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已是三千年(GL百合)——肆典

分类:2026

作者:肆典
更新:2026-05-26 08:08:41

  “嘻嘻,确实很巧,怪不得老头说我可以做天君。”千阙笑眯了眼睛,拱着鼻梁说道。
  羽嘉摇摇头,给她挡着风。
  “花神和少阳还好说,妖神大人的婚事,天君也能管吗?”千阙侧过身朝向羽嘉问道。
  “妖神?大人?”羽嘉眉梢一动,低声重复一遍。
  “嗯,昨日,妖神姐姐说她是来神山提亲的,那自然也是要大婚了。”千阙顶着光,倒是没有看清羽嘉的神情,只看到她垂眸思索什么,没接话。
  “她们大婚后是不是要住在妖神的镜子里啊,我有点舍不得青鸾姐姐。”她将牵着的手晃动两下,又道:“神君,就算她们大婚了,也让她们时常回咱们神山来住,可好。”
  咱们神山。
  羽嘉垂在身侧的指尖跳了一下,看她眉眼弯弯,说的任性又寻常,心湖里仿佛落入一个词,叫天长地久。
  她笑了笑,点点头。
  千阙觉得,神君最好看的样子就是不经意间冲她笑的时候,或朦朦胧胧,或若有所思,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她停下脚步,走近一步,躲在她影子里,看她。
  “飞升真好啊!”她感叹一句。
  飞升之后,再看向神君,总觉能看清更多,从前那些她没能抓住的东西也变得更明朗了些,她踮起脚尖贴近她一些,想要再看清一些,抓牢一些。
  “如何说?”羽嘉不知她又要耍什么小伎俩,低头望着她轻问。
  “青鸾说,是神君亲自为我报仇的,用的还是我的佩剑。”千阙有些得意,嗓音上扬着将鼻尖贴在她眼前,话里有话,言外有意。
  羽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将眼皮扇动一下,问:“是,又如何?”
  “说明神君待我不一样。”千阙冲她眨了下眼睛。
  “你是不一样的。”羽嘉轻答。
  “哪里不一样?”千阙又问。
  她如今飞升了,更多了些流光异彩的神韵,开心时,整个人都是明亮的,尤其一双眼睛,璀璨极了,眼波流转着就要再贴近她些。
  羽嘉收回眼神,微仰起下巴,回答她:“本君掌管神山以来,人也好,飞禽走兽也罢,从没有被人如此欺负过。你,是头一个。”
  就是这般不一样?
  没有将她比作太阳和月亮,甚至连神山的飞禽走兽没比不上。
  十分恼人。
  “哼!”千阙撇撇嘴,将脚后跟墩回地面上,气呼呼解释道:“如今我已经飞升了,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况且,况且,我打的是沧弥,青鸾姐姐说她都打不过的。”千阙低下头,扭捏了两下,咕噜噜又嘟囔道:“神君明明说‘好’了,又不认账。”
  即便气成这样,她也没舍得将她的手松开,只拿短短的指甲在她手心里刮了几下,猫爪一般挠得人心口发痒。
  羽嘉见状,索性扬眉看着她,反问回去:“嗯?本君记得,你曾说过,待飞升之后要给本君做徒弟的,可还认账?”
  “你......”
  “哼!”
  千阙甩开她的手,气鼓鼓转身,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羽嘉笑着,缓缓跟在她身后。
  千阙走的极慢,一步迈向另一步时,脚步也在拉扯。
  在西海,她伤重时对她刨白心意说喜欢她,那是神君明明抱着她,吻在她额头,说了:“好”。
  就连养伤的时候,她也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料她。
  如今,她伤好了,她没有抱着她说情话,也没有同她做最亲密的事,还若即若离起来,真是折磨人的很,千阙越想越觉得心口堵的慌。
  “神君也喜欢我,是不是?”她盯着脚尖,将脚步踩的小心翼翼的。
  “是。”
  羽嘉在过往中早已习惯了无言的默契,只需她一个眼神,一个个表情,身边的人皆会会意。
  可这些默契,被眼前的人统统被打破了,她不管你做了什么、回应了什么,偏偏要将一切都摊在眼前,讲清楚,问明白。
  是不是?行不行?好不好?一遍遍求证,一次次垂询,不依不饶,不止不休。
  羽嘉妥协了,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踏在她影子里,踩在她心口上。
  既然无法会意,那便全依她吧,讲清楚,说明白。她妥协了。
  千阙愣怔了一下,又恍惚了一会儿,等她颤颤巍巍转过身时,羽嘉正凝望着她,眼神陌生又熟悉。
  从前,她也曾这般望过她,但没等她看清楚,想明白,就转瞬而逝了。可如今,她正长长久久地凝望她,没有克制,没有回避。
  千阙曾在心中描摹过一个神情的神君,如今她才知晓,何谓深情。
  若是有人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知晓,她准许了一切,又给予了一切,那一定是眼前的这个人。
  她仅用眼神,就回答千阙所困惑的一切,又给予了她想要的一切。
  无需反反复复追问。
  可千阙就是千阙,神君就是神君,再万般确定的事,也总要再问一句是不是?行不行?好不好?
  像独属于她们的默契,又像一个必不可少的仪式。
  “是和喜欢青鸾少阳她们不一样的喜欢,与别人都不一样,只喜欢我?最喜欢我?”
  “是。”
  “是百转千回的依恋,刻骨铭心的爱慕?”
  “是。”
  “是要一起做最特别的事,最亲密的事?”
  “是”
  “那你为什么还不亲我?”
  ......
  【作者有话说】
  羡慕wuli千阙,年纪轻轻就实现“神君自由”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每天睁开眼,就倒欠世界三千字。
  以前看电视看电影时会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下属光看脸色和眼色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我终于懂了,因为导演和编剧心里知道,而且可太知道了!
  所以,我也这么写!哈哈哈哈……
  可别打我


