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玄幻灵异)——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5-23 08:40:06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作者:三风吟 简介: 迟萝禧是山里的一株萝卜成了精。 下了山,进了城,看什么都新奇,懵懂,无意结识了几个“朋友”。 那几个年
大家以后19.00看吧,我有时候要修,一修就要修很久。
第27章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吧
转眼迟萝禧和贺昂霄在一起快要满一年了。
这个时间刻度对迟萝禧这只从深山懵懂闯入人类世界的小萝卜精来说, 是实打实天翻地覆的三百多个日夜。
他现在和一年前那个穿着破旧衣服,刚进城茫然无措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他像一株被强行从贫瘠山野, 移植到别地的萝卜, 虽然起初水土不服, 蔫头耷脑,但在新园丁贺昂霄那套混合了纵容, 掌控和偶尔别扭温柔的养护下,竟然也磕磕绊绊地, 扎下了一点浅根, 抽出了几片新叶, 勉强适应了这个光怪陆离,却又被他圈出一方安稳天地的新花盆。
变化是悄无声息, 却又无处不在的。
迟萝禧之前的知识存储量, 贫瘠得就像山里那口逢旱就干的水池,一眼能看到底, 空空如也。
可这几个月在一点点浇灌下, 也终于被一点一点注入了活水,扔石子进去时, 还是能听到一声回响。
迟萝禧认识更多的字,能磕磕绊绊地读完一篇英语短文, 虽然理解可能南辕北辙, 对数字也不再像看天书,他甚至开始对历史, 地理这些词有了模糊的概念,知道世界很大,不止雾山和江州。
迟萝禧也切身地感受到教育资源不平等所带来的差距。
以前在山里, 学校就那么一个,老师就那几位,粉笔都省着用,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迟萝禧总觉得自己学不会,是因为自己笨,天分不够。
就像爷爷说的,他不是块读书的料。
可现在迟萝禧坐在宽敞明亮家庭教室里,面对着一对一,耐心细致的顶级私教,享受着随时可以提问,错了也不会被嘲笑的学习环境,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学不会有时候真的不全是天分的错。
时间和金钱,真的是这世界上最神奇残酷的东西,可以轻易地抹平许多先天的沟壑,填补巨大的差距。
像一卷超级强力无限延展的透明胶带,能把一个人身上那些因为无知,贫乏而留下的破洞和裂缝,从外面严严实实完美地粘贴覆盖起来,让不知情的外人看去,光洁平整,仿佛天生如此,看不出丝毫曾经不堪的痕迹。
迟萝禧于是很天真地对贺昂霄表达了自己的美好愿望。
希望天分不是特别好,学东西有点慢的小孩,都能生在有钱人家里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不用因为自己学得没有别人快,没有别人聪明,就觉得丢脸,难过了。他们也可以有很好的老师,慢慢学总能学会一点的。
贺昂霄听了这话。
“迟萝禧,你好天真。”
是啦。
迟萝禧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天真,有点傻。
这种话大概只有他这种没什么见识,又刚尝到点资源好处的人,才会说得出来。
人的出生是没法选的。
就连做妖精,也有品种和运气的差别。
花老师是垂丝海棠,而他是山野小萝卜。
有时候迟萝禧也会想如果他不是萝卜精,他真的是爷爷的亲孙子,是个真真正正普普通通的人类,就好了。
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理直气壮一点,可以不用总是藏着掖着,担心身份暴露,大胆勇敢地去向贺昂霄索要一段正常稳定的关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纸包养合同,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想着五年贺昂霄总会离开他。
迟萝禧看得书多了,接触的信息杂了,也开始模模糊糊地明白一些成年世界的规则,不是谁必须依赖着谁才能活。
尤其是像贺昂霄这样的人,强大,富有,看似拥有一切,内心却筑着一道墙,对责任长久本能的恐惧和排斥的人,他宁愿用金钱和明确的利益交换来界定关系,也不愿沾染上任何可能带来束缚和麻烦的情感。
迟萝禧能感觉到那道墙的存在。
有时候贺昂霄对他很好,好得让他错觉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有时候贺昂霄又很冷,很凶,又提醒着迟萝禧之间那不可逾越的界限。
可是迟萝禧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依赖贺昂霄了。
依赖他提供的安稳生活,依赖他的纵容和温柔,甚至依赖他那些坏脾气和严苛的管束。
贺昂霄嘴巴是坏,还总干涉他交朋友
但对他,也是真的好。
会在迟萝禧生病时守着他,会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会给他买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会在他被欺负时替他出头,也会因为他失踪而急得晕倒。
如果有一天,合同到期,或者贺昂霄对他腻了,烦了,不要他了,迟萝禧该怎么办?
他能回到山里去吗,可山里已经没有爷爷了。他能像花老师那样,一个人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下去吗?
