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御鬼师(玄幻灵异)——徐如生

分类:2026

作者:徐如生
更新:2026-05-26 07:02:38

  “我在桐城,还没回去,今天应该不回去了,我和方正池在一起。”祝星乔一一回答,电话里都能听到凌御川粗沉的喘息声和吸鼻子的声音,“我手机静音了才没听到,我没事。”
  “你为什么不回来?!”他的回答显然并没能安抚到凌御川,他语速极快,焦急担心变成了质问,“你为什么和池哥出去不告诉我?!你到底去做什么?连陈界都知道……”
  “我在找人。”
  “找谁?!”
  “……”
  “……”
  祝星乔一时语塞,不想告诉凌御川关于他身世的种种,又想不出借口,便只能沉默。
  这沉默落在凌御川耳中,便是祝星乔对自己越界和冒犯的不满,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偏激,他怕祝星乔生气,便只能强压着心里的委屈和不安,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下来。
  “哥……”他试探地叫了一声,语调微颤,“哥,我不是在冲你发脾气,我……”
  “我明天就回去,回去再跟你解释,好吗?”
  祝星乔的语气难得温柔,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没有半分的不耐烦,方正池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听到电话里细微的哽咽。
  “哥……”
  “听话。”
  “……好,哥,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祝星乔对着黑屏的手机愣了许久,轻叹一声,对方正池说,“去这里吧,我把导航打开。”
  说完,他打开对话框,翻看凌御川给他发的消息。
  “小川他……”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方正池觉得有点奇怪,他知道凌御川对祝星乔有很强的依赖和占有欲,但只是一天没回去就打这么多电话,似乎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关心的范畴。
  但祝星乔对这好像习以为常,或者说他还沉浸在今天发生的事情中,对凌御川过激的行为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方正池便把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跟着导航继续往前开。
  *
  没有祝星乔在的家,一片死寂。黑夜将窗边的最后一抹光亮吞噬,整座别墅被黑暗笼罩,院外鬼影成群,客厅的电视开着,没有声音,像在演默剧。
  凌御川坐在沙发前,盯着茶几上即将熄屏的手机,画面还停留在他和祝星乔的对话框,三分钟前祝星乔发给他一个地址,是桐城的一家酒店。
  【我和正池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明天就回去。】
  凌御川呆坐了足足十分钟,才回复了一个字:【好】
  配上一个萌萌的小猫表情,扮演乖巧弟弟这件事,隔着手机,简直得心应手。
  图片上的小猫表情可爱,衬得凌御川面色阴冷,在大屏电视一闪一闪的光下,显得更加阴鸷冰冷。
  他回来的时候客厅还有几只鬼在看电视,这半天的功夫,一个鬼影都没有了。
  祝星乔一走,凌御川的戒断反应比这些靠着祝星乔身上阴气滋养的鬼魂还要严重,他难以呼吸,找不到自己的意识。
  甚至连祝星乔今晚不会回来这件事,他还是从陈界口中得知的。
  他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不知道的祝星乔的事情,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被祝星乔推远了,成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
  客厅的灯被打开,凌御川闭了闭眼睛,眼神空洞得像刚死了两天的尸体。
  一个黑影绕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优雅落座,显露身形,还是件熟悉的粉色戏服,但比上次凌御川见的时候多了两对牡丹,样式也更华丽,是前些日子祝星乔请人订制,专门烧给他的。
  “星乔晚上不回来了?”
  李胜年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总带着淡淡的不屑,他一直把凌御川当成外人,当成迷了祝星乔心智的狐狸精。
  出于对年长鬼的尊重,凌御川嗯了一声,“在桐城。”
  听到这个地方,李胜年眉心轻蹙,“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凌御川说。
  他也很想知道,祝星乔为什么要去那里。
  李胜年陷入沉默,眉头越拧越深,“我觉得,星乔最近有心事。”
  凌御川微愣,他也察觉到祝星乔这几天好像都很忙,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吃饭的时候也会有接不完的电话。
  他问过祝星乔是不是在忙,祝星乔说他有个朋友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他在帮忙解决,凌御川没有细问,因为他也很忙,忙着准备大学需要的东西,准备祝星乔的生日礼物。
  他都没有注意到,祝星乔有“心事”,或者说,祝星乔从来不会向他展露出自己的“心事”。
  “我上一次见他这样,是三年前,他把你带回来前,他也是这样,精神萎靡,整日唉声叹气。”
  李胜年瞥他一眼,冷淡的目光下,一闪而过的忌惮和警惕。
  这句话犹如巨石落入凌御川的心湖,掀起万丈波澜,他迫切地询问,“我?是因为我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之后没多久他就把你带了回来。说实话,当时我不喜欢你,但我觉得星乔身边有个活人陪着也不错。”
  凌御川追问:“所以乔哥为什么会那样?”
  “我不知道,我也很好奇。这件事可能只有方正池清楚。”
  “我以为有了你之后他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看来你好像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李胜年微顿,直视着凌御川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倒映无物,他语气冷冰冰的,像毫无感情的念白,“星乔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会清除一切有可能会对他不利的生物。”
  一瞬间,凌御川感到来自他身上的阴冷的杀意,毒蛇一样攀上他的脊背,缠绕他的脖颈,凌御川挺直腰板,毫无畏惧之色,“我也会。”
  “呵。”
  李胜年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团黑影,烟雾般离开了客厅,融入黑夜。
  凌御川关掉电视,起身上楼,踏上二楼台阶的瞬间,他回眸注视着虚无的黑暗,露出挑衅的神色。
  二楼只有他和祝星乔能进,即使是在他身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鬼魂,也没有涉足的权力。
  黑夜中的杀意似乎更加浓郁,凌御川一步一阶,像是登基加冕的王,骄傲地走向独属于他和祝星乔的领域。
  但在进入拐角的瞬间,这骄傲荡然无存,只有面对空荡房间的孤独和失落,他在走廊中站立许久,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顺从本心,走进了祝星乔的房间。
  刚刚取来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祝星乔的床头柜上,凌御川坐在祝星乔的床边,想象着祝星乔收到戒指时的反应。
  祝星乔的首饰一大堆,大多都是他染发那段时间买来搭配非主流发型的产物,风格酷炫迥异,耳环、项链、手链、choker都有,唯独没有戒指,他唯一的戒指是师父留下来的玉扳指,祝星乔不爱戴戒指,他说戴不习惯,所以只在大场面的时候戴一戴师父的玉扳指。
  不爱戴戒指的人,收到了来自弟弟送的戒指,会怎么想呢?
  会惊讶?疑惑?担心?害怕?
  还是会若无其事地接受呢。
  凌御川摩挲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着的银戒,从颈上掏出一条红绳,下面系着另一枚款式相似的戒指——没错,这是一枚对戒,但他只敢把其中一枚送给在祝星乔,也不敢让他知道另一枚已经被他戴在了身上。
  唯一知情的苗昕说他这是阴暗的小心思,凌御川不置可否。
  哪怕这枚戒指祝星乔只戴了一天,他也是第一个和祝星乔戴对戒的人,像是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仪式。
  想到这里,凌御川忍不住勾起唇角,他虔诚地亲吻着那枚即将送到祝星乔手中的戒指,俯下身,将脸埋进了祝星乔的枕头里。
  十分钟后,他拨通祝星乔的电话,语气雀跃中带着点小期待,“哥,猜猜我在哪里?”
  “哪儿?”祝星乔略显慌张,“你不会过来了吧?”
  “当然没有。”凌御川的语气中带着开玩笑得逞的调皮,“我在家里呢,我在收拾床铺。”
  “那就好。今天过得怎么样?苗昕怎么样了?”
  凌御川不喜欢他问起别人,含糊地说了声“挺好的”,翻身把脸转向另一边,“哥。你不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忙忘了,是我疏忽了。”
  “哥,呃……”
  凌御川轻哼一声,像在撒娇,祝星乔没有在意,叮嘱他好好吃饭,“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凌御川垂下眼眸,后知后觉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和心虚,“我会打扫好卫生的。”
  “家里很干净,不用一直忙卫生。”
  “被我弄乱了……对不起,哥。”
  “没事。”祝星乔似乎笑了一声,“你能弄多乱?”
  这声笑让凌御川的理智再次出走,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语气闷闷地,“很乱,哥……但你不用担心,我都会收拾好的。”


