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觉醒后(穿越重生)——okkkkkkko

分类:2026

作者:okkkkkkko
更新:2026-05-24 08:36:20

  三天来,倪耀诚只在昨天下午匆匆露了一面便离开了,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何烨以为他不会再来,没想到晚宴上竟安排了致辞环节。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走廊里那道短暂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倪耀诚从主桌起身,整了整西装衣领走上舞台。
  他的妻子没有陪在身边,何烨下意识地在主桌那边找了一圈。
  看见她依旧端坐在座位上,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舞台的方向。
  倪耀诚走上台,站在立式话筒前,那双沉静的眼睛扫过台下的一张张面孔,嘴角挂着一贯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感谢各位来到这次的交流会……”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台下渐渐没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何烨也在听,并且他听得很认真。
  不知为何他对倪耀诚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熟悉吗,也不算,是亲切吗,也不算……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舞台右侧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正在移动。
  那个人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起来像是在为台上的倪耀诚送水或者话筒。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步伐太快,肩膀太僵硬,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倒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弦。
  何烨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腰间。
  有什么东西在西装外套的缝隙间闪了一下。金属的光泽,很冷,很短,一闪即逝。
  但那道光在何烨的眼睛里炸开了。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那是什么,没有时间去判断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没有时间去权衡利弊,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动了起来。
  “小心!!!”
  何烨的声音在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嘶吼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角落里的他。
  但何烨已经不在那个角落了。
  他的双腿像是装了弹簧,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宴会厅的边缘冲向了舞台。
  倪耀诚听到了那声喊,也看到了那个从人群中冲出来的年轻人。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身体反应远不如年轻人灵敏,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那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在何烨喊出“小心”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原本伪装出来的恭敬和谦卑瞬间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的手从托盘下面抽了出来,一把短刀在宴会厅的水晶灯光下闪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地朝倪耀诚刺去。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何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舞台的。
  他只记得自己扑出去的那一刻,世界变得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刀刃上的每一道纹路,慢到他能看清倪耀诚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慢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沉重如鼓的撞击声。
  然后,刀刃没入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种沉闷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的痛感。
  何烨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衬衫,浸湿了他的外套。
  滴滴答答地落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红色,满眼的红色,和那年躺在浴缸里的母亲好像。
  他听见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人们四散奔逃的脚步声,安保人员冲过来的呵斥声。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模模糊糊,忽远忽近。
  倪耀诚稳稳地接住了他。
  那双手很有力,一只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按住他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何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沉静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从容与温润,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到近乎破碎的神情。
  “别怕。”倪耀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何烨一个人能听见,“不会有事的。”
  何烨想说自己不怕,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冲上来,想说这一切好像发生得很自然,像是身体比大脑更早地做出了一个它认为正确的决定。
  可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只觉得很困。
  很困很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他往下坠,往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坠去。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很远很远,远到再也听不见周围的喧嚣和尖叫。
  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行刺者已经被安保人员按在了地上,手中的刀被踢到了角落里,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倪耀诚的助理疯了似的打电话叫救护车,酒店的经理面色煞白地在疏散人群,而倪耀诚本人,就那么抱着何烨,一动不动地跪坐在舞台中央,西装上沾满了血。
  他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舞台边,看着那个倒在丈夫怀里的年轻人,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那光很微弱,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却倔强地没有熄灭。
  “阿欲……”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没有人听见。


第12章 回忆再现
  何烨感觉自己在往下坠。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着。
  然后,画面出现了,可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准确无误地扎进他的胸口。
  他看见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模样,瘦得像一根豆芽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小T恤,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玩积木。
  客厅很大,很空旷,空旷到说话都会有回音。
  窗帘拉着,阳光被挡在外面,整个房间灰蒙蒙的。
  那个孩子是他。
  何烨认出了那双眼睛,认出了那张脸,可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视角看过自己。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在地板上摆弄着积木,一块一块地搭起来,又一块一块地推倒,再搭起来,再推倒。
  他的身边没有别人,整个房子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
  门开了。
  何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进来的女人很美,至少在他的眼中很美。
  她的眉眼间有一种凌厉的风情,可那种美已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看见坐在地上的孩子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妈……”小小的何烨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女人没有回应。
  她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钉子钉进木板。
  她走进卧室,把门摔上了。
  小何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积木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的眼睛里那盏灯灭了,但嘴角还挂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那笑容很小,很勉强。
  画面像水波一样荡开,又聚拢成另一幅画面。
  何烨看见了餐桌。
  桌子上摆着几盘菜,卖相不太好,土豆丝切得有粗有细,西红柿炒蛋有点糊了,米饭蒸得偏硬。
  小何烨站在桌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脸上沾着油污,手背上有一块被油溅到的红印子。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汤碗,脚步不稳,汤面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那时他多大?
  何烨想了想,大概是七八岁。
  他已经学会了做饭,因为母亲住了很多次院,出院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他看着心疼,想给她补补身体。
  没有人教他,他照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一点一点地学,切破了手指就用创可贴缠上,被油溅到了就吹一吹,从来不在母亲面前喊疼。
  女人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她拿起那碗汤,看了一眼,然后松手。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汤溅了一地,溅到了小何烨的脚踝上,烫出一片红。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就那样站着,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汤汁。
  “你做这些东西给谁吃?”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你是嫌我还不够惨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成这样还不够?”
  小何烨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一块一块地捡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割破了,血珠渗出来,他也不吭声。
  他把碎片捡干净,拿抹布把地擦干,然后回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汤,放在母亲面前。
  女人没有再打翻那碗汤。她也没有喝。
  她就只是坐在那里,像失了魂魄一般。
  何烨站在画面外,看着这一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却哭不出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些记忆一直都在他的脑子里,只是被他藏了起来,藏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爱他的。
  可它们一直都在。
  每一帧,每一幕,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抹不掉,也忘不了。
  画面再次变换。
  何烨看见了深夜的客厅。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小何烨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电视开着,声音被调得很大,画面一闪一闪的,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还没有睡,眼睛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茶几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他用保鲜膜盖着,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没有人动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女人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的脸色比出门时好了些,但还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妈,你回来了。”小何烨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想帮她拿包。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包递给他,自己换了鞋,走进了卧室。
  小何烨抱着包站在原地,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小心翼翼地跟过去,把包放在卧室门口的椅子上,又回到客厅,把凉了的饭菜端回厨房。
  何烨看见那个小小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把菜装好盘,用保鲜膜盖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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