迟萝禧愁。
他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办法。
要不让贺昂霄爱上他吧。
不是包养的那种,是真正像书里写的,电视里演的那种爱情。
让人目眩神迷,心甘情愿,想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种。
如果贺昂霄爱上他,是不是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了?是不是就会愿意和他有一段稳定的关系了?哪怕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萝卜精。
贺昂霄不喜欢妖精,那就不让他知道好了。
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带进坟墓里。
迟萝禧没什么恋爱经验,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让人爱上自己的方式,就是对他好,加倍地好,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于是乎那段时间,贺昂霄明显感觉到,迟萝禧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异常地乖顺和配合。他说什么,迟萝禧都说好,他提什么要求,无论合理还是无理,迟萝禧都努力满足,甚至晚上在床上,以前还会因为害羞或者累了而小小地抗拒,讨饶,现在却格外地主动和顺从,任由他予取予求,哪怕眼泪汪汪,也会努力迎合。
贺昂霄起初有点纳闷,以为迟萝禧是学习压力太大,或者又偷偷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迟萝禧除了在他面前这样,其他方面倒还正常,该吃吃,该睡睡。
他想也许是迟萝禧学疯了,需要某种方式发泄一下,那自己也恭敬不如从命,刚好那段时间,贺昂霄刚结束那场短暂又别扭的男性自我觉醒尝试,他觉得花霭那套要有自我的说辞纯属狗屁,说不定就是那姓花的看不惯他,故意说些话来膈应他,离间他们。
现在迟萝禧这么黏糊,离不开他,什么没有自我,他现在就挺享受这种被全心依赖,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两人那段时间,过得堪称□□。
公寓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胡天胡地的痕迹。
从客厅沙发到浴室镜子前,从书房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到阳台落地窗边,迟萝禧被贺昂霄带着,尝试了许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迟萝禧经常带贺昂霄给他买的choker,和偶尔被哄着戴上的,毛茸茸的兽耳发箍毛绒尾巴相映成趣。
贺昂霄似乎对给迟萝禧添置各种装饰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不限于昂贵的珠宝腕表,还包括一些更私密,更具情//趣意味的小玩意。
手链,脚链,甚至腰链,他都买过,材质从贵金属到柔软的皮革,设计或简约或繁复。
连耳钉也买了不少对,有镶嵌碎钻,造型别致的,安静地躺在丝绒首饰盒里,这是迟萝禧喜欢的,但迟萝禧一直没敢去打耳洞。
迟萝禧觉得那些耳钉都很好看,亮晶晶的,每次看到,他都会拿起来,对着镜子,在耳垂上比划一下,想象它们戴上去的样子。
等迟萝禧终于决定:“老公,我想去打耳洞,你陪我去,好不好?”
贺昂霄乎确认:“真想打?不是一时兴起?”
迟萝禧:“嗯,我觉得它们好漂亮,戴在耳朵上,一定很好看。”
贺昂霄:“行,明天带你去。”
贺昂霄想,迟萝禧本来就长得漂亮,这下更gay了。
第二天贺昂霄带他专业的穿孔工作宝,穿孔师是个看起来很酷的年轻女孩。
轮到迟萝禧时,他看着穿刺针,还是有点紧张,手指抓住了贺昂霄的衣角。
贺昂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自己怀里,让他背对着穿孔师,把脸埋在自己胸前:“要不,不打了?”
迟萝禧:“……老公,来都来了。”
“那别怕,很快,一下就好了。” 贺昂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难得的温和。
迟萝禧把整张脸都埋进贺昂霄带着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里,像是被蚂蚁狠狠咬一口的痛感传来。
“好了,左边。” 穿孔师声音传来。
整个过程,其实不过几十秒。
直到穿孔师说可以了,贺昂霄才松开他,让他抬起头。
“疼吗?” 贺昂霄低头看着他耳朵。
迟萝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点点麻的,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点疼,但被贺昂霄这么一问,好像又没那么疼了。
两个人的互动被一边的小姑娘看见,当天这个工作室一直在说今天有个好会撒娇长得特别纯欲的小零,嘴里一直叫着老公,还是男人知道怎么找好男人。
迟萝禧仰着脸看着贺昂霄,眼睛亮亮的,对他说:“老公,我昨晚在网上查了,网上陪着打耳洞的那个人,两个人会在一起一辈子哦。”
网上的话在迟萝禧这都是金科玉律。
不过贺昂霄听了也挺开心的:“少看点网上那些没根据的东西,都是瞎编的,骗你们这种小傻子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当天晚上迟萝禧睡着后,贺昂霄靠在床头,拿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陪着打耳洞一辈子”这几个关键词。
页面刷新,跳出来不少相关的帖子,但核心意思,确实和迟萝禧说的差不多,跟民间传说似的。
贺昂霄盯着那些搜索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睡得香甜,因为新打的耳洞而睡得格外板正的迟萝禧。
一辈子吗?
怎么会想到跟迟萝禧在一起一辈子,好像没那么觉得抗拒呢?贺昂霄闭上眼,把这个荒谬又带着点诱人甜味的念头,压回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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