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途(近代现代)——一贰贰

分类:2026

作者:一贰贰
更新:2026-05-23 08:37:05

  李行远看着他那饱满莹润的唇,呼吸粗重。他一个翻身调整体位,两人位置颠倒李行远坚实的双臂压住他,眸内露出深深的渴望。
  靳西流对他挑挑眉“干嘛?说你两句不爱听啊。”
  李行远声音沙哑“谁教你的?”
  “什么?”
  “接吻。”
  靳西流一下子被逗乐,肩膀笑的直抖个不停“你猜。”
  李行远嘴唇抿直,上面还停留着适才的触感。他没法不承认,那个人的存在,那个被靳西流喜欢过的存在,令他如鲠在喉。
  “我天生就会不行啊,再说,那可是……”靳西流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可是我初吻,便宜你了。”
  “不给我你还想给谁?”李行远强势的逼问他。
  “不给你,给小马呗。”
  靳西流摸摸他的头发,手感真不错,又滑到他的耳尖,借着月光说“你耳朵红了。”
  李行远任他摸着,瞥向他的耳侧“你的更红。”
  靳西流用手捂住“谁准你看了!”
  李行远低头贴近,气息喷洒到他的颈窝,语调极其暧昧“真想在上面戴只耳环。”
  靳西流脖子一痒推开他“我才不要戴那玩意儿。”
  李行远好像有点失落,叹了口气“好吧。”
  两人今夜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靳西流虽然没喝醉,但借着酒精的刺激后半夜又贴到李行远身上,亲亲这,摸摸那。
  李行远被他到处点火,狠狠地闭住眼睛,努力克制住那股冲动。
  靳西流见到他这幅模样,愈发放纵。
  李行远就开始跟他算账“走的时候不是说讨厌死我了吗?怎么亲我。”
  靳西流腿搭在他腰间,闻言起身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李行远,我是为你留下来的。”
  “我喜欢死你了。”
  氛围再度仕旎,李行远喉结滚动的厉害,多种情绪交织变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想到靳西流才二十岁。
  他呢喃道“你要回去好好读书。”
  靳西流没想到李行远最关心他的是这个,他躺在他身边,是那么安心“你放心,我一直在学习的路上。其实不止这些,我回来是想找些东西,等找到了告诉你。”
  李行远信他,无条件的。
  “你这次回来还是那个你,什么都没变,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靳西流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说懵了“哪儿?”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李行远很确定,虽然都很好闻,但不是从前的那个味了。
  “狗鼻子啊你!”靳西流拍了他一巴掌“这次回来穿的衣服是用新换的香薰的,芙蓉香,怎么样?”
  李行远不懂这些考究“好闻,适合你。”
  “你知道芙蓉还暗指什么吗?”靳西流不怀好意的戳了他两下。
  李行远想到芙蓉花“漂亮?”
  靳西流摇头“芙蓉暗指“夫容”,意为夫君的容貌。”
  “以后也给你用芙蓉香,好不好?”
  李行远反应呆呆的“啊?”
  “好了。”靳西流拉上被子“逗你玩儿的。你有没有听到外边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没有。”李行远给他掖好被角“睡吧,太晚了。”
  这天晚上,靳西流做了个诡异的美梦。
  梦里又是那堆奇怪的彩色蘑菇,还长出了手和脚围着他跳舞唱歌,说了句,恭喜你,获救了。
  哎,上次梦到蘑菇说解救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时间太久,他记不清了。
  次日清晨,靳西流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行远熟睡的侧脸。
  他撑起脑袋安静的看了会儿才勾起唇角掀开被子去洗漱。
  今儿的天气并不好,气温骤降,阴沉沉的,云也压的特低,连落到山坡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靳西流裹紧衣服,正要回帐篷里找李行远时,却瞥到远处有一熟悉的身影,他走近发现是陆顼。
  “卧槽,你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眼前的陆顼头发乱糟糟,满身戾气,嘴唇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还有些破皮。手臂上露出的皮肤留下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操!老子要杀了裴度!”
  靳西流眼睛瞪大,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你俩不会……”
  “滚。”陆顼烦躁的踢了脚地上的草,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他昨晚可能被耗牛咬了得了狂犬病不知道犯什么疯,把我扛回去就摔床上,趁我迷糊的时候啃我!”
  “?”
  “耗牛咬了不应该是疯牛病?”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算呢,靳西流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他继续道“啃你是指怎样啃?”
  陆顼都快气疯了,他指着自己破皮的嘴指尖发抖“嘴对嘴的啃,我他妈还以为他认错人了,结果老子好心提醒他认清楚后,他抬起头盯着我仔细看了几秒,然后啃的更凶了!”
  “这不就是亲嘛!”
  “闭嘴!别提那个字!”陆顼才不愿意承认他被一个男的给强吻了“老子是直的,跟你们这帮gay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裴度,是那个他一直讨厌的死对头裴度!!!他没当场吐出来,都算他肠胃控制功能好!至于为什么没有拔刀捅死他,废话,当然是因为那把银色小刀被他扔到了车上身上没有刀……
  靳西流恍然大悟,想起来昨晚睡前听到的激烈声响“我没猜错的的话你两打起来了?”
  看这架势,裴度的伤只会更重。
  陆顼没好气的哼了声,算是默认。
  接着他掏出手机就开始用力戳屏打电话,那架势仿佛能把屏幕戳穿。
  靳西流盯着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想到仔细算来这是他和陆顼认识的第十年,也是裴度和陆顼认识的第十八年。
  按理说,裴度和陆顼的感情要更深些。
  但说起这两人的过往,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青梅竹马或者死对头能概括得了的。
  陆顼在陆家三代里排行老三,上有两个亲堂哥,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人生前十几年可谓是活得顺风顺水,受尽宠爱。
  他的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巴结的、讨好的,趋炎附势的……总之无论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他他都来者不拒。陪这些人玩儿玩儿无聊的把戏倒也没什么,直到四岁时在生日宴会上认识大他三岁的裴度,从此他再也看不上其他任何人,而裴度自愿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尽管彼此家庭之间斗的你死我亡,但两人不在意。
  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一路斗嘴来到了陆顼的十八岁。
  似乎所有的事儿都是从那年开始发生变化。
  独生子陆顼突然多出个私生子弟弟,他那不要脸的爹甚至想要写他弟弟名字入族谱,接他入家门。他母亲那边家庭背景比不上父亲,自然没什么话语权。他去找爷爷,爷爷刚开始也不答应。可过了没一个月,便同意了。说是为了什么家族荣耀和脸面。
  他当时直接气笑了,脸面?!从那私生子出生起,脸面早就丢尽了。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结果没什么效果不说反而跟家里矛盾加深。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宠坏了,愈发不守规矩。
  可他又有什么错?
  裴度那时候被裴家送到国外全封闭式管理教学,裴家本就不喜裴度与陆顼往来,便趁这个机会有意从中作梗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陆顼只知自己联系不到裴度,他无奈只能选择去裴家询问裴度的消息,最后得到的却只是我们儿子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纠缠。
  那一年,他十八岁,刚刚高考结束。
  本应该是最美好的年华,却受尽各种委屈。
  圈内关于他的各种负面流言四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家中更是直接将他关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房子里,不关心不劝解不慰问,摆明了是要抛弃他。
  靳西流虽然被认为是伪君子,却也沾得君子二字,他得知后便迅速帮陆顼解决了圈内的流言蜚语,并称剩下的只要他提,都可以帮他处理。
  而陆顼只提一句,送他回北京。


