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昨晚的omega(GL百合)——春山香茗

分类:2026

作者:春山香茗
更新:2026-05-24 09:13:25

  柏悦站在原地,没有动。
  灯还亮着,刺目的白光里,她看到那辆车的引擎盖上有一道凹痕。然后她看到了车牌号。她认识那个车牌号,是她家的车。
  车门开了。
  江曼如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板鞋。她的表情很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眼睛里透出一丝淡漠的情绪,像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带着冰渣。
  她走到柏悦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柏悦看着她,她也看着柏悦。
  “你撞他干嘛。”柏悦问。
  “他说手里有我的黑料。”
  “他还没说放在哪,你太着急了。”
  “是你自己想看吧!”
  柏悦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副总,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
  江曼如直接无视柏悦满脸的问号,绕过车头走到还躺在地上的陈副总面前。她笑了一下,像大人看到小孩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陈先生,休息好了吗?”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轻,像在跟朋友喝下午茶,“你刚才说,要把我婚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翻出来。我想听你说说,我婚前什么事乱七八糟?”
  陈副总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睛,从江曼如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垂在身侧,什么都没有拿,姿态很放松。但那双手刚才握着方向盘,精准地把他撞飞了。
  她还算好了距离、算好了刹车点、算好了他站的位置,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时,还没有立刻去见太奶。这个女人,比柏悦还恐怖!
  “你也就吓唬吓唬柏大小姐。”江曼如偏了一下头,方便更清楚的看到陈副总的脸,“你儿子今年大三,你女儿刚考上大学。你老婆身体不好,去年住了两次院。你父母在老家。我都知道。”
  陈副总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不敢得罪江家。”江曼如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如果我真的想查一个人,能查到他小学三年级考试作弊的记录。”
  陈副总的手指在发抖。
  “我不是柏悦。她跟你讲道理,讲证据,讲法律。”江曼如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我不一样。我不讲道理,不讲证据,不讲法律。我只讲结果。你让我不开心,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陈副总的脸白得像墙。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很细的、像被掐住的声音。
  脚步声从车库入口传来。是救护车到了,红蓝色的光在地面上转圈。陈副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拉走了。
  江曼如退后一步,把自己从那个“不讲道理”的位置退回到柏悦身边。她偏头看着柏悦,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在陈副总面前的那种笑,而是只有柏悦能看到的带着点轻松甚至有点撒娇的笑。
  “你受伤了吗?”她问。
  柏悦看着她:“没有。”
  “那就好。”江曼如捡起留在地上的手机,输入密码,开始查看跟自己有关的东西。柏悦看着她一系列操作,直接愣在原地,她不明白江曼如是怎么做到的。
  “你叫的救护车?”柏悦试探地问。
  “嗯。”江曼如专注于手机,无暇搭理她。
  柏悦盯着江曼如的侧脸:“救护车会去医院的吧?”
  “当然了,还是高级病房。”江曼如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你什么意思?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柏悦眼睛一转,看向手机,问:“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没有。”江曼如放弃了,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改天直接问你的陈副总吧。”
  “对了,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因为某人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通知我她有行动了。”江曼如看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继续解释,“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红烧肉了?”
  “就因为这个?”柏悦不理解江曼如的脑回路,更不理解她的暴力行为,“那你也用不着撞他呀?万一把人撞死了怎么办?”
  “接下来这段时间,陈副总会一直待在医院养伤,不会影响新楼盘开业。”江曼如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柏悦,“你好像对他开出的条件很感兴趣?”
  柏悦:“什么?”
  “那个能让我言听计从,哪怕是收购江氏也不成问题的赠品。”江曼如淡淡一笑,“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要看到你们狼狈为奸的交易了。”


