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玄幻灵异)——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5-23 08:40:06

  贺昂霄身体僵了一下。
  迟萝禧长得白,皮肤是那种玉石般的莹白,此刻因为哭泣,脸颊和眼周都泛着可怜的红,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他身上,像一团……亚麻色的,毛茸茸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贺昂霄觉得有点像他奶奶以前养的那只小泰迪,小小的一只,受了委屈就喜欢往人怀里钻,寻求安慰。
  贺昂霄垂眸,看着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透过薄薄衬衫传来属于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
  他的手臂动了动,手指蜷缩了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好像伸手就能把这个人整个捞起来,抱在怀里。
  迟萝禧还在哭诉,声音闷闷的:“……贺先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呜呜呜……他们都说我傻……可是我明明很努力了……”
  贺昂霄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论调,心里生起微妙的柔软和异样感,可是嘴上还是带着恶劣的纠正欲,他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你去医院走一趟,就能看见比你更惨的。”
  迟萝禧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看着贺昂霄,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几秒钟后,迟萝禧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用力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奇异地平静了些,认同道:“也是哦,我现在有手有脚,还能工作,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还能挣钱,有些人生病可惨了,贺先生,谢谢你安慰我。”
  迟萝禧说着,自己坐直了身体,拉开了和贺昂霄之间的距离。虽然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崩溃了。
  这么就好了?
  贺昂霄怀里那团温热水绵绵的云,飘走了。
  手臂上被依靠过的触感也迅速消冷。
  贺昂霄看着自己空了的臂弯,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努力挺直脊背,恢复坚强的迟萝禧,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可惜。
  就好像刚刚有一小团毛茸茸会发热还挺舒服的暖水袋,自己主动靠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暖水袋就又自己挪开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贺昂霄觉得有点不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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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一开始给贺昂霄的动物塑是猫头鹰,哈哈哈,就是比喻,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的警惕性人格,他就是反驳性人格,有时候心里不那样想,嘴巴也吐不出好话阴暗的家伙,等着为小萝卜发疯吧,*压抑咯,恨不得把老婆抱在怀里。
  这个阴暗的家伙会报复人的。
  我们小萝卜就这样淡淡的,顺顺把贺昂霄家底都捞走下章就让我们小萝卜吃点好的,要吃点山里没有的,宝贝们有什么想投喂小萝卜的可以发在评论区,争取都给我们小萝卜吃上。


第8章 他就帮帮他吧
  迟萝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儿眼泪一擦,鼻尖还红着,他凑近贺昂霄,仰着脸:“贺先生,你今天是来听我唱歌的吗?”
  贺昂霄看着他这副瞬间阴转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和对迟萝禧哭诉身世时涌起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成了一种别扭感。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今天鬼使神差地又来这破会所,确实是有点想见见这个小捞男。
  昨天他实在憋得难受,破天荒地给他那个正在追爱追得昏天暗地,从城市进入不知名乡村的好兄弟江冉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鸡鸣狗叫。
  贺昂霄难得语气烦躁,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好像中了大招了,被个小玩意儿套路得不轻,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他本来指望江冉这个过来人给他泼点冷水,嘲笑他两句,让他别上头。
  结果江冉那边信号似乎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喂?喂喂?套路你?谁那么想不开敢套路你……哦哦哦,会所的少爷啊?哎,现在各行各业挣钱都不容易,这么不挑对象的吗……”
  贺昂霄:“…………”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得,指望不上。
  这兄弟明明比他还完蛋。
  这事太邪门了。
  贺昂霄觉得自己可能真被下了什么降头,或者被迟萝禧身不按常理出牌的傻气给污染了。
  人家设了个圈,诱饵是天真烂漫,钩子是悲惨身世,再用只喜欢你做伪装,他就这么一次次往里跑。
  刚才看迟萝禧哭得那么可怜,贺昂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拿钱包的手,那种想做点什么,让他别哭了的冲动,陌生又强烈,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害怕。
  不像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对一个人,产生这种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关注,心软,甚至想靠近。
  这感觉太难受了,心像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捆住了,挣脱不开。
  贺昂霄想,他得想办法摆脱掉。
  必须摆脱。
  按照他最近研究的那些捞男/捞女套路解析,如果对方开始向你哭诉原生家庭悲惨,身世可怜,那通常意味着收割的时候快到了。
  接下来就该是卖惨要钱,展示脆弱博取同情进而索取资源的环节了。
  贺昂霄想,或许他应该主动把这个环节推进下去,让迟萝禧把贪婪的真面目暴露出来,让他亲眼看看,人性在巨大的物质诱惑面前,会露出怎样丑陋的嘴脸。
  只要他看到了,看透了,那份因为特别而产生的好奇和悸动,大概就会很快冷却,消失殆尽。
  贺昂霄不知道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病,非要亲手去撕开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假面。
  但他觉得这是最快最有效的脱身方法。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走。”
  迟萝禧茫然:“……啊?去哪里?”
