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 姐抛弃残废A后（GL百合）——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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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其实今天是她的生日吧……
　　半年后, 胚胎终于成功。
　　宁澈收到消息时赶过去，主治医生激动地道：“宁国士，接下来就是将胚胎移植到人造子宫中, 请问需要请敏上将回来见证这一刻吗？”
　　宁澈点头。
　　她给轩辕敏发了星际讯息，1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不用等我。”
　　胚胎立刻被移植进人造子宫。
　　宁澈每天都会抽出2个小时, 在医疗舱外陪伴。
　　李思源、宁越、宁蘅等人俱都十分高兴，满心期待着婴儿的出世。
　　又过了半年, 轩辕敏回来了。
　　宁澈赶去迎接她。
　　刚下战斗机, 轩辕敏就紧紧抓住了她手腕, 宁澈立刻觉察不对，连忙揽住她身体。
　　“想去哪？”
　　轩辕敏挤出两个字：“婚房。”
　　宁澈风驰电掣地带她回去了二人的婚房, 进门立刻屏退所有警卫和保姆。
　　轩辕敏瞬间倒在了她怀里。
　　宁澈紧紧抱住她：“轩辕敏？”
　　轩辕敏气息微弱，脸色苍白：“我没料到我连三年时间也没有……”
　　她被紧急送 往军队的医疗舱，宁澈全程陪同。
　　抢救了6小时，才保住性命。
　　医生出来后，脸色沉重：“敏上将脖子以下的器官，除了心脏, 全都被病毒感染出现衰竭了……”
　　宁澈：“有没有办法遏制？”
　　医生沉默片刻, “病毒扩散的比我预测的要快, 我为了保住她的心脏，只能将病毒引向其他器官，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她会……死的更快。”
　　宁澈：“不能换成人造心脏吗？”
　　医生：“我五年前就提议过，但是敏上将不同意, 她不想自己作为人的部分全部被机器替代。”
　　宁澈：“她还有多少时间？”
　　医生：“不换心脏最多半年。”
　　宁澈进去看望轩辕敏。
　　轩辕敏状态十分虚弱，还在观察期。
　　宁澈握住她的手：“爸爸在赶来的路上。”
　　轩辕敏反而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安慰她：“放心，我死不了, 进医疗舱抢救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是这句话让宁澈心情更沉重。
　　她讲述起来轩辕敏不在地球这段时间，帝国发生的一些大事，自己和家里发生的一些事，以及胚胎孕育进展。
　　最后她道：“我们的女儿发育良好。”
　　轩辕敏：“辛苦你了。”
　　宁澈终于忍不住道：“换个心脏吧？”
　　轩辕敏沉默了片刻，说道：“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我想带着自己的心脏被埋葬。”
　　宁澈没再说什么，用力握了下她的手，离去。
　　出来时，轩辕翰刚乘坐专机从国外赶来。
　　他和宁澈对视了一眼，匆匆进入医疗舱。
　　宁澈去了院里一趟，找顾一鸣请了长假。
　　从这天起，她几乎住在了军队医院里，女儿培育舱和轩辕敏医疗舱两头跑。
　　好在一个月后，轩辕敏有所好转，出院了。
　　每天早晨，宁澈和她一起出门，先陪她晒半个小时的太阳，然后两人一起去军队医院。
　　轩辕敏每天都要注射一针强效药物，这种药物是为了抑制病毒活性，从而控制其扩散，但是会产生剧痛，而且无法使用止痛药。
　　在注射后4个小时内，轩辕敏会变得极度虚弱，只能坐轮椅。
　　然后宁澈推着她来到女儿的培育舱前。
　　她开始读书，既是给轩辕敏听，也是给女儿做胎教。
　　有一天早晨，轩辕敏将手沐浴在阳光下，轻轻道：“每天4个小时的剧痛，换半个小时的阳光，值了。”
　　第二天，却是个阴天，下起了绵绵细雨。
　　轩辕敏醒来一直沉默，不愿出门。
　　宁澈打开窗户，将手伸出去。
　　滴答，滴答，一滴又一滴的雨水，坠落在她手中。
　　她背对着轩辕敏说道：“你要不要试试雨水滴在手心上的感觉，痒痒的，像是雨滴在跳舞。”
　　许久之后，轩辕敏走到她身旁，默默伸出手去。
　　她接了一手心的雨水。
　　她感受到的不是雨滴在跳舞，是天空在落泪。
　　她忍不住转过脸去，看着宁澈。
　　宁澈还在专心地感受雨水。
　　轩辕敏收回手：“走吧，我们去医院。”
　　宁澈松了一口气。
　　三个月后，她们的女儿降生了。
　　军方发布了新闻。
　　整个帝国都为之欢呼，他们有小公主了！
　　有人满怀期待，两大天才的结合，一定会诞生更加强大的天才！
　　谢羽琦这才知道，宁澈和轩辕敏有了孩子。
　　哄睡两个宝宝后，她偷偷哭了整夜，她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宁澈娶了妻，生了子。
　　这明明是她该有的幸福，可她亲手毁了。
　　*
　　与外界的欢呼截然不同，宁澈和轩辕敏心情沉重无比。
　　孩子身体各方面数据都近乎完美，她们拥有一个超级宝宝，但是孩子却又异乎寻常的脆弱，因为她对这个世界过敏。
　　刚出生，就被送进了隔离舱。
