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反制手段(GL百合)——花刺儿

分类:2026

作者:花刺儿
更新:2026-05-22 09:05:54

  “在那里,她拿出了一枚留影珠。留影珠里映出你的身影,你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鱼柒在旁边得意地说,她已给你种下了一点小玩意,还说若我不乖乖听话,便立刻催动蛊虫。”
  “我怒极,正要不顾一切先擒下她逼问解药,她却忽然朝我洒出一片粉色雾气,那雾气无孔不入,且带着异香。我屏息已来不及,只觉心神微微一荡。就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她欺身近前,指尖带着一点红光,点在了我的后颈...”
  那时,鱼柒狞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在意她,不如陪她一起吧!这是双生蛊的另一半,你们正好做个伴!”
  鱼柒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要将她们两人一同控制。


第45章 定局
  权轻静静听着宣屿的讲述,心中疑惑不消反增,鱼柒的实力有多强,她虽未完全见识,但始终认为宣屿绝非轻易会被鱼柒那种诡计暗算得手的人。尤其是种蛊这种需要近距离接触、且对方必然全力戒备的行为。
  她抬起头,目光细细描摹着宣屿的脸庞,看着宣屿的眼睛,声音很轻,“我不信。”
  宣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试图掩饰,“哈哈,你在说什么?”
  权轻蹙眉看着她,“以你的修为和警觉,就算关心则乱,也绝无可能让她如此轻易地将蛊虫种下...”
  洞府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宣屿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塌陷,“唉,小轻,我并不想欺骗你,的确,当她拿出留影珠,说出情蛊二字时,我...动了一个极其自私、甚至卑劣的念头。”
  宣屿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权轻的脸颊,“我想...若我们都被那蛊虫驱使,是不是就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利用了她的阴谋,小轻,对不起,这种危险关头心中还有龌龊的心思。我明知不该...”
  权轻伸出手,握住了宣屿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不过,若我那时态度强硬,你应当也不会强迫我...毕竟,双生蛊不能控制修士的意志。”
  她将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吗?”
  宣屿猛地抬起头。
  权轻被她看得脸颊微红,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所以,这次就算了。”
  宣屿反手紧紧握住权轻的手,声音哽咽,“嗯!”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那层暗紫色禁制寸寸碎裂!
  石门轰然洞开,几道身影迅速掠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银色轻甲、面容冷峻、发间缀着霜花般白色翎羽的女子。
  她看到宣屿安然无恙,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单膝跪地,声音清亮利落:“属下来迟,让王受惊了!”
  “起来。”宣屿未正眼看她,语气淡然,“鱼柒呢?”
  “已被属下带队围堵,生擒扣押,等候王发落。”冬芜站起身,目光扫过宣屿身旁的权轻,快速移开视线后,恭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请先回宫。”
  宣屿点头,自然而然地牵着权轻的手,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了洞府。
  自始至终都未看冬芜一眼。
  权轻注意到冬芜的装扮,推测她就是书中提到的,宣屿的亲信,只是这两位看起来...似乎关系不好。
  一行人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几座险峻的山最终抵达了一片被巍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的宫殿,气势恢宏,又不失妖界特有的瑰丽与野性。
  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权轻的脚步微微顿住。高远的穹顶,绘满星辰日月同辉的图腾;支撑殿宇的巨柱,由泛着七彩流光的晶石铸就;墙壁上,是缠绕的藤蔓与凛冽冰晶交织的浮雕...
  一切的一切,都与她在那个梦境中所见到的景象,分毫不差。
  她以幼年宣屿的视角,来过这里。
  宣屿牵着她说道:“你想休息,还是想在这里转转?”
  权轻心中柔软,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参观宫殿的事,不急。”她目光落在那枚被两人放在一旁的玉简上,“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玉简里的秘密。鱼柒费尽心机,为的就是这个。”
  宣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虽已记不起童年往事,但这段日子经历的种种,让她也明白这玉简的分量。
  “你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了。”
  正在此时,殿外侍立的冬芜的声音传来,“若暂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去安排后续对鱼柒的审讯事宜。”
  “且慢。”权轻忽然出声,她转向宣屿,“你先在此歇息,我想先和冬芜单独聊聊,关于玉简的一些事。”
  宣屿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明白权轻的用意,或许是因为那段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童年往事,权轻怕触及她的伤心处。这份体贴让她心中一暖。
  “嗯,我在寝殿等你。”
  冬芜和权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殿,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
  冬芜请权轻在厅中落座,奉上灵茶。
