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鬼王沦为三界金丝雀(玄幻灵异)——偶尔冷静

分类:2026

作者:偶尔冷静
更新:2026-05-24 08:32:42

  “天历三万三千七百年,无殊于乱葬岗散步,遗落红绫半截。吾于三日后寻回,妥善珍藏。”
  晏无殊直起身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提款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晏无殊指着那根发带开始破口大骂,“花这么多灵石建地下室,铺设十八道极阳隐匿杀阵,就为了供奉一根破布条!本王要是知道他喜欢这种破烂,当时就把鬼界垃圾场里的东西打包全卖给他,早就发家致富了!”
  他快步走到第二个展柜前。
  里面放着一根光秃秃的竹签,竹签顶端还残留着半颗没吃完、已经糖化干瘪的冰糖葫芦。
  纯金小牌子上刻着字。
  “天历三万三千九百五十年,无殊于凡间京城夜市食糖葫芦,嫌酸,弃于城南水沟。吾连夜翻找,终得此物。签上尚有无殊齿痕。”
  晏无殊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五十年前的垃圾。
  三界战力天花板、天庭唯一拥有绝对一票否决权的高管,深更半夜去凡间的臭水沟里捡他吃剩的垃圾。
  晏无殊继续往下走,越看越头皮发麻。
  第三个展柜,放着一张揉皱的废纸。纸上画着一只极其丑陋、歪歪扭扭的王八。那是他某天闲得发慌,趴在书案上随手涂鸦的杰作。
  第四个展柜,半块他咬过一口嫌弃太甜的绿豆糕。
  第五个展柜,一片他无聊时踩烂过的梧桐落叶。
  第六个展柜里,放着一只碎成三瓣的白瓷茶杯。
  纯金小牌子上写着:“天历三万四千一百年,无殊于兜率宫烤红薯,嫌弃茶水太烫,摔碎此杯。吾拾回碎片,以极阳真火重新拼凑。”
  晏无殊瞪大眼睛,隔着水晶罩子去数那茶杯上的裂纹。
  “难怪那天本王在太上老君那里砸了杯子,第二天老君就亲自把一整套极品冰魄玉杯送到了鬼界。”晏无殊拍着展柜的水晶罩子,“本王还以为是那老头子突然转性了,原来是这提款机在背后搞鬼!他不仅捡垃圾,他还替本王擦屁股!”
  第七个展柜,放着一根被烧焦了一半的狗尾巴草。
  纯金小牌子记录:“天历三万四千两百年,无殊无聊,拔草烧着玩。吾恐其烧伤手指,暗中降雨浇灭。寻回残草,永存密室。”
  晏无殊捂住额头。
  “难怪本王在鬼界想生个火烤肉,那雨说下就下。”晏无殊咬牙切齿地痛骂,“本王还以为是龙王那老东西喝多了发神经,原来是你沈无妄暗中搞鬼!为了不让本王烧到手,你连鬼界的局部气候都给改了!”
  几百个展柜,无一例外,全是他晏无殊日常丢弃的废品。每一件都附带纯金记录牌,时间、地点、原因,写得清清楚楚。
  天界最高贵的无妄仙尊,背地里居然是个专门去翻垃圾的跟踪狂痴汉。
  极恶鬼王的三观在这些变态至极的展柜面前被反复碾压。
  他搓了搓手臂起的一层鸡皮疙瘩,继续往密室深处走去。


