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碰我叶子试试(玄幻灵异)——葡萄糖效应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4 08:39:39
  《再碰我叶子试试》作者:葡萄糖效应
  文案:
  “你说,你是我家院子里的葡萄藤变成的?”
  “准确来说,我的本体是一种无害藤本植物,学名叫做地锦,但是人类更喜欢称作它为爬山虎,而葡萄藤只是我为了找到你暂时栖身的中介。”
  ......
  “所以你是植物人?”
  “呃......是的。”
  一一
  陆矜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助理,拍戏的时候小助理在房车上打瞌睡,拍完戏还要叫他吃饭,走机场安保手拉手围成一圈保护陆矜,陆矜保护小助理。
  粉丝觉得这位叫温藤的助理空有皮囊毫无用处,可渐渐发现陆矜在温藤身边笑容变多了,眼里若有若无的哀愁也消散了。
  陆矜拿到影帝大满贯第二天,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然而主角另有其人,一位少年躺在葡萄树下的秋千上假寐,怀中捧着新的奖杯,无名指戴着一颗低调奢华的紫钻戒指。
  配文只有一句:
  生为藤蔓,唯我身上独活。
  懵懂报恩的成长型植物小人
  vs
  全力托举给你依靠的大明星
  年上/年龄差4岁/双洁/偏治愈小童话


第1章 爬山虎
  陆矜已经和面前的少年大眼瞪小眼半个小时了。
  少年皮肤白皙,在室内暖光下可以看清细小的绒毛,眼睛又圆又大,瞳孔是罕见的深紫褐色,像熟透的夏黑葡萄,眨眼时忽闪忽闪,在夕阳透过窗户的余晖中显得幽静神秘。
  结束了为期两周的封闭拍摄,陆矜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回到别墅。
  连续高强度工作让他想立刻陷入十二小时的沉睡,婉拒发小陈安裕的酒局和宋贤导演的聚会,陆矜打发了经纪人选择自己开车回家。
  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袖口磨损的旧绿色短袖,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蜷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臂弯里。
  看起来很可怜的私生。
  这是陆矜看见温藤的第一反应。
  但他这处住所保密工作做得极好,除了经纪人几乎没人知道具体地址,可别墅大门完好无损,监控系统安静如常,没有任何被破坏或触发的记录。
  初春天气还未正式回温,傍晚的空气夹杂着丝丝凉意,看见陆矜下车的一瞬间,温藤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宛若小狗见到主人般慌慌张张冲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小跑着递到他面前。
  “陆,陆矜!你终于回来啦!”少年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温藤。”
  很莫名其妙的一段主人口吻的自我介绍,陆矜甚至想开口说一句你等很久了吗。
  陆矜没接身份证,只是垂眸扫了一眼。
  证件照上的少年和眼前人面容一致,出生日期显示今年二十二岁。
  他抬眼看对方:“你怎么进来的?”
  温藤张了张嘴,眼睛左看右看,最终指了指花园的方向:“我从那里走过来的。”
  好好的一双腿,应该也没人会爬过来。
  陆矜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身材清瘦,四肢修长,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小腿能看到清晰的骨骼轮廓。
  单薄的短袖无法抵御傍晚的寒气,少年的眼神愈发可怜。
  这次拍摄几乎没有一天认真休息过,三天前还拖着高烧拍了一天。陆矜自认为已经给眼前的少年足够的耐心,他的声音冷淡下来,拿出手机。
  “三分钟,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人来赶你走。”
  温藤急了,上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太近,双手在身前无措地交握。
  “我......我是来找你的。”
  少年似乎不擅长组织复杂的语言,葡萄似的眼睛恳求地望着陆矜,里面有某种陆矜无法理解的真挚。
  僵持了大概三十秒。
  ——
  微风渐起,今晚好像有雨。
  确认了温藤不是私生,也不是对家找来陷害自己的人,陆矜本着最基本的人道主义,还是迈开步伐打开了门。
  “你先进来。”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温藤的表达能力实在有限,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二十分钟,每句话都让陆矜觉得在做梦。
  “所以,”陆矜试图让语气保持平静,“你是想告诉我,你是我家院子里那株葡萄藤......变的?”
  少年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我的本体是一种无害藤本植物,学名叫做地锦,但是人类更喜欢称它为爬山虎,而葡萄藤只是我为了找到你暂时栖身的中介。”
  这句话应该打了很多遍草稿,否则如此荒谬的话语不可能毫无波澜地说完。
  陆矜沉默地看着他。“......能再说一遍吗?”
