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锦阳公主一笑:“妹妹说得极是。”
  她又看向众人,目光清亮:“我回去就跟母后说,也要办个这样的工坊。不单是绣坊,还可以有书坊、药坊、织坊——女子能做的事多了。那些守寡的、被休的、无依无靠的,只要有一技之长,就不必仰人鼻息过日子。”
  林黛玉眼睛也是十分明亮,如同见到知己:“我亦是想,能不能办个女学堂。不必考功名,只教识字、算账、医理、桑麻。让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孩儿,也能识文断字,将来嫁了人,能自己看账本,能教儿女识字,能把日子过得明白些。”
  众人听了,不由得怔住。
  只觉得公主和林黛玉的想法若是传出去,还不知引起如何动荡呢。
  端慧郡主拍手笑道:“公主和林妹妹这主意好!我回去也跟母亲说说,咱们王府也有庄子铺子,若能收容些无依的女子,也是积德的事。”
  周姑娘连连点头:“我家里有几个老嬷嬷,就是年轻时守寡,靠着针线活养活一家子的。若是早有这样的工坊,她们也不必受那些苦。”
  探春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里的茶盏却微微发颤。
  她想起自己那些话——那些只能在心里想想、从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想过,若她是男儿身,定要出去闯一番天地。她要读书,要科举,要做官,要让她那个不着调的亲生母亲看看,什么叫出息。
  可每次想到这里,她又会苦笑——想这些做什么?她不过是贾府一个庶出的女儿,能有什么前程?
  她曾怨过,为何偏偏生为女儿,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可如今听着锦阳公主这番话,听着林妹妹那些话,她忽然觉得自己想窄了。
  谁说一定要是男儿身,才能做事?
  公主可以,林妹妹可以,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也可以。她,是不是也可以?
  王熙凤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叹。今儿这场宴,倒是让她开了眼了。
  惜春低声道:“她们···很不一样。”
  她也想能走自己的人生,奈何家中父兄····她叹了一口气。
  宴席散去,已是申时。
  林黛玉将诸位姑娘一一送到二门上,锦阳公主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端慧郡主、周姑娘等人也各自告辞,车马声渐渐远去。
  林黛玉站在府门前,看着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巷口,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她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清莹,让厨房备些热汤,再让雪雁把今日的礼单理一理。”
  清莹应了,又问:“姑娘,那些花儿怎么办?”
  林黛玉看了一眼池边那几盆名贵的菊花,道:“好生照顾着,明儿兄长回来,都要还回去的。承恩侯府的东西,可不敢弄坏了。”
  清莹笑着应了。
  林黛玉回到漱石小筑,在窗边坐下。
  沈嬷嬷端了盏热茶来,放在她手边:“姑娘今儿辛苦了。”
  林黛玉摇摇头,捧着茶盏,忽然问:“嬷嬷,我白日里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不该说?”
  沈嬷嬷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她对面坐下。
  “姑娘为何这么问?”
  林黛玉垂下眼,轻声道:“那些话,会不会太……太张扬了?毕竟我才回京,头一回待客,就说这些……”
  沈嬷嬷摇摇头,神色温和,却透着几分认真。
  “姑娘,老奴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见过太多人——有本事的,没本事的,立得住的,立不住的。那些立不住的人,不是因为没有靠山,是因为自己先把自己当成了依附。”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世道,对女子而言本就多艰。世家门第是资本,可更重要的,却是自身立得住。”
  林黛玉抬起眼,看着她。
  沈嬷嬷一字一句道:“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有独立自主的心性,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不必全然依赖他人,也能活得从容、有尊严——这才是真正的自立。”
  林黛玉听了,沉默良久,她忽然笑了:“嬷嬷说得,和哥哥、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沈嬷嬷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林黛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
  路还很长。
  可她不怕。


第79章 大理寺
  次日清晨,林淮安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梦里他正抱着一只肥硕的兔子啃得满嘴流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爷!爷!快起来!宫里来人了!”
  林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林淮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道:“宫里?来干什么?我又没犯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麻利地爬起来,胡乱套上衣裳,跟着林松往外走。
  院子里,一个穿着青色圆领袍衫的内监正负手而立,见林淮安出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林公子,咱家奉旨传话来了。”
  林淮安连忙还礼,心里却直犯嘀咕——五师兄这是唱的哪出?
