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哭啥?”刘建军的妈在旁边问。
  “高兴。”王凤娟擦了擦眼睛,“以前在松岭,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孩子们都在泥地里爬。”她蹲下来,抱起一个最小的孩子,那孩子也不认生,伸手抓她的头发。王凤娟也不恼,任由他抓。晏阳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看见王凤娟抱着孩子,笑了。“王婶,您干脆来幼儿园帮忙算了。”王凤娟想了想。“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从那天起,王凤娟就成了幼儿园的编外阿姨。她帮着喂饭,帮着哄睡,帮着换尿布。孩子们都喜欢她,叫她“王奶奶”。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刘建军的妈也想去,但菜地离不开人。她种的萝卜收了,一个个白胖胖的,脆生生的。她挑了几个最大的,送给王凤娟。“给孩子们吃。炖汤,补钙。”王凤娟接过来,说:“老姐姐,你种菜的手艺比我好。”刘建军的妈笑了。“那是。种了一辈子了。”
  张秀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王凤娟不让她干活,让她在家歇着。张秀英闲不住,织毛衣,做棉袄,给孩子准备东西。王凤娟每天去看她,给她带汤,给她带菜,给她讲生孩子的事。张秀英听着,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周建军下班回来,看见王凤娟在,叫了声“婶子”,就进屋换衣服去了。王凤娟看着他的背影,对张秀英说:“建军这孩子,话少,但心里有数。你嫁给他,不会吃亏。”张秀英点点头。“我知道。”
  刘建芳的裁缝店生意越来越好。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两个帮手,都是小区里的媳妇。她做的旗袍不仅在深圳卖,还卖到了广州、珠海。有人劝她开分店,她摇摇头。“一家就够了。开多了,质量保证不了。”
  她每天收工后,还是会在工地门口站一会儿。但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候只是看一眼,就走了。王凤娟注意到了,问她:“不看了?”刘建芳摇摇头。“不看了。看了也没用。”王凤娟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刘建芳走远的背影,心里有点酸,但也松了口气。
  李树生又来信了。这次不是别人代笔的,是他自己写的。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以前工整多了。信里说:
  “林知青:我学会写字了。每天练,练了好久。这封信是我自己写的,没求人。你们在深圳好好干,别惦记我。院子修好了,下雨不漏了。枣树今年结了好多枣,晒干了,给你们留着。
  李树生。”
  王凤娟看着这封信,哭了好一会儿。刘建军的妈在旁边陪着她,也不说话。哭完了,王凤娟擦了擦眼睛,说:“老李学会写字了。他自己写的。”刘建军的妈接过信,看了看,不认识几个字,但点点头。“写得好。”
  林芝回了信。他写了深圳的事,写了工地的事,写了公司的事。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李叔,您真厉害。等我们回去,您教我们写字。”
  陈小明负责的那个政府项目,提前一个月完工了。质量验收一次性通过,市里领导很满意,说要给公司颁奖。陈小明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栋崭新的办公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刚来深圳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图纸都看不太明白。现在,他也能独当一面了。
  “小明,想啥呢?”孙大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小明回过神。“没想啥。”
  “走,喝酒去。我请客。”
  两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小饭馆,炒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啤酒。孙大勇喝得快,一瓶见底了,陈小明才喝了一半。
  “小明,”孙大勇说,“你说,咱们以后会变成啥样?”