第 47 章
  柏悦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很放松。而站在她面前的江曼如,正仰着头,表情平静,但眼睛里全是审视和试探。
  “我对江氏没兴趣。”柏悦说。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柏悦伸手,手指勾住江曼如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慢慢别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很慢。
  “你。”
  江曼如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柏悦,柏悦也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很好奇,”柏悦的手指从她耳廓滑下来,落在她颈侧,指尖按着她跳动的脉搏,“除了顾妍,你还有多少alpha?”
  江曼如的嘴角上翘:“怎么?吃醋了?”
  “嗯。”
  江曼如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柏悦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都不在意你的那些破事,你还管我。”江曼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尖锐,“这么快就忘记你跟我结婚的初衷了?”
  柏悦看着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她眼睛里那道不肯退让的光。
  “我在意。”柏悦说,“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我都要。”
  江曼如的呼吸停了一瞬。
  柏悦伸手握住江曼如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江曼如的身体撞进她怀里,胸口贴着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叠在一起。柏悦转过身,把江曼如抵在车门上。金属的车门冰凉,贴着江曼如的后背,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柏悦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干什么?”江曼如问。她声音丝毫不慌,连嘴角都是弯的。
  “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柏悦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曼如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白桃和乌木沉香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缠,甜和冷,软和硬,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搅在一起,像一杯调了很久终于找到平衡的鸡尾酒。
  “柏太太,你已经结婚了。你的未来只能有我。”柏悦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不是商量的语气,是“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的语气。
  江曼如看着她,伸手,手指搭在柏悦的肩膀上,慢慢往上,经过脖子,再到下颌,停在柏悦的嘴唇上。指尖点着她的下唇,轻轻压了一下。
  “你是在跟我许愿?”江曼如问。
  “我在跟你讲道理。”
  江曼如突然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柏悦,你是不是想从良?”她问。
  “别说得那么难听。”柏悦有些委屈,最后还是妥协了,“如果我说是呢?”
  江曼如歪了一下头,笑着说:“那、恭喜你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祝你成功。”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然后推开柏悦,转身往车那边走。
  柏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提高声音说:“你不用现在就信我。”
  江曼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的颈侧,从颈侧移回她的眼睛。那个目光不是审视,是在确认。
  但她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因为柏悦以前骗过太多人,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张“我在说真话”的面具。戴得太久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面具和脸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江曼如也分不清。
  “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江曼如问。
  不是质问,不是争吵,是一个她想了很久、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柏悦快几步走到她面前。
  “拿这个。”柏悦握住江曼如的手,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那个位置,能感觉到心跳,“我控制不了它。它对别人从不这样。”
  江曼如看着自己贴在柏悦胸口的手,感觉到掌心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她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指尖陷进柏悦衣服的布料里。
  “这话你不止对一个人说过吧。”江曼如轻笑道。
  柏悦看着她,表情认真:“那你也像刚才那样救过其他alpha吗?”
  江曼如疑惑。救?柏悦是把她惩罚造谣者这件事,当作是“为了她”吗?真荒谬。
  “别的omega不会跟踪我。”柏悦说。
  江曼如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们也不会在我面前展示暴力。”
  江曼如的手指在她胸口收紧了。
  “我是你‘犯下罪行’的目击证人。”
  江曼如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车库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发出很轻的电流声。她把手从柏悦胸口收回来:“你这个人,还挺讨厌的。”她的语气很平,嘴角却挂着笑。
  “我知道。”柏悦揽住江曼如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她的手从江曼如的腰侧滑下来,手指摸到车门把手。咔嗒一声,门开了。她扶着江曼如的腰,把她往车里送。
  江曼如顺着那个力道往后仰,后背落在真皮座椅上。柏悦跟着倾身,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
  车门没关,车顶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江曼如躺在座椅上,头发散在椅背上,白T恤的领口歪了,露出半边肩膀。
  “你能不能别这么猴急?”江曼如有些不满。
  柏悦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不能。每次跟你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她的声音带着气音,震在江曼如的耳膜上。
  江曼如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整片都在发烫。
  “鬼话连篇。”江曼如说。
  柏悦从她耳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
  “我不信。”
  “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柏悦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手指按在她心口。那个位置,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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