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作者:叁火兔 文案: 顶流天王婚礼当天, #江闻屿吸D# 爆上热搜第一。 服务器瘫痪。全网狂欢。古典音乐圈最后的天才,从神坛跌进派出所。
沈翊舟帮他把袖子褪下来,然后是裤子。整个过程,江闻屿都闭着眼,身体僵硬,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江闻屿赤裸地站在浴室里时,他整个人缩了起来,双手抱住自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些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旧的,新的,淡的,深的,像一幅被暴力损毁的画。
“好了,”沈翊舟立刻用浴巾裹住他,把他搂进怀里,不让他看那些痕迹,“洗一洗,就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扶着江闻屿坐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江闻屿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些,但依然闭着眼,不敢看自己,也不敢看沈翊舟。
沈翊舟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江闻屿背上。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但被损坏了的瓷器。
“疼吗?”他轻声问。
江闻屿摇头,眼睛依然闭着,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进浴缸的水里。
沈翊舟继续帮他洗。后背,肩膀,手臂。避开那些明显的伤痕,动作尽量轻柔。洗到胸口时,江闻屿的身体又绷紧了。沈翊舟停下:“这里我自己来?”
江闻屿摇头,眼睛还是闭着,但伸手抓住沈翊舟的手腕,很轻地往下带,意思是继续。
沈翊舟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他继续,动作更轻,更慢。沐浴露的泡沫覆盖了那些痕迹,暂时看不见了。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带走泡沫,也带走那些看不见的污秽。
洗完后,沈翊舟用干净的大浴巾把江闻屿整个裹住,抱出浴缸,放在洗手台前的椅子上。他拿来干净的病号服,帮他一件件穿上。整个过程,江闻屿都很安静,很顺从,只是眼睛一直闭着,眼泪一直在流。
穿好衣服,沈翊舟把他搂进怀里,脸埋在他还湿着的头发里。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声音哽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他手里,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用命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江闻屿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很慢地抬起手回抱住他。手臂没什么力气,但那个拥抱的姿势,沈翊舟等了四年。
他把脸埋进沈翊舟肩头,无声地哭了出来。像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爱人怀里,天已经亮了。
窗外,阳光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88章 我要告他
夜晚的病房很安静。
沈翊舟把江闻屿搂在怀里,后背靠着床头,让江闻屿靠在他胸前。窗外是南州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监测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闻屿,”沈翊舟开口,声音在黑暗里很轻,“这几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江闻屿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手,在沈翊舟手心里写:“后悔什么”。
沈翊舟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后悔太多事了。后悔没早点告诉你家里的压力,后悔用假结婚这种蠢办法,后悔让老赵离开你,最后悔的是……”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天晚上,我没赶回来在医院陪你,如果我在,霍予深就没有机会带走你。”
江闻屿摇头,他在黑暗里转过脸,摸索着找到沈翊舟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在他手心写: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沈翊舟的眼泪掉下来, “我太懦弱了,怕你知道我以前的荒唐事,怕你知道我压力大,怕你觉得我没用……所以我选了最伤你的方式,我以为假结婚能应付过去,等爸走了就结束。我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如果当初坦诚一点,如果当初勇敢一点,江闻屿就不会被那个恶魔带走折磨成这样。
江闻屿抬手,擦掉他的眼泪,然后拿过手机慢慢打字:
“我也有错”。
“我不该一个人去喝酒。”江闻屿手指在颤抖,“我看到婚礼的新闻,心里很难过,就去了陌生的会所喝酒。如果我冷静一点,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也许就不会被下药,不会被拍那些照片,不会……”
他写不下去了,沈翊舟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是霍予深设计的,他早就布好了局。就算那晚你没去喝酒,他也会有别的办法。他想得到你,不择手段。”
江闻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写:
“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翊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他把江闻屿搂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我也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去了所有你可能在的地方,柏林,维也纳,巴黎,东京……我问了所有认识你的人。后来我以为你死了,我想……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江闻屿的身体抖了一下,他转过身,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沈翊舟的脸,然后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对不起,”沈翊舟在他耳边说,“让你等了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江闻屿摇头,他拉着沈翊舟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跳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平稳,有力。
