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昨晚的omega(GL百合)——春山香茗

分类:2026

作者:春山香茗
更新:2026-05-24 09:13:25

  柏悦没有跟过来,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别的动静。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重,被姜片的辛辣压着,从厨房门口飘出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米粒已经熬化了,入口即化,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她喝了三口,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桌面上,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柏悦在楼上给她留了水和苹果,还把她的早餐热好,等她下楼。现在又在厨房里给她做鱼,还知道她怕腥,要多放姜。
  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每一件事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说——你看,我多体贴,我多细心,我多在意你。
  但昨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提。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心虚的眼神都没有。
  江曼如越想越生气,眼神很凶的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昨晚她就应该把柏悦赶出去。可她不仅没这么做,还让她进了屋,上了床,让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用那种声音在耳边说话……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柏悦这个人,不能跟她硬来。她有信息素,有体力,有那种“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不要脸作派。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明明知道自己在生气,她还是做了。
  所以得换个方式。
  柏悦的身影在厨房门口晃了一下,大概是转身去拿什么东西。T恤的下摆扎在裤腰里,露出一截腰线,窄窄的,收得很紧。
  没多久,厨房里又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刺啦一声,鱼下锅了。油烟机嗡嗡地转起来,把油烟和腥味一起抽走。空气变得干燥而温暖,带着酱油和糖的焦香。
  江曼如收回目光,喝掉最后一口粥。她把碗碟收好,端起来往厨房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她目不斜视,步伐稳定,完全看不出来腰酸腿软。
  她把碗碟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水声哗哗的,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但盖不住柏悦的声音。
  “苹果吃了吗?”
  柏悦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不高不低,混在油烟的嗡嗡声里。她背对着江曼如,正在给鱼翻面,锅铲的动作很熟练,鱼皮在热油里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翘起来。
  “吃了。”江曼如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份工作餐。
  柏悦点了点头,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身去拿案板上的姜片。她的手臂从江曼如面前经过,袖口擦过她的衣角,带起一小阵风,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江曼如往旁边让了半步,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鱼?”
  柏悦把姜片扔进锅里,盖上锅盖,才回答:“昨天。”
  江曼如愣了一下:“昨天?”
  “嗯。”柏悦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江曼如,“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搜了一下教程。”
  她没说是“今天凌晨”,也没说是“搜了几个教程”。但江曼如从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灰色看出来了,她没睡好。不是没睡够的那种疲惫,是睡了但没睡沉的那种,眼睛底下的皮肤薄得能看见细细的血管。
  江曼如的目光在她眼底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你别把厨房炸了。”说完,她转身走出厨房。
  柏悦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不高不低:“炸了赔你个新的。”
  江曼如没回头。她上了楼,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很从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扶着扶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柏悦没跟出来,厨房里又响起了锅铲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嗡嗡声,像这个家里本来就有的背景音。
  她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腰还是酸的,腿还是抖的,但她的脑子清醒得不得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被她坐得陷下去一块。她低头看了一眼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一个她的,一个柏悦的。柏悦的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脑袋压出来的形状。她盯着那个凹痕看了一会儿,伸手锤了两下,凹陷的地方更深了。