第58章 
  挂断电话,祝星乔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桐城,虽不如遂城繁华,但也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上一次来这里是五年前,他来参加葬礼,送走了师父的一位朋友,教他认字读书,在师父走后一直督促他学业,鼓励他上大学的那位。
  桐城住着许多师父的旧相识,敌人,朋友,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御鬼师,现在安居于一隅,或是成家后淡圈,不再接触相关的东西。
  看到他们,祝星乔又想起了师父,想起跟在师父身边拜访这些圈内好友,被调侃成“老来得子”的景况。
  如果师父知道他的存在会导致自己的死亡,还会不会留他在身边?
  祝星乔想得出神,玻璃窗上一个人影在靠近都没有察觉,直到方正池过来拉上窗帘,他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刚刚洗完澡的方正池。
  “你在跟小川打电话?”
  方正池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大夏天的他也懒得用吹风机,直接站到空调底下吹。
  “嗯,问问他有没有回家。”
  祝星乔仔细看了凌御川给他发的消息,他不仅找到了送给苗昕手链的人,还在陈界和徐念念的帮助下在那个人口中套出了话,得到了对方习得这种毒咒的途径,举报给了特别调查小组。
  有人在遂城贩卖禁咒禁术,诱导买家用自己为引给别人下咒,这种禁术歹毒非常,对毫无天赋的普通人来说,不仅会给别人造成伤害,对施咒者本人也会起到反噬效果,给苗昕下咒的人就已经有了精神恍惚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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