  贺昂霄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薄唇吐出两个字:“扶贫。”
  迟萝禧没太听懂,但贺先生说要带他走,他自然是乐意的,不用待在会所,不用看杨经理的脸色,还能跟贺先生在一起,多好啊。
  他立刻站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
  贺昂霄带着迟萝禧从包间出来,穿过走廊,走向大厅。杨经理远远看见,没上前阻拦。贺昂霄愿意带迟萝禧出去,她可没胆子过问。
  她只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贺昂霄身高腿长,步伐沉稳,迟萝禧像个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着。
  杨经理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眯着眼睛,对旁边的领班低声说:“贺昂霄这几个意思啊?对迟萝禧,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要说不感兴趣,这都第二次专门来找了,还带出去。要说感兴趣可看着又不像那回事。”
  领班也摸不透,摇摇头:“我觉得玄,就迟萝禧那个脑回路,有几个人能跟他真正对得上?贺总那样的人精,说不定就是觉得新鲜,逗着玩呢,玩腻了,也就扔了。”
  杨经理没说话,只是又吸了口烟。
  她对迟萝禧的感情,真是相当复杂,一方面,恨不得他能赶紧卖个好价钱,把她之前被扣的奖金和会所损失的钱赚回来。
  另一方面,这么久了,看迟萝禧那副油盐不进,傻不愣登的脑子,实在玄得很,根本不是她能掌控和理解的。
  真像领班说的贺昂霄就是图个新鲜?
  贺昂霄带着迟萝禧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平稳地滑出会所所在的街区,汇入车流。
  他没有解释要去哪里,迟萝禧也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多问。
  贺昂霄:“你不问我带你去哪?”
  迟萝禧:“贺先生带我去哪?”
  贺昂霄觉得好笑:“把你卖了。”
  迟萝禧:“贺先生不会的,贺先生是好人。”
  这么信任他,贺昂霄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好人。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最繁华,消费能力也最高的顶级购物中心楼下。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金光,进出的人们衣着光鲜。迟萝禧下车,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维持着一个“O”型。
  他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只在电视和手机里见过这样的高楼大厦,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像另一个世界。
  贺昂霄说了句跟上,便率先走向自动旋转门。
  迟萝禧连忙小跑着跟上,眼睛却不够用了,到处看。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挑高几十米的透明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好闻昂贵的香氛气味,两侧琳琅满目,他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店铺,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漂亮衣服。
  贺昂霄带着他,径直上了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以绝佳视野和顶级食材闻名的旋转餐厅。
  侍者显然是认识贺昂霄,恭敬地将他引到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华灯初上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像一条流动绚烂的星河。
  迟萝禧局促地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看着面前洁白的餐布,锃亮的银质餐具,还有旁边穿着笔挺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侍者,心里有点慌。
  贺昂霄没看菜单,只是对侍者报了几个菜名,语速很快,都是迟萝禧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菜很快上来。
  精致的摆盘,小巧的份量,但一看就价值不菲。有煎得恰到好处,还带着血丝的顶级牛排,有闪着黑珍珠般光泽的鱼子酱,有比他脸还大通体鲜红的澳洲龙虾,还有金黄饱满,香气扑鼻的大闸蟹。
  贺昂霄没怎么动,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红酒,目光落在迟萝禧身上,让他吃。
  迟萝禧起初还有点放不开,小口小口地拿着叉子吃。
  但食物的美味很快征服了他朴素的味蕾。
  牛排鲜嫩多汁,鱼子酱咸鲜爆浆,龙虾肉Q弹紧实,大闸蟹膏满黄肥……
  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小声赞叹:“好好吃,这个也好吃,贺先生,这个螃蟹好香啊……”
  他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因为美味而眯起来,嘴角沾着一点点酱汁也顾不上擦,食量惊人,一份很快吃完,贺昂霄示意侍者又加了一份。
  龙虾,螃蟹,也都被他消灭得干干净净,唯独没吃牛排。
  贺昂霄问他干嘛不吃牛排。
  迟萝禧小声说:“……贺先生,没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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