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回应我的是储荔片刻的怔然,他的目光呈现出片刻的放空,然后讲:“听澜哥,我们的关系好像变得比之前更亲昵了。”
  我也不由微笑:“要是不出什么意外,我们应该能一辈子在一起的吧。”
  一辈子太长。
  曾经我笃定,我能跟储荔当一辈子的朋友。
  而这一刻我觉得,就算不能真真正正地彻底相爱,我们就这样一直相互陪伴,也很好。
  临出门前我回头,微笑着问他要不要来一个“情侣间的道别?”
  这样,总不会还有人说我们是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
  储荔一开始并不明白,可对视间,他还是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闭上眼。
  一秒、两秒、三秒。
  我微微躬身,仿佛对他敬礼,心知,这是两个假装情侣的爱人之间的……道别之吻。
  “咔哒——”身后的房门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打开。
  “啪嗒——”是什么东西自怀间坠落到地面、碎裂一地的声音。
  储荔的眼神逐渐由好奇转变为惊恐。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而又凛冽的香气。
  下一秒,一道蛮横的、数度令我后撤的、不可忽视的力量,将我按到墙上。
  “你从来没有那样跟我说过话!从来没有那么温柔地抱过我!更没有那么珍惜地……跟我接过吻!”如丝绸撕裂般,他的声音。
  是钟郁霖。


第118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记不清什么时候,给过他我这套房的密码。
  但他还是进来了,毋庸置疑。
  甚至是当着我的现任男友、储荔的面。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我开始用尽浑身的力量抵抗他,因为他疯了,因为他把我按在墙上甚至压在我身上,开始撕咬我的嘴唇,就好像野兽撕咬猎物那样。
  就算是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搞什么?我以为不理他能让他消停一点,没想到居然直接闹到我家里来了!
  可惜的是,从小到大,钟郁霖这人都天生神力。
  愿意示弱的时候,他柔软可欺,可要真发了病,疯起来,他也拥有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力气。
  激烈的交锋中,我逐渐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像是要洗刷掉方才储荔印刻其上的印记。
  想方设法意图更深入些,连舌头都变得有力,跟用木棍撬动地球那般,想要用力撬开我的牙关。
  若在平时,我也就随他去了。
  可现在门大剌剌敞着,储荔正呆呆地凝望着我们之所在。
  后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听澜哥”正身陷险境,储荔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勇气可嘉地顶着个大脑袋就朝这头飞奔而来。
  我不知道,大概他是想“哞”的一声撞飞钟郁霖。
  “放开他!”被钟郁霖一个侧身抵挡后,储荔竟举起拳头,一副农民起义的憨厚劲,“你这叫强闯民宅,我要报警!”
  钟郁霖不语,只一味扭头盯住储荔直瞧。
  时间久到连我都不寒而栗。
  然后他对储荔说:“你以为你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吗?你们接吻了又有什么用?他根本不喜欢男人。”
  顿了顿,钟郁霖略微睁大双眼定定地盯住储荔,继续说:“说到底,他对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感觉,你知道吗?他无法对你产生生理反应!”
  要不是他正用力攥住我的双臂,我想:我一定会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储荔显然同钟郁霖不在一个频道,恐怕在他的眼中,眼前的长头发男人不过是一个强闯民宅的罪犯吧。
  我并不打算让储荔知道我的这些破事。
  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压力。
  钟郁霖……我真的——受够了!
  “你个狗!”说完这三个字,我卯足了劲,一鼓作气,一个擒抱,将钟郁霖连同我自己——一同丢到了门外边去。
  ·
  “嘭”地一声响,我顺手关上了我家门。
  钟郁霖站在我面前,脸上的神情,介于愤怒和委屈之间。
  有时候我真烦他这样,真的,真烦。
  “你怎么不拿个大喇叭到处喊啊?”攥住他的领口,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谁叫你来的?这是我家!你敲门了吗?”
  “因为你一直不回消息。”钟郁霖的目光转为哀怨,连最基本的可怜都再装不下去了,“我看我还真是来对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跟别人那样接吻呢。”他的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已将我这个人看清。
  “你要记住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没资格管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我凝望他的眼睛:“况且你不是说,我们这种程度的在一起只是‘过家家’吗?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吗?你干嘛那么生气?”
  并未第一时间回答,钟郁霖抓住我的手腕,尔后将它伸向——自己的脖颈。
  “与其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好了。”双目微合,钟郁霖的眼底是近乎决堤的泪意,“比起让我看到那些,让我想到,你要和别人在贴那么近,不如直接用你的手掐死我……也免得我总是失去理智,叫你心烦,理也不想理。”
  他在说什么啊?