  陈小明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会比现在差。”
  孙大勇点点头。“也是。”
  两个人喝完了酒,各自回家。孙大勇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灯亮着,小李在等他。他笑了,加快脚步上了楼。
  刘建军他爸在工地看门,看得越来越认真。他把每一辆进出的车都记在本子上,车牌号、时间、拉什么货,写得清清楚楚。晏城看了他的本子,说:“叔,您这记录,比会计还详细。”他爸笑了。“不详细不行。万一丢了东西,说不清楚。”
  他妈在菜地里种了一片油菜,开春就开花了,黄灿灿的,一片一片的。王凤娟看着那些油菜花,说:“老姐姐,你这是种菜还是种花?”他妈笑了。“又好看又好吃。两不耽误。”
  刘建芳的弟弟刘建民在工地上干了大半年,从搬砖的小工升到了砌墙的大工。孙大勇夸他有天赋,学得快。刘建民说:“不是我天赋好,是师傅教得好。”他说的师傅是孙大勇。孙大勇听了,嘿嘿笑了。
  松岭小学举办了第一届运动会。说是运动会,其实就是几个跑步比赛、跳绳比赛、拔河比赛。孩子们玩得开心,家长们也来了,站在操场边上喊加油。晏阳站在主席台上,拿着喇叭喊话,声音都喊哑了。王凤娟在边上帮忙,给孩子们递水,擦汗。
  张秀英也来了。她挺着大肚子,坐在操场边上的树荫下,看着那些孩子跑来跑去。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你也快点长大吧。长大了,也来上学。”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笑了。
  周建军从工地上赶过来,满头是汗。他站在张秀英旁边,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看了很久。
  “秀英,”他说,“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
  张秀英想了想。“像你吧。话少,但心里有数。”
  周建军笑了。“像你也行。像你好看。”
  张秀英的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天快黑了。夕阳照在操场上,把那些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晏阳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松岭,也是这样在泥地里跑来跑去。


第87章 回去
  那时候没有操场,没有跑道,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林芝也来了。他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晏阳,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有点酸。这个当年趴在煤油灯下写诗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晏阳,”他走过去,“今天累了吧?”
  晏阳摇摇头。“不累。高兴。”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晏阳点点头。“嗯。”
  深南大道两边的棕榈树长高了,风一吹,哗啦啦响。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了,公交车、小轿车、货车,一辆接一辆。路边又开了几家新店,有卖水果的,有卖早点的,还有一家理发店。晚上,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林芝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从坑坑洼洼的土路,到平平整整的柏油路。从冷冷清清,到热热闹闹。他看着这条路变宽,看着路边的楼变高,看着这座城市变大。
  晏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啥呢?”
  “没想啥。”林芝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晏城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那些楼,看了很久。
  “林芝,”他忽然说,“咱们回一趟松岭吧。”
  林芝愣了一下。“现在?”
  “嗯。开春了,路好走了。回去看看李叔,看看王铁柱叔的坟。”
  林芝想了想。“行。等南山工地的事忙完,就走。”
  晏城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听着窗外的风声,虫鸣声,远处工地的机器声。晏城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说,松岭变了没有?”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变了。人也走了,房子也旧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什么?”
  “山、树、还有那条河。”
  林芝没说话。他知道晏城说得对。山还在,树还在,河还在。那些东西,会一直在那里。不管他们走多远,不管他们离开多久,那些东西都在那里,等着他们回去。
  他闭上眼睛,睡了。
  南山工地封顶那天,林芝买了回松岭的火车票。两张,硬卧,上铺和中铺。晏城看着车票,说:“买硬座就行,省点钱。”林芝摇摇头。“二十多个小时,硬座受不了。你现在不是小工了,是老板。”晏城没再说话,把车票揣进口袋。
  走之前,王凤娟忙了好几天。她晒的干蘑菇装了一袋,腌的酸菜装了一坛,还有自己做的腊肉、香肠、红薯干,塞了满满两大包。“给老李带去的。他在松岭,吃不着这些。”林芝说:“王婶,您这是搬家还是探亲?”王凤娟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到了给老李问好,让他注意身体,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告诉他,我在深圳挺好的,别惦记。”
  林芝点点头。“知道了。”
  孙大勇来送站。他拎着两瓶酒,塞给林芝。“给李叔带的。我们自己酿的,比不上茅台,但好喝。”周建军也来了,他带了一条烟,说是张秀英让买的,给李叔尝尝。陈小明没来,他在工地上盯着,让小周带了一罐茶叶。刘建军也没来,让他爸带了一包红枣。林芝看着这些东西,笑了。“你们这是要把李叔吃成胖子。”大家笑了。
  火车开了。林芝躺在中铺,看着窗外的景色。深圳的楼渐渐远去,田野渐渐多起来。绿油油的稻田,白墙黑瓦的村庄,弯弯曲曲的河流。晏城躺在下铺,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晏城哥,”林芝喊了一声。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想啥呢?”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想松岭。想那条河。想那棵枣树。”
  林芝没说话。他也想。想那个小院,想那盏煤油灯,想那些已经走了的人。王铁柱走了,王凤娟走了,孙大勇走了,周建军走了,刘建军走了。那个小院,现在只剩李树生一个人了。
  火车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第三天早上,到了县城。天还没亮,站台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扛着行李的农民。林芝和晏城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县城变了,多了几栋新楼,多了几条新路,多了几辆出租车。但车站还是那个车站,灰扑扑的,脏兮兮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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