第37章 祁连山下的一个吻
  陆顼爱权且嗜权。
  他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认错收心,接受这个所谓的弟弟。原本和裴度约定好去他所在国度留学的计划被他毫不犹豫划去,转而留在了北京,四年里频繁地参加各种酒会、饭局,在推杯换盏之间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人脉。
  大学毕业后,没走仕途反进商界。没什么别的原因,仕途太慢,他不想等。
  进入公司前,他仅用两个月时间便以强硬的手腕肃清了那帮反对他的老家伙,稳稳坐上了那个位置。
  但这还不够,清理门户,架空他那两个堂哥,控制老爷子,掌握陆家话语权,这些才是他是他接下来要走的棋。
  但棋局太大,孤身对弈,难免力有不逮。
  裴度无疑是那颗最趁手的那枚棋子。
  至于为什么不选靳西流?
  利用他的代价太重,陆顼觉得不值当。
  旁人眼里,陆顼心机重,为人邪性,阴到没边儿。平生最喜欢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他们都以为他是经历那场变故之后才变成这幅模样,殊不知他陆顼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前不过是顺风顺水懒于敷衍罢了,如今时机已到的情况下便索性卸下全部伪装。
  裴度从国外回来后,见他的第一面质问道“为什么不遵守约定来国外找我?”
  陆顼只是淡淡的回他“裴公子,我们很熟吗?”
  哪怕裴度不知晓他的遭遇,哪怕他从未有抛弃过他的意思?
  可那又怎样?!
  误会也罢,错解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深陷内外交困、进退维谷的境地时,裴度不在。纵使这一切非裴度所造成,可他让自己独陷于此,那便是他的错。
  既然旧日的情分守不住,他便不要了。
  好没了,剩下的便只有恨……
  裴度恨他的背叛与毁约,而陆顼只低一次头。
  从此,两人关系降至冰点。
  圈内传他两不和,闹翻了。事实上裴度刚回国的那两年确实如此,就算是靳西流组局,两人整场交流也不会超过三次。
  到今年年初,关系才算稍有缓和。这取决于陆顼见面不再有意冷着裴度了,愿意骂他怼他有时还会提起几句小时候的事。
  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陆顼闯祸,裴度心甘情愿代他领罚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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