第 30 章
  鱼端上桌的时候,江妈妈刚好从外面回来。
  她在玄关换鞋,闻到空气里红烧鱼的酱香味,鼻子动了一下。她走到餐桌前,弯腰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鱼。鱼身完整,汤汁收得油亮,上面撒着香菜和红椒丝,摆盘像模像样的。
  “不错嘛,”江妈妈看了柏悦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意外,“你做的?”
  柏悦站在餐桌旁边,手里还端着另一盘清炒时蔬,闻言点了点头:“第一次做,火候可能掌握得不太好。”
  江妈妈没说话,又看了那鱼一眼。她转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曼曼!吃饭了!”
  楼上没动静。
  柏悦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门后,说:“我上去叫她。”
  她上楼的时候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卧室门口,门开着,江曼如正坐在床边,一条腿曲起来搭在凳子上,弯着腰在系鞋带。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白色的短袖,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贴着抑制贴的后颈。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如果不是系鞋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柏悦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江曼如的手指在鞋带上绕来绕去,系了一个结又拆开。柏悦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
  “要不要我帮你系?”她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江曼如的手指顿了一下,头也没抬:“你系鞋带的技术未必比我好。”
  “那可不一定。”柏悦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江曼如还没来得及反应,柏悦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那只手很稳,拇指恰好压在踝骨内侧薄薄的皮肤上,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有点烫。
  “你干什么——”江曼如的声音紧了半拍。
  “帮你系鞋带啊。”柏悦的语气理所当然,低头把系了一半的鞋带散开。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穿鞋带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在故意拖延时间。穿好一边,她的拇指在江曼如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轻到可以解释为不小心,但那个位置,是江曼如的敏感点之一。
  江曼如的脚趾在鞋里蜷缩了一下。
  柏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嘴角忍不住上翘,又很快收住,低头去穿另一只鞋的鞋带。这一次她的手指在脚踝上多停留了一秒,拇指沿着踝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像是在描摹什么。
  “柏悦。”江曼如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警告的意味。
  “嗯?”柏悦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做。她的目光从江曼如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贴着抑制贴的后颈上,又移回她的眼睛,“系好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江曼如。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嘴唇微微抿着,耳根那里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粉色在蔓延。
  “走吧。”柏悦朝她伸出手。
  江曼如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接。她自己站起来,从柏悦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她的肩膀擦过柏悦的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风。那个接触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柏悦的手臂在那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江曼如走在前面,柏悦跟在后面。江曼如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台阶中间,脊背挺直,姿态从容。但柏悦注意到她扶着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握得有点紧,还有她的耳根,那片粉色还没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一步,让自己离江曼如近一点。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不是信息素,是洗发水,甜甜的柑橘味。
  到餐桌前坐下的时候,江妈妈已经把米饭盛好了。江曼如坐在靠窗的那边,背对着窗户。柏悦坐在她对面,江妈妈坐在中间的位置,方便夹菜也方便说话。
  “尝尝。”江妈妈把鱼转到江曼如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催促。
  江曼如拿起筷子,伸向鱼腹。那是鱼身上最嫩、刺最少的部分。她夹了一小块,放在米饭上,低头吃了一口。
  咀嚼。吞咽。
  柏悦看着她,江妈妈也看着她。
  江曼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又夹了一口,这次是鱼背,带着一点汤汁。吃完,她把筷子搁在碗边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咸了。”她说。
  柏悦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妈妈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咸,是因为不咸。她看了江曼如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无奈纵容”的意思,她没拆穿,只是放下筷子,语气平和地说:“毕竟是第一次做嘛。”
  柏悦没急着反驳。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但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站起来,伸长手臂,放到了江曼如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试试这块,”她说。
  江曼如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鱼肚子,没有刺,是整条鱼最好的部分。
  她夹起来吃了。
  “没区别,还是咸。”她说,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柏悦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那我下次少放点酱油。”
  她态度好的不像话,江曼如一时没刺可挑,但是看到柏悦在笑,忽然又开口:“你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翘上天了。”
  柏悦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表情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江妈妈闻言呛了一下。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嘴角压着笑,站起来说:“我去厨房看看汤。”
  餐桌前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曼如盯着柏悦,柏悦也盯着江曼如。桌面上那盘鱼还在冒着热气,酱汁在盘底咕嘟咕嘟地响。
  “你少来这套。”江曼如说。
  “哪套?”
  “这套。”江曼如的筷子点了点柏悦的方向,“油嘴滑舌的。”
  柏悦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我说你吃东西可爱也算油嘴滑舌?”
  “算。”
  “那我说你生气的时候也可爱呢?”
  江曼如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着柏悦,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但不浓,像水里化开的糖,若有若无的。
  “更油了。”江曼如说,把筷子伸向鱼,又夹了一块。
  “那你别吃了。”柏悦说。
  “凭什么?你做出来不就是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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