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洗白那个冤种病弱美人(穿越重生)——月不雀

分类:2026

作者:月不雀
更新:2026-05-27 09:04:52

  两人静静对立在偌大的灵池洞内。
  云迟难以忍受云知还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再次出声质问:
  “云知还,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个问题,在云知还恢复记忆以后,也不止一次反反复复地自我怀疑。面对不可动摇的世界线,被迫与阿野站在对立面,亲手杀死爱人的结局...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回来的必要!?
  但面对云迟的质疑,他只是淡淡道:“这里是我的故土,我不应该回来吗?”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应当从这里结束。千年的记忆全部恢复,沉疴冗杂的记忆带着无数痛楚让他倍感疲乏。
  他好似只是被命运玩笑一般的轻轻推了一下,却恍若如坠深渊,这样在泥里挣扎了千年...
  千年了...太漫长了,他也累了,不想再挣扎下一个千年了...
  他忽然站起身,惊得云迟脸色一变、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却见云知还并没有向它走过来。
  而是很慢很慢的走向,灵池边上枝繁叶茂的生命树,祭司长发未束,满头带着微光的银发披散在脑后,一直为他束发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仰面看向生命树泛黄的枝叶,白色的瞳孔映着一抹绿,眼底除了这处的枝叶什么也没有...耳畔忽然响起某人的声音——
  “梧桐虽立 ,其心已空。”
  【“梧桐虽立 ,其心已空。”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恼火和不安,然后快速改口:“诶,这个诗不好懂,你别学这个了,今天给你讲讲别的。”
  但他不知道,面前的年岁尚浅的祭司,和他一样,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单是这样念过一遍,就被小小的云知还牢记于心。
  反而对原野避讳如深的诗句产生了好奇。】
  直到时至今日,千帆过尽,云知还望着叶片泛黄的生命树,才觉察出这句诗的意思。
  他就这样偏头看着高大的生命树,像是从未如此认真地注视过自己诞生的神树,许久才开口,声音淡淡:
  “云迟是你的真名吗?你在这个世界中,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云迟看着这张曾经让她呕心沥血无数、来到这个世界就第一想要见到的脸,如今却是见一眼都觉得无比憎恨。
  她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一遍遍描过这张令人惊艳赞誉的脸,心绪被爱恨缠绵。
  他这样浑不在意,连一个眼神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却让自己辗转反侧、夜不敢寐了近千年,怨恨充斥着她的心神。
  “当然是我的真名,难道你以为我们两人姓氏相同,我的这个名字就是假名吗?”
  云知还眼神落在别处,没有给云迟一个余光,也没有说话。
  千年前,面前来历不明的女人,会被破例收到座下,就是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莫说是旁人,就连云知还自己都本能的觉得、这人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和亲切。甚至不夸张的说,这个女人几乎是云知还仅次于原野、米芾外,信任的第一人。
  早年的云迟对他极好,虽然遇到云迟的时候,云知还年岁已长,但云迟待他的态度,就像是对自己家的孩子,这样微妙的爱,他只在原野身上感受到过...
  但年轻的祭司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原野,会一直爱他。
  人的心就是如此的微妙,仅仅一面,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感觉,就如此相信,最后被毒蛇咬住,也是为自己的轻信付出代价。
  后来,自己尽力为她驱逐、不知如何沾染上的浊气,最后自己也被浊气侵蚀,让原野不得已剑走偏锋,踏上两人相对的不归路。
  云知还陷入了久久的回忆,在外看来只是一直沉默、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见他浑不在意,女人很想见见他知道真相的崩溃绝望,她冷笑一声,将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揭开——
  “准确地来说,若是要说原委,与其说‘我学你,不如说‘你肖我’...”
  “而你!”
  她纤长的指尖点了点面前的云知还,又指了指自己,姿态高傲——
  “云知还的‘云’,不过是取自,云迟的‘云’!”
  “是我赋予了你‘云’这个姓氏——”