沈翊舟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把江闻屿紧紧搂在怀里, “嗯,还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以后也会一起活着。”
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准确说,是沈翊舟在说,江闻屿在听。沈翊舟讲这四年他是怎么找他的,讲他去过的那些地方,讲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我像个疯子。”沈翊舟自嘲地笑,眼泪却还在流,“但我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想,你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受苦,是不是需要我,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江闻屿握紧他的手,:“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嗯,不会再分开了。”沈翊舟吻他的额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了。”
第二天下午,江妈妈和皮埃尔赶到了医院。
他们是连夜从法国飞回来的。沈翊舟在电话里只说找到了江闻屿,人在医院,需要他们回来。但没说他现在说不了话,也受不了别人碰他。
所以当江妈妈推开病房门,看见病床上那个消瘦苍白、眼神空洞的儿子时,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闻闻……”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闻屿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身体就绷紧了,他往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翊舟的衣角。
沈翊舟立刻握住他的手,低声对江妈妈说:“江阿姨,他现在……不太能接触陌生人,不是不认识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您慢慢来,别着急。”
江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看着儿子,看着那双曾经漂亮灵动、如今却只剩下恐惧和警惕的眼睛,心像被刀绞一样疼。她慢慢走近,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江闻屿还有三步远。
“闻闻,是妈妈。”她轻声说,眼泪不停往下掉,“妈妈回来了,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江闻屿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想念,有委屈,也有恐惧,他张了张嘴,想叫“妈”,但发不出声音。急得眼泪掉下来,他抓起手机,颤抖着打字:
“妈妈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江妈妈看见屏幕上的字,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皮埃尔走过来搂住她,眼睛也红了。
“能……能治好吗?”她问沈翊舟。
“医生说需要时间。”沈翊舟搂着江闻屿, “但会好的,我会陪着他,一直到他好起来。”
江妈妈看着沈翊舟,又看看儿子紧紧抓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江闻屿又打字:
“我没事 会好起来的 你别哭”
江妈妈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嗯,妈妈不哭,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天下午,江妈妈和皮埃尔在病房里坐了很久。他们不敢靠太近,就坐在离床几步远的沙发上,轻声说话,说法国的事,说音乐圈的事,说一切轻松的话题。江闻屿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手机上打字回应。
临走时,江妈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儿子很久。然后她对沈翊舟说:“你帮我照顾好他,也……照顾好你自己。”
沈翊舟点头:“我会的。”
三天后,江闻屿出院了。
沈翊舟没让任何人帮忙,自己抱着江闻屿上车,抱他回家。别墅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四年前的样子,琴房里的“月光”还挂在墙上,客厅的沙发还是他们一起挑的那款,厨房的调料瓶还放在老位置。
但沈翊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江闻屿现在受不了任何陌生人在身边,所以做饭、打扫、照顾江闻屿,所有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他学会了做营养餐,照着食谱一点一点学。起初做得很难吃,不是咸了就是糊了,但江闻屿总是安静地吃完,然后在手机上打“好吃”。后来慢慢好起来,沈翊舟慢慢能做出几道像样的菜了。
他还学会了剪头发。
那天早上,江闻屿在手机上打:“头发太长 想剪了”。
沈翊舟愣了下:“我去找理发师来家里?”
江闻屿摇头,打字:“你剪”。
“我不会……”沈翊舟话没说完,看见江闻屿眼里的期待,改口道,“那我先试试。”
他在网上找了教程,买了剪刀、梳子、围布。下午,在阳光充足的客厅里,他让江闻屿坐在椅子上,围上围布,像个真正的理发师一样,如果忽略他发抖的手的话。
“剪坏了你可别怪我。”沈翊舟小声说。
江闻屿在手机上打:“不会怪你”。
第一刀下去,沈翊舟手抖得厉害,剪歪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江闻屿从镜子里看见,笑了笑。
“还笑。”沈翊舟假装生气,但心里软成一片,这是江闻屿回家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他继续剪,小心翼翼,比对待最名贵的小提琴还要仔细,剪下来的头发一缕缕落在地上,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剪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剪完了。沈翊舟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短了很多,露出清晰的眉眼和脸颊的轮廓。虽然剪得参差不齐,有些地方长有些地方短,但反而有种随性的、生机勃勃的美。
江闻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脸颊。最后,他转过头,看着沈翊舟,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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