  权轻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剔透的玉简,放在桌上,推到冬芜面前。
  “冬长老,你可认得此物?”
  冬芜的目光落在玉简上,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了颜色。她伸手拿起玉简,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这是前代妖王的东西,这本来该在...”她的声音带着惊讶。
  “本来该在宣屿的心脉里对不对?”权轻道,“这玉简是从宣屿的姐体内脱离而出的,触发条件则是情动。”她省去了梦境一事,简单解释。
  冬芜郑重点头,“这就是鱼柒下情蛊的目的。”她握着玉简的手猛地收紧。
  权轻继续道:“宣屿她...记不得这些事了。童年那段时光,尤其是与这玉简封印、与她母后崩逝相关的一切,她都没有印象。”
  冬芜沉默了片刻,放下玉简,苦笑一声:“果然...她有时会对着宫墙上的浮雕发呆。”
  “当年妖后崩逝,鱼柒的母亲,作为妖后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一时生了反心,最后被前代妖王驱逐出妖族的领地。鱼柒对王的恨意,由来已久。”
  冬芜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群山,“我跟随王多年,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今日独当一面的妖王。她什么都好,聪明,强大,果决...但唯独感情一事,她很懦弱。”
  她转过身,面对权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连自己的痛苦记忆都不敢面对的人,她意志不够坚定。”
  权轻张了张嘴,想替宣屿辩解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她想起来,传闻中,她“死”后,宣屿一度消沉,后来这传闻也被宣屿亲口验证。
  像是知道权轻在想什么,冬芜又提起了一桩事。
  “那时,你自上羽宗陨落,之后王便回到了妖族,她不主动过问族中事务,修炼也荒废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所以,我用了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法。”
  权轻的心猛地提起。
  “我骗她,说在无间深渊中,感应到了你的气息。那是妖族禁地,连通虚空,危机四伏。”冬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将她推了下去。”冬芜看着权轻,目光坦然。
  要么宣屿死在下面,要么她自己爬上来。
  “她在下面待了七天七夜。”冬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上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妖力几近枯竭,神狐血脉却在那绝境中彻底觉醒。她突破了境界。”
  冬芜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也从此,再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将玉简递还给权轻,“关于玉简如何破解,我并不知道,但或许可以审问鱼柒。”
  权轻攥着玉简,正要向冬芜告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玉简的事,我来处理。”
  她回过头,只见宣屿不知何时已站在偏殿门口,逆光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面容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冬芜微微欠身,神色平淡如常。
  宣屿走进殿内,目光扫过冬芜,对权轻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偷听,是见你久不回来,便过来看看。刚好听到你们提到审问鱼柒。”
  “宣屿,我们去地牢。”权轻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往宫殿深处的地牢而去。
  地牢设在妖宫地下,由厚重的玄铁与禁制层层封锁,阴冷潮湿。守卫见到宣屿,慌忙跪了一地。宣屿摆摆手,径直走到最里间的那间牢房前。
  鱼柒被玄铁锁链缚在石柱上,衣衫褴褛,脸色苍白。
  看到两人携手而来,嘴角勾起一个笑,“看来我的蛊,倒是帮了你们一把。”
  宣屿没有接话,抬手一挥,一道冰刃着鱼柒的耳畔飞过,削断了几缕发丝,钉入身后的石壁。
  “你可知怎么破解玉简?”宣屿直接了当。
  鱼柒看着那深深嵌入石壁的冰刃,瞳孔微缩,却依旧强撑着笑意:“宣屿,你以为我会怕死?”
  宣屿用剑尖指着她,“当然怕。”
  鱼柒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权轻忙拦住宣屿,“有话好好说。”
  她回头对鱼柒道:“什么条件才能让你帮我们破解玉简?”
  鱼柒终于转过头来,似是想了想,吐出一个字,“钱。”
  权轻:“......”
  *
  一夜过去,晨光熹微。
  权轻与宣屿再次踏入地牢时,鱼柒正盘膝坐在石柱旁,面前悬浮着那枚玉简,额间细汗密布,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她的妖力细丝般探入玉简之中,与那层顽固的封印进行着拉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火把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忽然,玉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表面的雾气急速旋转,一道道细密的纹路从内部浮现,如同活物般游走、扩散。鱼柒猛地睁开眼,双手飞快掐诀,妖力如潮水般涌入!
  “开!”
  一声低喝,玉简骤然爆发出冰蓝色光芒,将整个地牢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在半空中凝聚,缓缓化作一行行流动的妖族古文字,这文字如同活物般游走、排列。
  宣屿的眼神瞬间凝住。
  那些符文她认得,不是秘法,不是心决,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指向明确的地名——鸣放山。
  宣屿眉头微蹙,她对这个名字并无太多印象,只在古籍中偶然瞥过,似乎是妖族领地上一处早已荒废的古老山岳,人迹罕至,鲜少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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