第79章 拥吻
  拥吻
  比起神君历经的无数个沧海桑田, 比起少阳钟瑶的三十三世痴缠,比起妖神青鸾阴差阳错的九万年,千阙是个幸运的人。
  她未经风霜雨雪, 未尝万般苦楚,没有求不得、没有爱别离, 她只是略施小计便得到了这世间最令人遥不可及的神明。
  尽管在她短暂的生命里, 在神君的万丈光芒里, 她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影子, 走的懵懵懂懂,跌跌撞撞, 也曾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全然系于她一身, 从来没有私留过一份, 因她辗转反侧, 为她百转千回。
  可回头想想,她走的每一步都歪打正着又正正好好的朝着她的心中走去。而她的所求,所愿,又都在她的默许和纵容里轻而易举地实现。
  在这段感情里, 她从来都不居于下风,她可以明目张胆地注视她,心思澄明地爱慕她, 有恃无恐地冲她撒娇,肆无忌惮地向她索要更多的爱......
  所以,她才敢踩在她影子的心口处,目视着她, 坦荡又肆意地问出口。
  “那你为什么还不亲我?”
  羽嘉的目光落在她张合的唇角处, 那是她心思情绪流连最多的地方, 不输眉眼。开心浅笑时会无意识轻启, 是唇红齿白的赤忱模样。而撒娇耍浑时又会微微翘起,娇俏天真。当她心思百转时,又会将唇抿向一侧,克制内敛中透着动人的清婉......
  而此刻,她肆意烂漫地任由它说出这这世间最难启齿的话,偏要将所有的出格与放肆禁锢在张合之间绽放出漫山遍野的浓烈,引着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吻上去。
  羽嘉上前一步,一手揽过她的肩侧托在她微仰的后脑处,另一手自她脖颈辗转而至在她下巴处停留,她将她贴在心口,垂着眼帘目视她,指腹一遍遍自她唇角抚过,柔声道:“我带你回去。”
  温热的气息洒在脸颊上带动起无数的小栗子,千阙方才的肆意全然不见,满脸红晕,紧张地缩在她怀中摇摇头,喘气糯糯的,声音也糯糯的:“不要。”
  羽嘉眉梢一动,托着她后脑的手沿着发丝缓缓下滑,滑到腰间时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捏起她无处安放的手。
  “听你的。”她贴在她额间笑了笑,尔后拉开些距离,拉着她的手朝万花丛中走去。
  满身的小栗子正期待更多,却戛然而止,千阙有些羞涩的凌乱,她抬手将耳边的痒意抓去,依旧亦步亦趋道:“我说的不要,是不要回去。”望着羽嘉的侧颜,抱有一丝希望。
  “谁叫你不说清楚。”羽嘉没有回头,反将唇角勾向了另一侧。
  倒打一耙。
  这是千阙最拿手的小伎俩,如今被抢了去,她自然愤愤不平:“神君就不想亲我吗?”她向前一步拦在她的去路上,伸出胳膊将她绕了个圈。
  “本君想做什么自然会做。”羽嘉低头看向她,手指动了动,强忍着才没有勾在她倔强的下巴处。
  “做神君真好,想做什么就做......”千阙嘴巴翘了翘,正看到羽嘉看向她的眼睛眨了一下,是询问的模样,带着无限的默许与纵容,在问,你呢?
  你呢?你不可以吗?你为什么不来亲我?
  是啊,下棋如此!学剑如此!破阵如此!飞升亦如此!
  从前每一次,她试探着,犹豫着,揣测着,唯唯诺诺不敢说也不敢做的时候,神君一次次教她的,不正是此意吗——
  你可以。想说的,想做的,只要你想,都可以!
  千阙嘴巴张了张,身子轻轻一颤,问她:“我也可以?”
  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浮现,将人的欲望与悸动悉数勾起,未等千阙做出反应,羽嘉伸手将她拉至怀中,随后而至的是一个绵密而漫长的吻,鼻息纠缠,双唇辗转,轻叩贝齿,婉转缠绵......
  “自然可以。”喉间一动,她的回答陷在心跳里,沉在喘息中。
  杂乱的呼吸似在质问,你怎么可以命令我。
  辗转的勾挑又似在诉说,你可以,只要是你,都可以。
  强势的探入是在报复,你的揣测、你怀疑,你的心机和小端倪,统统都不允许。
  最终才是湿漉漉的告白,你可百转千回地依恋我,毫不保留地信任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索要我。
  千阙在战栗和摇晃中逐步知晓了什么才叫亲吻,在她贴近时情难自禁,在她掌控中理智轰塌,再在她勾挑辗转中情欲摇曳......
  从缩在在她怀中紧张青涩地等待,到环上她的脖子腼腆敏感地回应,再到唇齿相依时急不可耐地索要,仿佛用了比她生命还要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敞开,接纳,再一点点领略,回应。
  但千阙似乎又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学会了这一切,因为拥吻她的人,是这世间最耀眼的神明,能气定神闲地主导着一切,她只需亦步亦趋地追随即可。而她又是这世间最温存备至的情人,会温柔地等待她的喘息,耐心的引导她启唇,还会体贴地包容她所有迟钝与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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