  那内监清了清嗓子,道:“圣上有口谕:安安,查案一事,朕准了。但有一条——别捣乱。”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林淮安。
  林淮安眨眨眼,等了一会儿,问:“没了?”
  内监点头:“没了。”
  林淮安嘴角抽了抽,心道五师兄这口谕传得可真够随意的。但他面上不显,只恭恭敬敬地朝皇宫方向行了一礼,道:“臣林淮安,遵旨。”
  内监完成任务,也不多留,喝了杯茶、领着赏钱便告辞了。
  林淮安送走他,转身就蹦了起来,“阿松!墨竹!快收拾东西!咱们走!”
  林松和墨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林松小声嘀咕:“爷,您这是去查案,还是去玩?”
  林淮安瞪他:“查案!当然是查案!五师兄都说了让我去,那就是正事!”
  墨竹幽幽地补了一句:“可圣上也说了,别捣乱。”
  林淮安一挥手,理直气壮:“我这是帮忙,不是捣乱!赶紧的,别磨蹭,让嬷嬷带着人先回去,你们帮两个随我走一趟。”
  半个时辰后,林淮安带着林松和墨竹,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门子早得了消息,见了他便客客气气地往里请。林淮安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对这传说中的衙门充满了好奇。
  正堂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仵作正在收拾工具。他姓方,在大理寺干了三十年,经手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京城里有名的仵作高手。
  见林淮安进来,方仵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了他一番。
  十五六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副没吃过苦的富贵公子模样,身上还带着股点心香气——这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踏青的?
  方仵作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服气。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不咸不淡地道:“这位就是林公子吧?圣上特意交代了,让公子自行查案。公子想看什么,尽管说。”
  林淮安点点头,客客气气地道:“劳烦方师傅了。我想看看那几具尸体,还有那些证物。”
  方仵作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他往后院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忍不住开口:“林公子,老朽多嘴问一句——公子以前验过尸吗?”
  林淮安老实摇头:“没有。”
  方仵作嘴角抽了抽:“那公子学过仵作之术?”
  林淮安想了想:“看过几本《洗冤集录》。”
  方仵作:“……”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那公子可知,这验尸一事,最讲究眼力、经验和细心。不是看过几本书就能上手的。”
  林淮安点点头,一脸认真:“方师傅说得对。所以我才来找您请教啊。”
  方仵作被他这坦诚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想:大理寺那么多查案的高手,官府那么多能人,哪个不能查这个案子?偏生让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掺和进来,不过就是个秀才,会什么?
  可圣上的旨意摆在那里,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着头带路。
  停尸房里,六具尸体并排躺着,都用白布盖着。
  方仵作掀开第一块白布,露出张屠户那张青白的脸。
  “公子请看,这是第一个死者。体表无伤,七窍无血,面容平静,状若安睡。仵作验了三天,愣是没验出死因。”
  林淮安凑近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仔细查看尸体的口鼻、指甲、皮肤,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方仵作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这少年查看尸体的手法,虽然生疏,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先看口鼻,再看指甲,再翻看皮肤……这是《洗冤集录》里记载的标准流程。
  而且他看得极慢,极仔细,每一处可疑的地方都要反复看好几遍。
  方仵作心里那点轻视,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林淮安看完张屠户,又去看刘猎户、周皮货商、赵仵作、钱婆子……一具一具看过去,每一具都看得极仔细。
  最后,他走到孙秀才的尸体前。
  这具尸体与其他几具略有不同——孙秀才死时趴在书案上,脸侧向一边,半边脸被压得有些变形。林淮安先看了正面,又让人把尸体翻过来,查看背面。
  他看得很慢,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在孙秀才的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小块极淡的淤青,只有针尖大小,颜色淡得几乎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若不是被头发遮住,若不是他特意拨开头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淮安凑近了,仔细端详。
  那块淤青的中心,有一个更小的点,像是……针孔?
  他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方师傅,”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您来看看这个。”
  方仵作凑过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他验了三遍,竟然没有发现这个!
  “这是……”方仵作凑近了细看,眉头紧紧皱起,“针孔?怎么会有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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