第245章 病弱大祭司受X魔王攻48
  “是我赋予了你‘云’这个姓氏——”
  看着面前‘泰山崩顶而仍面不改色’的祭司,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白色瞳仁从树干偏移到了她的脸上。即使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脸上微小的动作暴露了他的震惊。
  云迟心底产生带着几分快意,得意地向着自己的造物,展露自己的身份。
  “至于我充当的角色...我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这个世界的任何造物,包括你,都不可能高过我!我是世界意识的化身,造物弑神,不过是痴心妄想...”
  云知还的反应很快,听她这样说,终于明白从初见开始,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了。
  如果这个人是这个世界所谓的作者,世界线的塑造者,自己会觉得她亲切熟悉,也是情理之中。
  “不是你赋予我的。”
  云知还眼神微闪,摇了摇头,神色难得地认真、一板一眼的将记忆中原野的话复述:
  “是原野说...‘部落的图腾是云朵,就姓‘云’好了...’所以我姓云。”
  云迟皱眉,像是没听懂他的话,费解道:
  “你在说什么疯话?没有我,他会说这句话?这句话不过是我,为了你跟我一个姓,随意找的借口而已。”
  云知还纤长的眼睫颤动,像是振翅而飞的蝴蝶,他抿了抿唇不欲与她争辩。
  但是对于其他的,他其实还有很多人疑惑,歪头看向自己的创造者,问了句:“为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和刚才古怪的反驳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他以前明明很乖的,这样的变化让云迟神色不耐:“什么为什么?”
  云知还的眼底是很纯粹的疑惑,像是稚童遇到了难以理解的问题,求知若渴地询问始作俑者:
  “我在地牢的每一刻都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亲手杀了原野?你为什么要这样捏造世界线?”
  这话问得云迟不明所以,女人神情茫然,像是觉得他问了个极蠢的问题,不假思索得回答:“你是祭司,他是魔王,你杀他不是天经地义?!”
  为什么这两个人都问她这个问题,烦都烦死了。‘正邪不两立’,这样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不。”云知还摇了摇头,瞳孔泛红,眼底有种固执到偏执地求解。
  “我是问...为什么要让他成为我的老师、我的家人、我的爱人!然后让我亲手杀了他..”
  云知还纯白的瞳孔带着痛色,情绪已经快到了顶点,但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异常平静地陈述缠绕自己千年的痛楚。
  “你很恨我吗?创造我的你...很恨我吗?既然恨我又为什么要创造我?”他的眼神只是单纯的不解,甚至连半点儿怨恨都看不出。
  云迟像是被这个问题问蒙了,看着眼眶发红的云知还,她甚至有些不敢与其执拗非要得到答案的眼神对视。
  许久,她垂着头,小声辩解:“这样的设定,才有人看...”
  但自成的一套逻辑,又让很快让她生出几分底气,看着眼前姿容非凡、位高权重的祭司,那种说不上欣慰还是嫉妒的复杂情绪又上心头...
  她除了当年最后的事儿,对于这些设定,她从未觉得有错,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儿自傲道:
  “原野这样的角色废了我不少笔墨,也是个很成功的角色不是吗?我让他赋予你更超前的知识和智慧,然后成为足够强大的敌人。”
  “其他普通敌人有什么难的?你击败了他,才能彰显你的力量,和嫉恶如仇的美德...我这样写有什么错?”
  “平心而论,比起原野,我并不恨你。你年岁尚浅,不过是他教唆了你,毕竟你的设定纯白无瑕、什么也不懂,又善良温柔...”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理应爱你敬你,但他越界了!我从未写过你们会相爱!”
  她似乎是真心讨厌拐走他笔下主角的原野,仅仅是提及他的名字,眼底都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憎恨的神色。
  云知还垂眼淡淡道:“那样好的阿野,我怎么会不喜欢?”
  闻言,云迟情绪激动:“他的喜欢理所当然,但我并没有写过你会动心,你会为了这些情情爱爱、还要共享权柄,你怎么会偏离我的主线!?”
  她至今未曾想明白,她明明没有这样写过,造物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塑造了你,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写出了你!给你最强的设定,集天下美德于一身。”
  “如果不斩断小情小爱,如何塑造你的神性?细水长流的成长史,谁喜欢看?”
  “我这样写,你是最大的受益者。最亲之人的背叛,让你的成长,击败他,你的成就和能力变得理所当然!”
  云迟看向云知还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虽然成长的过程痛苦,但是主角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在自己笔下的纸片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控诉自己的命运,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她很不解,她几乎赋予云知还全部的优待,无上权柄和万民爱戴,为什么还要不满?
  “没有我的偏爱,你什么也不是,更没机会当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
  “我塑造了你,给了你独一无二的宠爱,你所受到的殊荣和优待,这些都是我的笔墨,我还不够爱你吗?”
  云知还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怔愣地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女人,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为了我?爱我?”
  云迟思及自己近千年的煎熬,看着面前自己最得意的造物,却屡屡让她失望,她难掩怨怼:
  “当然是为了你!”
  “我当然爱你!”
  “我赋予你和我一样的姓氏,用无数文字词语堆砌你的美丽和善良,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绕你而转...”
  “我给你通天大路,给你无数荣华富贵和万民赞誉..."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的意志,非要和这个你的宿敌!你的垫脚石!衬托你的反派!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
  云知还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女人的面前,那种眼神让云迟本能的感到畏惧,她不禁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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