第64章 满屋的废弃周边(下)
  密室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两丈高的汉白玉高台。高台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座用极品温玉雕刻的晏无殊等身雕像。
  雕像极其生动,连发丝的纹理、衣摆的褶皱,甚至他平时懒散靠卧时的恣意姿态,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这种级别的极品温玉极其罕见,平时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天庭的仙官们抢得头破血流。沈无妄居然找了一整块用来雕人。
  晏无殊跃上高台,绕着雕像走了一圈。
  “手艺倒是不错。”晏无殊伸手摸了摸雕像的肩膀,“比天庭画师画的通缉令好看多了。算他有点眼光。”
  他的手顺着雕像的肩膀往下滑,碰到了雕像腰间垂落的玉带。
  触手极其光滑。
  晏无殊停下动作,凑近去检查。
  雕像的衣物,尤其是腰部、脸颊、手腕,甚至是大腿外侧的衣物纹理,全都被摸得光滑无比,泛着一层经常被把玩的圆润包浆。
  反观雕像的脚底和底座,依然保持着极品温玉原本的细微磨砂质感。
  很显然,这间密室的主人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站在这里,极其虔诚且频繁地抚摸这座雕像的某些特定部位。
  晏无殊触电般收回手。
  一股极其诡异的热度顺着他的指尖直冲天灵盖。
  晏无殊摸着那包浆的腰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夜深人静的无妄宫地下室,三界第一战神褪去那身禁欲的素白法衣,站在高台上,用那双常年握着诛仙剑、杀伐果决的手,一点一点、极其缠绵地抚摸着这座没有生命的冰冷石头。
  他活了上万年,见识过恶鬼吃人,见识过神仙扒皮,唯独没见识过这种把人雕出来天天摸的变态行径。
  “沈无妄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晏无殊赶紧甩了甩手,对着空荡荡的密室一顿疯狂输出,“表面上高冷禁欲,每天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三界楷模做派,背地里却对着一块石头耍流氓!你摸石头有什么用!”
  晏无殊越骂越觉得离谱,指着雕像的腰带大声讨伐。
  “本王这个大活人平时就在无妄宫里乱晃,你有本事来摸活的啊!连摸个人都要偷偷摸摸,活该你单身一万年!”
  晏无殊骂完,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在天庭众仙眼里是十恶不赦的恶鬼,在凡人眼里是吃小孩的妖魔。结果在这个道貌岸然的仙尊眼里,他晏无殊居然是个连扔掉的垃圾都要被供起来的无价之宝。
  这种极其严重的双标行为,让晏无殊感到一种极度不适的同时,又隐秘地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烦躁。
  晏无殊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雕像的底座上。
  “这破石头,本王今天就给你砸了。让你天天躲在地下室里当变态。”
  极阴鬼气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作一把锋利的黑色气刃。
  正当他准备一掌拍碎这座造价连城的等身雕像时,余光扫到了高台后方。
  密室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
  晏无殊收起掌心的鬼刃,放弃了打砸雕像的计划。他纵身跃下高台,大步朝书桌走去。
  有了前面那些水晶展柜和包浆雕像的铺垫,他现在极度确信,那堆卷宗里肯定记录着沈无妄更下流、更变态的秘密。
  “让本王看看,你还背着本王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好事。”晏无殊拉开书桌前的太师椅,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
  书桌的抽屉都没有上锁。那些极阳灵气凝聚的阵法在晏无殊面前形同虚设。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全是一沓沓厚厚的草稿。每一张草稿上,都用朱砂画着各种复杂的防御阵法图。晏无殊一眼认出,这些全都是无妄宫和纯金聚灵笼上的阵法演变过程。
  沈无妄为了给他打造那个舒适的房车,推演了成千上万次。
  晏无殊重重地关上抽屉。
  “搞这么多花样,本王又没求着你建。”晏无殊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他伸手拿过桌面上最上面的一叠卷宗。
  “说不定是本王的三百六十种死法,或者是几万字的不堪入目小作文。这伪君子写起通稿来一套一套的,写这些肯定更在行。”晏无殊一边吐槽,一边翻开封皮。
  卷宗的封皮极其陈旧,边缘有些泛黄,甚至沾染着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这与整间密室一尘不染、极度奢华的布置格格不入。
  晏无殊翻开第一页。
  里面并没有变态跟踪日记,也没有不堪入目的小作文。
  这是一份极其古老的战报。
  里面的内容记录得极其繁杂,全都是几万年前天庭各个派系的权力交锋、兵力部署,以及一些古老阵法的残缺图谱。
  晏无殊翻了两页,顿觉索然无味。
  “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不如去看天帝那老东西跳脚。”晏无殊随手将战报扔到一旁,拿起底下那本极其厚重的黑色名册。
  黑色名册用某种不知名妖兽的皮硝制而成,透着一股极淡的死气。
  名册的锁扣上,布下了一层极其复杂的极阳封印。这种级别的封印,只要外力强行破坏,名册就会立刻自毁。
  但这封印对晏无殊完全无效。
  极阴鬼气一碰,那层极阳灵气立刻乖乖散开,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晏无殊的手指,主动打开了锁扣。
  晏无殊翻开名册的第一页。
  一行极其刺目的朱砂红字跃入眼帘。
  这一页的内容极短,只有寥寥几句话。
  晏无殊脸上的懒散和鄙夷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极恶鬼王那向来对万事万物都不屑一顾的表情,此刻彻底凝固。
  他的手指死死捏住名册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层病态的苍白。极阴本源的恐怖力量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将书桌边缘的一方白玉砚台瞬间碾成极其细密的齑粉。
  晏无殊死死盯着那行朱砂红字。
  这不是跟踪狂的癖好记录,也不是什么天庭的权力倾轧。
  这本黑色名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极阴本源诞生的真相,以及开天辟地时,天道为了制衡三界,对这股至阴至邪力量定下的终极抹杀法则。
  最下方,用极阳剑意刻着一行批注。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正是沈无妄的字迹。
  那行批注写得极其坚决,带着一种粉身碎骨也不回头的疯狂。


第65章 舆情控制手札(上)
  晏无殊死死盯着黑色名册上的朱砂红字。
  极阴本源的恐怖力量在他指尖剧烈翻滚。
  这本名册记录着天道抹杀极阴本源的最高法则。底下配着沈无妄那句疯批至极的批注——“粉身碎骨也不回头”。
  晏无殊合上黑色名册,随手丢在金丝楠木书桌上。他转过身,大步跨出这间极其变态的里层密室,一路顺着玄武岩台阶往上走,回到最外层那间用来堆放账本的闭关室。
  紫檀木书桌上,那本《三界舆情控制手札》安静地躺在原处。刚才晏无殊急着往下走,只翻开了封面,看了一眼夹在最前面的结账单。
  现在,他走回书桌前,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彻底翻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一本厚达千页的观察记录兼水军操作指南。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沈无妄苍劲有力的字迹。
  “今日他又对别人笑了,想杀人。”
  晏无殊指节猛地收紧,上好的纸张瞬间起了一层皱褶。他活了上万年,在鬼界对那些脑干缺失的下属笑过无数次。这种鸡毛蒜皮的无聊小事,居然被这天界战神郑重其事地记录在案,还在后面加上了极度危险的杀戮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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