  咬牙,我只用拇指抚弄他的喉结。
  然而自他脸颊流下的泪水,还是将我的手指沾湿,将我的心……烹煮至软烂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钟郁霖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抱住我,勒住我的肩膀,翻身将我按到墙上,然后相较于在门内更深地……吻了下来。
  刚开始是铁锈味,后来逐渐,被他身上的幽香所取代,变得湿润、黏腻。
  我推开他,用力拭唇:“够了吧。”
  钟郁霖冷笑:“你只允许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深吻你。”
  什么狗屁话?“我没有允许过。”
  “听澜,”钟郁霖的情绪起伏变化很快,得了个吻便瞬间恢复正常,他整个人贴将上来,压低声音说:“本来我是专门来找你恢复身体的,可看到你跟那个人那样,我又忽然没那么想帮你了。”
  我低头不再看他,只说:“我没有叫你帮我恢复。”
  “撒谎,”钟郁霖说:“你是想的,除非……你只想和‘我’发生那种关系。”
  开什么玩笑?
  由是笑出声来,我抬臂推开他,忍不住说:“钟郁霖,相信这些天你也看到了……对我来说,有没有那个功能根本不重要。两个人之间只要彼此信任,有一直陪伴着对方的勇气,这……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他大抵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对他怀有这样的感情。
  但很可惜,他……
  “如果你这样要求,我也可以从今往后都……都……都不碰你。只要你别跟别人,不要再跟别人——林听澜,听澜,哥……真的,”他的声音最后已趋于沙哑,仿佛已将这台词默念了无数遍——
  “我们必须是彼此的唯一。”
  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唯一的。
  当然更无甚必须。
  但我还是没当着钟郁霖的面说出对他来说这么残忍的话语。
  抿了抿唇,我跟他说:“等会儿再说吧,你先回去。”
  当我意图重新推开自己家门时,他拽住了我的手臂。
  “我不要你和他一起,我不要你们独处。”钟郁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湖面上的涟漪,“我要你保证,保证你们再也不接吻,还有,不许不理我,不许对我敷衍,还有还有,必须接我的电话。”
  他这个人真的喜欢用很夸张的程度副词。
  我本来不想回应他,可他一直拽着我的手臂,仿佛我不答应,他就能嘎嘣一下死在这里。
  “我尽量回你,如果你正常说话的话。”
  钟郁霖歪头,问:“什么叫正常?”
  “说正事就是正常。”
  “我找你商量恢复你身体的事,可你还是不回。”钟郁霖的不满溢于言表。
  “以后我会回的,只要你语气正常。”
  ·
  我把钟郁霖关在了门外。
  见我归家,储荔满脸担忧地跑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
  他好像担心我和钟郁霖打起来。
  如果唇瓣、舌尖之间的较量也算“打起来”的话。
  ·
  回到公司,却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
  送储荔到路嘉熙所在地的路上,我发消息叫钟郁霖在这里等我。
  不然他才不会那么快离开我家。
  一进门就听助理说,“钟先生在休息室里面等你。”
  我硬着头皮顶着员工们八卦的目光往门内走。
  迎接我的是钟郁霖幽怨的目光,他低头任由长发散落,女鬼般将我瞪住。
  “把我支开,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仿佛看看透了我的内心,钟郁霖开口就是一声嘲讽:“你对他还真是用心良苦。”
  “我不过是做了男朋友该做的事。”不咸不淡地盯住他,我说:“对他来说你是危险分子,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钟郁霖一声冷笑,脑袋扭向一边,拒绝交流的态度。
  “所以,你之前说的要恢复我的身体,该怎么做?”要是他又像以前一样胡诌,我敢说,我会把他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的。
  钟郁霖敛去笑意,神色中带有几分落寞,“但与之相应的,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
  ·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跟他一起坐上了去往他店的那辆车。
  钟郁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前他很少这样……郑重其事的。
  这其中绝对有诈。
  当我通过店后门乘上那部隐秘的电梯,并在钟郁霖的办公室内见到禹竞徐的时候,我脑袋里的报警声已爆响到淹没我的全部思绪。
  搞什么?这是要干嘛?
  “你别告诉我这家伙能……”
  要是被禹竞徐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要把雪天女的力量转交到他的身上,”给我一个微笑,钟郁霖脸上是释然的笑容:“那道‘诅咒’自然就会解除、”
  开什么玩笑?
  他的意思是……
  “你……”
  “但前提条件,是你得原谅我,然后……跟那个储荔分手。”
  不!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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