  他最终开口,“我可能太累了,理解能力有点问题。”
  温藤不明白自己哪里说的不清楚,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盆因为主人不常回家而叶边泛黄的绿萝上,犹豫了几秒,轻声说了句“你看好了”,然后走到角落伸出手,掌心对着绿萝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藤愣了一下,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表情有些困惑,然后再次尝试。
  这一次,最外侧发黄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了翠绿。
  这是陈安裕为了报复我不参加酒局而找来的魔术师吗。
  陆矜突然想给不知死活的发小打个电话,没别的原因,只是想他了。
  少年眼神依然清澈,没有一丝表演或戏谑的痕迹。
  坚定唯物主义的陆矜大脑宕机了一瞬。
  陆矜靠进沙发里,声音晦涩不明,“就算我暂时接受这个......设定。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温藤见他愿意继续听,表情放松了些,又输出自己拟好的草稿:“我是在两年前的机缘巧合下被一位道士爷爷点化的。他教我在人类社会生存,还以收养孤儿的身份给我办了户口和身份证。”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陷入了很美好的回忆,但很快又低落下去,“我原本想等自己在人类世界生活得更熟练一些再来找你,可是去年......爷爷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
  少年更加低落,继续道。
  “所以我只好被提前安置在你家了。他用了毕生的气力,把我的灵魂直接迁移到了你家。你这里能让我这种藤蔓安心待着的地方太少了,我差点就要没了去处。还好,最后感应到了你家花园里的葡萄藤。大概是去年初秋我来到这里的,但当时的我一直在休眠期,没有办法化为人形,今天突然化形也是我没想到的。”
  听见温藤略带抱怨地说自己差点留在离家几公里外的牵牛花身上时,陆矜心想,看来他家的物种多样性低了一些。
  听见葡萄二字陆矜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垂眸。
  温藤以为陆矜又在怀疑自己的话,往前凑近了几分,一抹鲜红闯入视线。
  左手的一道擦伤,是陆矜昨天拍摄一场动作戏时不小心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边缘还有些红肿。
  温藤的手轻轻覆了上去,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从左手传至全身。
  家里开着暖气,但少年的手还是有些凉,陆矜随手扯了一张毛毯想叫他披上,话还未开口,伤口先愈合了。
  尽管刚才已经看见植物修复的过程,但陆矜仍然盯着自己的手背,又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相信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高强度拍戏后的幻觉了。
  又沉默了一瞬,陆矜将毛毯放在温藤腿上,对方修长白皙的手还覆在他的左手上,很符合眼前这具瘦弱的身体,陆矜不禁疑惑,花园里的其他葡萄藤是抢了他的养分吗。
  他抽开手,问道:“为什么不治愈你爷爷呢?”
  “没用的,我试过了,最后还因为灵力使用过度变回了本体。爷爷说这是他的命数,而我接下来的命数就是在你身边。”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而且......我有点想留在你身边。”


第2章 活下来
  这话说得太直白,陆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或许是人类向往自然的天性,温藤的声音比初春的微风还要安抚人心,原本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温藤身上这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渐渐起了好奇心。
  “所以你是植物人?”
  “呃......是的。”
  温藤忽然觉得有些冷,又裹了裹毛毯。刚才治疗手伤时感觉陆矜情绪不佳身心俱疲,顺带安抚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温藤支支吾吾开口。
  “你还记得魏况庭吗?你演过的角色。”
  怎么会不记得。
  思绪拉回六年前的夏天。
  二十岁的陆矜刚从云京大学提前毕业,十六岁少年班入学,四年本硕连读,面容俊朗,家底丰厚,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就在亲朋好友猜测这位优秀的年轻人会回家接管庞大的家族企业时,他义无反顾进了娱乐圈。
  父亲扬言要断绝关系,在行业内处处设下绊脚石。
  但总有不畏权势的人,名望极高的导演宋贤正在筹备一部农村题材的纪实电影,讲述了魏况庭大学毕业后一生都扎根农村,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故事。
  陆矜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一众实力派演员中,凭借自己的实力通过试镜,拿下了人生中第一个角色——青年魏况庭,写实的剧本和优秀的导演,陆矜顺利拿下了当年的最佳男配,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父亲日益苍老,无法在经营企业的同时干扰自己的事业,此后的六年事业越来越好,大大小小的奖项基本拿了个遍。
  “我记得。”陆矜的声音很轻。
  但第一部戏的拍摄经过绝不是一段很轻松的回忆,抛开身外之物,陆矜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娱乐圈新人,但碍于父亲的警告,大部分工作人员不敢与他有过多接触,其他演员会在背后说嚼舌根,有些人甚至为了钱财向他父亲告密。
  温藤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还记得,在拍魏况庭刚到农村的那场戏时,发生的一件事吗?”
  陆矜想起来了。
  电影的拍摄地在一个偏远的山村。
  剧组租用了村里一处废弃的土坯房作为主要场景。土房破败不堪,野草丛生,唯有南面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一片生机。
  陆矜坐在阴凉处背台词,盛夏的太阳仍然晒得脸通红。
  就在这时,他听见执行导演在不远处说话:“.......这面墙的爬山虎太密了,影响画面构图。小张,把它们都清理了吧。”
  一个年轻场务应了声,拿着工具走过去,伸手就扯下了一株翠绿。
  “喂,再碰我叶子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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