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毕竟在此之前我完全无法想象,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够那啥。
  “那我要是不改,你就不愿意和我当朋友了吗?”他眯起眼睛,好像一只在思考坏点子的狐狸。
  我当然矢口否认:“不,我就是在想……你说男人和男人具体是怎么实施的呢?”
  男人和女人我倒是知道。
  可男人和男人之间……
  毕竟有生理上的差距。
  总觉得实操起来很有难度,难道其中一个人需要动手术?
  那会不会太痛了,总觉得不值当啊。
  还是说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男人会长出什么东西?
  钟郁霖闻言,笑出声来,他勾勾手指,要我凑过去听。
  我真是造了孽才满面期待地凑到他跟前。
  ——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住我的臂膀不允许我逃离。
  在这个夜晚,我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什么叫三观覆灭。
  私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正常男人会同意那种事情。
  那里怎么能用来……不对啊,那地方不是那么使的呀!
  太奇怪了吧!
  搞得我看钟郁霖的眼神也怪怪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出口。
  那就是他究竟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若单论外貌,我其实更愿意相信他是下面那个,毕竟他……嗯,长得那么好看,若头发散开在躺床上,半笑不笑地将你凝视着,我想,那一定会是一副令人终身难忘的图景。
  可与此同时我又想到钟郁霖那令人不自主浑身紧绷的性格。
  若真有人能近他的身,真不会一拳被揍趴下吗?
  哪怕他不能一拳把人揍趴下,他八成也能直接发动雪天女的神力,直接将那人咒死吧。
  总觉得要是惹他不高兴就会大祸临头……特别是跟她谈恋爱的时候。
  总而言之,我无法想象他跟别人做那种事的样子,特别是他当下面的那个。
  更无法想象他的脆弱。
  总觉得会不忍心。
  第二天早餐时间,兴许见我总欲言又止的,他浅喝了一口牛奶,问我:“在想什么?”
  我忍了又忍,还是索性问出口:“那你跟宋星乐之间,有没有?”
  钟郁霖的右边的唇角及不明显地勾了勾,明知故问:“有什么?”
  “就是……昨晚上我们讨论的那种。”真神奇,我居然就这样问出来了。
  钟郁霖似乎与我是同样的想法,“有时候真感觉,你坦诚的样子好可爱。”
  什么……可爱?坦诚?
  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形容。
  “我就不能单纯地好奇吗?”
  “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对别人私事好奇的人吧。”
  话虽说得没错,但……
  不对,为什么今早上的钟郁霖跟昨晚上又不一样啦?
  昨晚上的娇羞的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所以,你回不回答我?”手里的叉子恶狠狠扎进面包里。
  可钟郁霖却并没有被我的气势汹汹吓到:“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想要知道这些的。”
  什么什么心态?我就不能单纯想知道吗?
  “你不说算了。”
  “……”钟郁霖深吸一口气,做出让步:“他只是‘准男朋友’。”
  嗯?“什么意思?”
  “我不是那种还没确定关系就随便上床的人。”说着,钟郁霖抬眸半笑不笑反问道:“是不是觉得挺不像的。”
  的确。
  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
  不过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对,他这个年纪要是就开始胡搞八搞,那才真是完蛋了。
  “是因为禹家那边的习俗?”
  “跟禹家有什么关系?”钟郁霖莫名:“我就不能单纯不喜欢他吗?”
  “那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话没说完,因为发现同样的话题,不久前刚发生过,不欲掉入同样的螺旋,更不想自己好似咄咄逼人似的。
  “……”钟郁霖眼皮微抬,凝望着我沉默了许久,那神情似冷似嗔,又好像在思虑着什么:
  “因为……很寂寞。寂寞的时候,总想找个人来折磨。”
  寂寞?折磨?
  这是什么道理?
  “要是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可以不用那么做。”手撑下巴,晨起的郁霖呈现出一种惺忪般的慵懒,“所以……要不要陪我出国?我不介意你一直看着我,我是那种需要人束缚的类型。”
  话题总又绕到这上面。
  该庆幸么?他近乎明牌了。
  耳廓不自觉变得绯红,我干笑着问:“你这个人真奇怪,一般谁会乐意被人一直看着?”
  而且……“需要人束缚的类型”,那是什么意思?
  钟郁霖似乎觉得我问的全是废话,因此他闭唇阖眼,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他的态度告诉我:他会等待,直至我给出答案的那一刻止。
  可我又能向他回答什么?
  难道要向他倾诉,我刚因为这相关的事跟家里起了冲突?
