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近代现代)——以烟

分类:2026

作者:以烟
更新:2026-05-27 09:03:35

  魏栩生哭笑不得,“你还会看风水?”
  “我不会啊,”南归抱着他的脖子,“但是我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就像我的房间,我觉得它就很幸福。”
  “你的房间嘛,”南归想了想,“有点闷闷的,感觉很孤独。”
  魏栩生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我还是买个新床……”
  “你等会儿!”
  南归抢走他的手机,“床不是重点,我有更好的办法。”
  魏栩生有些疑惑:“小风水师,你有什么办法?”
  “你只要给我手机,”南归用食指挠了挠魏栩生的鼻梁,“还有你的支付密码。”
  下午五点。
  陈铎拎着公文包,火急火燎地走进小区。
  “我到了,马上到了,你出来开个门……”
  他一抬头,就见魏栩生家门口停着一辆货车,家门也敞开着,一群工作人员搬完东西,被朱竹送出来。
  陈铎愣了几秒,看着那辆车从自己身边驶过。
  “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陈铎满脸疑惑,小跑着叫住了转身打算进门的朱竹。
  “朱竹姐!”
  朱竹还记得上次见过面的陈铎,见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快进去帮忙吧。”
  陈铎满脸疑惑,跟着朱竹走进大门,就见客厅里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泡沫。
  “陈铎哥哥——”
  南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陈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楼上探出一个脑袋。
  “快上来,”南归挥挥手,“我们在玩家居装扮的游戏,你来帮帮忙。”
  陈铎心底的疑惑达到了顶点,他跟着南归走上二楼,见到主卧内的景象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老魏,你这是要干什么?!”
  原本充满高级感的灰色调装修已经完全变了样,进门处铺着红蓝相间的圆形地毯,被单换成了粉色和黄色相间的款式,床头摆着现下流行的明黄色床头靠枕,就连被子也换成米色的被套,上面还印着一排复古风格的棕色小熊。
  陈铎觉得脚背有些痒,低头一看,发现被单垂下来的部分还有精致的花边。
  “怎么样,”魏栩生正蹲在角落,低头安装新的衣帽架,“换了新风格,南归安排的。”
  陈铎看了一眼衣帽架顶部蘑菇形状的幼稚东西,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掐着自己的人中。
  “陈铎哥哥,你来看看这个衣帽架,”南归拉着他的衣角,“这个底座超级稳,根本不会倒……但是还是要放在角落里比较安全,如果半夜砸到我就糟了。”
  陈铎感觉自己的脸在微微抽搐。
  “老魏,”他依旧不敢置信,“我觉得你的房子完蛋了!一个极简风格的房子,为什么要把卧室弄成这样!”
  “偶尔换换风格挺好的,”魏栩生把衣帽架立在衣柜左侧的角落,“我打算把楼下也换一换,不过今天来不及了,之后再弄吧。”
  南归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衣帽架上,测试它会不会倒。
  陈铎沉默地看着面前二人,放弃了抵抗。
  “那就把你那睡衣也换了,”陈铎无奈离去,“换个骚包大红色的,不然和床不搭。”
  晚餐时间,魏栩生叫了一份火锅在家吃,南归则大手一挥要用自己的零花钱请客,用来感谢朱竹和陈铎对他的关心和帮助。
  魏栩生一听,觉得话里有话。
  “南归,”他侧头看向南归,“原来你找了两个高手做情感指导,只瞒着我一个人呢。”
  南归尴尬地移开视线,夹了一块锅里的牛肉。
  “你俩真是够了,”陈铎翻了个白眼,“老魏,也就你这样,像个傻子似的,居然看不出南归喜欢你。”
  魏栩生脸色沉下来,陈铎立刻感觉到不妙。
  “对,对不起,”他缩着脖子,“我不是故意提那两个字的。”
  南归眨眨眼,“有什么不能提的,我就是很傻嘛。”
  他搅拌着碗里的麻酱,“以前,我的老师都说我笨,说我是傻子。”
  朱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朱朱老师和我说过了,”南归对她笑了笑,“我只是笨了一点,学不会学校教的东西,但是我很幸福呀,而且我还会别人不会的,比如……”
  南归看向魏栩生,小声问,“你下午说的那个是什么?”
  “风水,”魏栩生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会看风水。”
  南归连连点头,“对,风水。而且我还会读心术!”
  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欢声笑语之间,魏栩生默默打量着身边笑容明媚的少年,心中充盈着无法言说的感受。
  和初见时那个惊弓之鸟一般的瘦弱的家伙不同,现在的南归是一株充满生命力的树苗,他有魄力冲破荆棘和枷锁,就这样不断地向上生长。
  那一刻,他明白了南归所说的幸福,只不过是一顿暖胃的火锅、可以交心的朋友、以及爱人无忧无虑的笑颜。


