛病。”王凤娟跟在后面,眼圈泛红。林芝上了救护车,晏城开车跟在后面。
  医院检查的结果比想象严重,膝盖磨损太厉害,要换关节。医生问用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差价挺大。林芝说:“用最好的。”李树生在旁边听见了,想说话,被王凤娟拦住了。“你听小林的。”
  手术定在三天后。李树生住进了病房,同屋还有个老人,也是做膝盖手术的。他的儿女都在身边,跑前跑后。李树生这边就王凤娟,她忙前忙后,倒水、削苹果、扶他上厕所,一样不落。护士问她:“您是他妻子?”王凤娟愣了一下。“不是,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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