  难道要告诉他,我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我攒了钱,目前并不太多。
  这不像是朋友之间该说的话。
  有些事情如若挑明,关系就变味了。


第45章 不想离开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搬进钟郁霖家里。
  他的盛情邀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对改姓的事做出任何妥协。
  要是老妈同意我跟她一起姓沈倒另说。可要我姓许?凭什么?
  许建安父子兴许对此都不大欢迎,只是老妈一头热地想要投诚而已。
  我必须对此做出反抗。
  虽然在此之前有必要回一趟他们家拿回我所有生活必需品。
  最关键的道具是……手机。
  就像是侠盗猎车手里的最佳拍档,钟郁霖骑着一辆贼拉风的摩托车载我抵达“犯罪现场”,发动机的轰鸣声畅快地响了一路,令我错觉我不是一个叛逆的高中生,而是犯罪片里即将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主角。
  脸被包裹在头盔里,没人能认出我们是谁。
  我特意选了这个时间。
  这个老妈和徐兴邦都出门上班去的时间。
  指纹锁是他们展现宽宏大量的佐证,以凸显我跟他们是“一家人”。
  认证成功进门的时候我想:至少他们暂时还没有剥夺我进入这扇门的权力。
  在我离开后,老妈应该有想办法找过我,毕竟数十通未接电话的记录显示在手机荧幕上,可惜她并没有进入我的房间仔细查探,否则她就会发现我的电话正开着静音大喇蝲地躺在卧室的枕头旁。
  在我与外界断绝联系的这段时间,储荔也有给我发消息,大致的意思是我妈曾给他打过电话,似乎急坏了,想叫我早点回家,至于名字的事情……回来再好好商量就行。
  “名字的事情?”储荔是个单纯的人,他问:“听澜哥,是什么名字的事情?”
  像他这样家庭幸福的家伙,大概想象不到身在这种重组家庭的困境,改姓?也是他完全触及不到的知识盲区。
  这么说来,昨晚上我选择寄宿在钟郁霖家,反倒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妈她……不知道钟郁霖父母的联系方式。
  就算知道,也八成不敢打过去,因为怕被催债,而她现在正避免接触一切与林元庆有关的事。
  像是要抛却自己的全部过去。
  虽然我在这个不是家的“家”里面住了不短的时间,但临走前的能拿走的东西,也就将将装满一个书包而已。
  离开前,我给老妈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暂时寄住在朋友家,叫她不要担心。
  朋友很好,他家里没有其他人,他需要我的陪伴,他绝不会认为我是个什么多余的东西。
  我依然爱她,我依旧认定她是我的母亲,如果她愿意,我可以随时改跟她姓。
  可我不想融入她的新家。
  那很恶心。
  离开前,我删除了指纹锁上我的指纹。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望着窗户中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小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总嘲笑那些离家出走的孩子拿个棍儿裹片布就能煞有介事地离家而去,现在看来……我跟他们的差别似乎就只有背上背的不是木棍儿加布包,而是一个书包而已。
  下楼时发现钟郁霖正倚靠在摩托车上晒着太阳。
  像一只在阳光下的伸懒腰打哈欠的猫。
  “你来了,好慢啊,我都困了。”说着,他揉着眼睛向我伸出手:“我们回家,睡个回笼觉吧。”
  回笼觉啊,真好,跟他一起躺在那张大床上……那一定很舒服。
  “真好。”
  “什么?”
  “我说你的摩托车,款式真好。”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辆啊。”
  ·
  布置新家的时候,心情莫名美妙。
  那时候的我真感觉,自己能就一直这样跟钟郁霖在一起。
  ·
  当天晚上老妈打来电话,她不能理解我写的字条,她问我什么叫“那很恶心”?
  “我只是想叫你融入新家庭我有什么错?我难道没有想办法满足你的需求吗?你想要出国……可总得有由头让妈妈开得了口才行啊!”
  母亲尖锐的声音令我感到羞愧。
  我何尝不知道,是我对不起她?
  我本不应让她难做,更不应该因为自己一时的私欲,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不用了。”
  “什么?”
  “我说出国,不用了,是我昏头了,不该说那种任性的话。”
  “可是,芷兰在外面过得很好,你跟着我本来就受了委屈,妈妈不想让你觉得……我对待你们不公平。”
  她的声音是那样纤细,宛若一根紧绷的琴弦,哪怕细微的颤动都能令她溃不成军。
  她总想周全我们、周全她的新家庭,可从没有想过周全她自己。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是我太过任性。
  “没必要的事,本来姐姐的成绩就好些……我在国内读书又不是不行。”顿了顿我又说:“妈,我不需要你花许叔叔的钱养我,我会自己打工,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反正目前我很好,你……不用管我,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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