第72章 闯祸
  晚饭时间,大家聊天都很尽兴,南归嘴馋陈铎带来的啤酒,尝试喝了一点点。
  啤酒辛辣的味道让他皱起眉,但为了证明自己的大人身份,南归嘴上一直说着还能喝,一口一口地喝掉了一整罐。
  等到魏栩生洗完碗回来,南归已经迷迷糊糊地躺在了沙发上,身上散发出一股啤酒的味道。
  陈铎坐在沙发另一头看手机,随手给南归盖了一块毛毯。
  “快把他弄去洗澡吧,”陈铎打了个呵欠,“我要睡了,困死了。”
  朱竹已经在一楼的客房里洗漱睡下了,魏栩生拍了拍南归的肩膀,南归却懒得睁开眼睛。
  “南归,等会儿再睡,”魏栩生躬身扶起南归的肩膀,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先去洗澡。”
  南归喝得有点儿上脸,脸颊又红又烫,“我不洗……我困了。”
  他被魏栩生打横抱起,双手下意识抱住魏栩生的脖子,但很快又无力地滑下去,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奇怪的醉话。
  “……我是,是史莱姆。”
  身后的陈铎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栩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下次别撺掇南归喝酒。”
  “我没有,别瞎说。”陈铎抖了抖毛毯,翻身装睡。
  “好……我不喝了,”南归捏着魏栩生的脸,“好臭。”
  一楼的灯暗了下去,魏栩生抱着南归上楼,把南归放进浴缸里。
  他松了口气,转身把灯打开,顺手铺了一块干净的地毯,以免南归滑倒。
  “唔。”
  南归被浴室的灯晃了眼睛,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这是哪里?”
  他摸了摸白瓷的浴缸,“我们在泳池吗?”
  一阵脚步传来,魏栩生抱着崭新的毛巾和浴袍进来了。
  “看你醉成这样,”他蹲下来,给南归解开衣扣,语气有些不悦,“第一次喝酒就喝这么多,今天还好是在我家里,要是在外面怎么办?”
  南归呆呆地盯着他的脸,任由他扶着自己脱外套。
  魏栩生撩起他的毛线背心,熟练地解开他的衬衫。
  “抬手。”
  南归依旧呆呆地盯着他,听话地抬起双手。
  魏栩生抓住他的衣服往上一掀,顺手就把脏衣服扔进身后的洗衣机。
  南归光着上身,白皙光滑地皮肤在灯光下格外引人瞩目,他依旧盯着魏栩生的脸,一言不发。
  “……怎么了?”
  魏栩生尽量不去看他白得发光的胸口。
  南归眨巴着眼睛,然后忽然像只兔子似的弹起来,在魏栩生的脸颊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然后坐回浴缸里。
  “魏栩生,你长得真好看。”他如此说。
  酒精的味道顺着呼吸直钻进身体里,魏栩生瞬间感受到身体的某处被点燃,让他的心跳无法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将花洒拿到浴缸外,打开调试水温。
  “你怎么不理我啊?”
  南归趴在浴缸边缘,歪着脑袋瞧他,“哦对,你是大树,树没有嘴巴。”
  花洒中逐渐流出热水,浴室的温度也慢慢暖和了。
  魏栩生三下五除二脱掉南归的长裤,留下一条浅蓝色的平角裤,上面还印着小鸟的图案。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敢自己动手。
  “乖,自己洗,”魏栩生把花洒塞进他的手里,“不要洗太久,冲一下就穿好衣服出来。”
  花洒的水浇在南归的脸上,他懵懵地看着魏栩生,还想说什么,魏栩生却攥着拳头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南归眨眨眼,迷迷糊糊地转回头。
  “他怎么了……”
  主卧。
  三杯凉水下肚,魏栩生依旧没有平复下身体的反应。
  他终于意识到了“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就算他如何让自己冷静,但当南归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时,他努力压抑的火还是瞬间燃了起来。
  他很想好好解决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
  魏栩生深吸一口气,把阳台的落地窗推开,任由冷风灌进卧室里。
  他转回身,看向被南归重新打扮过的房间,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
  从前林雪慧很在乎体面,所有东西都要买最好的名牌,虽然来访的朋友都称赞他们的生活很有格调,但魏栩生心中并不觉得高兴。
  他知道,这只是自己艺术家身份的一环。
  比起从前冷冰冰的房间,现在的布置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南归不会在意枕头和被褥是否高级,衣帽架是否是名家手笔,但他会在意魏栩生和他自己的需求,在意什么样子的东西能让魏栩生的心情更好。
  魏栩生觉得很心酸,但事实就是,爱与不爱的确很明显。
  他坐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吹了十分钟的冷风,才稍微平静了些。
  “南归,你洗完了吗?”
  他关上窗户,打开暖空调,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门。
  “唔……”
  里面传来南归迷迷糊糊的呢喃,魏栩生一惊,想起以前南归发病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南归?”
  他冲进浴室,发现南归摔在浴缸外的地毯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撅着屁股,又眯着眼睡着了。
  魏栩生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南里燕找人把自己暴揍一顿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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