　　两人站在隔离舱的超大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躺在婴儿车内的女儿。
　　很久之后，轩辕敏转头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提出要孩子，孩子也不会降生到这个不适合她的世界上。
　　宁澈平静道：“她会好的。”
　　回答她的，是轩辕敏倒下去的声音。
　　她的身体到了极限。
　　抢救了一天一夜后，轩辕敏终于醒来，但是她已经虚弱到无法出院。
　　轩辕翰赶来后，轩辕敏说道：“爸爸，让我早点解脱吧，我想体面地离开。”
　　轩辕翰一言不发，离去时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哽咽着道：“爸爸答应你。”
　　宁澈进来为轩辕敏读书。
　　许久后，她合上书：“我去陪女儿。”
　　轩辕敏喊住她：“宁澈。”
　　宁澈回头看着她。
　　轩辕敏：“我和爸爸说过了，我会早点离开。”
　　宁澈默默背过去，站了许久，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轩辕敏：“我想求你一件事。”
　　轩辕敏：“你说。”
　　宁澈：“如果你一定要早点离开，我恳求你进入冷冻舱沉眠。”
　　轩辕敏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你……你是想？”
　　宁澈：“是，我想试试，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是不是能找到方法治愈你。”
　　轩辕敏眼底的微光又亮了些，但是马上又灰暗下去。
　　她感染的是太空不知名病毒，医生猜测很可能是外星生物放逐的古老病毒，这种病毒是DNA层面的入侵，根本无法根除，连转移都无法做到。
　　希望很可能带来又一次绝望。
　　她闭上眼睛，刚要拒绝，只听宁澈道：“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轩辕敏又睁开眼睛，她定定看了宁澈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你要保密，我不想让爸爸再失望一次。”
　　宁澈答应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轩辕敏好似一下轻松起来，精神也好了不少，主动提出去看女儿。
　　宁澈推着她的轮椅，陪她一起站在隔离舱外。
　　女儿长得很好，活泼好动，健康爱笑，三组穿着无菌服的医疗人员，24小时轮值照顾。
　　轩辕敏看了一会儿，说道：“爸爸肯定会让孩子姓轩辕。”
　　宁澈：“我知道。”
　　轩辕敏：“让她叫轩辕宁吧？”
　　宁澈伸手轻握她肩头：“好。”
　　*
　　很快，轩辕宁迎来满月礼。
　　宁澈和轩辕敏进去隔离舱，陪女儿度过。
　　轩辕翰、李思源等人，只能在隔离舱外看着。
　　满月礼后，轩辕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是精神反而很好。
　　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她每天都坚持去看女儿，宁澈一直陪着。
　　满月礼后的第十天，宁澈推着她再次来到女儿的隔离舱外，她将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躺椅上，摇起靠背，令她更好地观察女儿。
　　然后她坐在旁边，为母女俩读书。
　　不知过去了多久，读书声停了，女儿对着窗外笑。
　　轩辕敏扭头看去，宁澈将手贴在玻璃上，微笑地望着女儿。
　　但是她泪流满面。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她自己浑然不觉，仍是痴痴望着女儿，无声微笑。
　　轩辕敏轻声道：“是在为曾经那个弱小、贫穷，但是满腔赤诚的自己伤心吗？”
　　宁澈蓦然回头望着她。
　　眼底的错愕、惊诧一点点升腾，泪水打湿双眸，令轩辕敏的脸庞格外模糊。
　　轩辕敏：“你不必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只是天生比旁人更通透人心。”
　　“那时候的你，虽然籍籍无名，可却是最真实也最无暇的你，那时候你爱的毫无保留，掏心掏肺，渴望有人能懂你的真心，能轻轻地捧起那颗心，温柔以对，可她却对你不屑一顾。”
　　“现在的你，功成名就，世所瞩目，是人人仰望的天才国士，可是却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肯在乎你了。”
　　“你恨她。”
　　“恨她为什么不能在你最爱她的时候爱你，恨她为什么不珍惜你的真心，等到你的心碎了，她才扑上来捧住。”
　　“可是心碎了，又怎么能捧得起来呢？”
　　“每一次她来靠近你，你都会想到当初那个没人爱、没人在乎、被践踏被羞辱的自己。”
　　她继续道：“其实今天是她的生日吧？”
　　宁澈默然不语。
　　轩辕敏：“你以为你忘了，但是你的身体记得。”
　　她轻轻叹息一声。
　　“她40，你37，你们在最青春美好的年纪相遇，却并没有美好的回忆，熬到了这个年纪，只剩下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