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啧啧，当时你妈刚走的时候，巴莫明明说不想让你再做alpha了，我就知道他会改变主意。”妇人有些唏嘘，但看伍日注意力全在omega身上，根本没在意她说的话，索性也就没再说下去。
　　这么多天没遇到过生人，刚看到妇人时，楚洄心底里本升起一股希望，那句“救我”几乎要脱口而出，结果一个愣神的功夫，妇人就这样自然的问出了“巴莫给你买的omega”。
　　“巴莫给你买的omega”。
　　楚洄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沸腾了一秒，又马上如坠冰窟。他早该想到，这样偏僻深邃的大山，这样贫困原始的村落，这样落后的少数民族，根本不会以文明社会的观念生活，只要有钱，每家人都可能会买来一个omega，买来一个媳妇，人口贩卖，在云崖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忽然就明白了巴莫为什么敢放他和伍日两个人自由活动。
　　眼前妇人堆起皱纹的笑脸挺亲切，但楚洄知道，这个村子里可能没人能救他了。
　　他回头看了看刚走过来的山路，路旁再走几步就是布满碎石和荒木的山坡，坡度倾斜的让人向下看一眼就心生恐惧，这样的大山，他一个平原上长大的，体质谈不上强壮的青年，又怎么能靠自己摸索着逃出去呢？
　　妇人知道伍日脑子不好，问不出什么，又看楚洄一副魂不守舍的的样子，心中了然，以为是巴莫对这新来的omega上了点“手段”，把人吓傻了，也就不再多说，摆摆手让他俩走了。
　　云崖村的人家房屋比较分散，每两家之间都会隔一些距离，大部分都在这段山路的沿线，少部分屋子建的更大的会在半山腰，现在到了村民们晚饭的时间，楚洄跟着伍日路过了好几户人家，院子里都有村民在准备食材或是烧柴。
　　除了村口那个妇人，云崖村村民们大多性格内敛，对待同村的伍日也没有多熟络，有的看到伍日还会叫声“巴莫家小子”，有的只是淡淡看一眼，不多说话。
　　令楚洄感到不适，甚至有些恐惧的，是其中两户人家院子里烧柴的alpha，这两个alpha都是和巴莫如出一辙的高大身形和少数民族的长相，在和楚洄对上视线时，都让楚洄难以自控地想到了草原上的猎犬或是野狼——那种原始雄性的、富有侵略性的眼神，让他本能的排斥。
　　楚洄几乎忘记了后穴的痒意，他几乎是小跑起来，紧紧抱住了伍日的胳膊，把自己的身体尽力的藏在伍日的后面。
　　“你害怕？”伍日注意到他的动作，放慢了点步子，长臂一揽，将主动送上门的楚洄箍住。
　　他低头看过去，发现楚洄眼角都红了。
　　“怎么了？”伍日停下步子，有点担忧的问。
　　“没事，我没事，咱们快回去吧。”楚洄吸了下鼻子，拉着伍日就要走。
　　“找胡妈”
　　“嗯？”
　　“你不舒服，找胡妈。”
　　楚洄听了伍日的话，略一思考，这个胡妈大概是云崖村中类似村医的角色，于是他问：“胡妈是能治病吗？她在哪住？”
　　“巴莫带我去，胡妈给我打针，胡妈就在前面。”伍日指了指远处一个亮灯的房子。


第7章 07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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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瑶，云崖村的村医，村里人都叫她胡妈，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古它族beta女人，但因为常年在山间徒步采药而身体十分结实，再加上没有生育过，所以看起来好像还不到四十岁，一头黑发利落的盘起，比云崖村里其他的妇人精神的多。胡瑶家从她太爷爷那辈起就从医了，如今传到她这一代，医术在村里很有威望，云崖村上至百岁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婴儿，几乎都来找她看病。
　　伍日就是由胡瑶接生的，从小到大一有什么磕碰就往她这跑，所以现在看楚洄不舒服，伍日第一反应也是带楚洄来这里。
　　走进胡瑶的小院，地上整齐的码放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风干药材，墙角堆放着许多陶土坛子，虽然摆的很满，却很有条理。伍日推开屋门，胡瑶就正坐在桌旁，带着眼镜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
　　“胡妈！”
　　“伍日来啦，又磕着哪了这是？”胡妈抬头，看到是伍日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小子是她这里的常客。
　　“他不舒服。”伍日把身后的楚洄往前推。
　　胡瑶看到楚洄，先是一怔——这孩子出落得也太好了！不仅五官脱俗，眉眼间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劲儿，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至少绝不属于云崖村。
　　村子里凭空出现这么个陌生的孩子，胡瑶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又是从外面买来的“新人”，只是平常家人通常买不到这样漂亮的，想来是巴莫运气好，又多花了不少钱。
　　“孩子，你叫什么？”胡瑶拉起楚洄的手，怜爱的问道。
　　楚洄睁的发痛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有人问他的名字。
　　甚至连花大价钱买下他的巴莫都没问过一句，他到底叫什么。
　　他好像终于回神了，干涩的眼眶聚起一点湿意，只听到自己声音微颤的回答：“楚洄”。
　　“我叫楚洄，洄游的洄。”他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好，阿洄，这样叫你可以吗？我是胡瑶，你可以叫我胡妈。”
　　“你哪里不舒服？以后身体上有任何不舒服，来找我就好。”
　　胡瑶虽然也是古它族人，但通过这短短的几句交谈，楚洄就能感觉出胡瑶的不同来，她身上有一些受过教育的，文明人的特质，让楚洄感到亲切。胡瑶看出伍日在这里给楚洄造成了压力，就打发伍日去院子帮她翻药材，伍日一走，楚洄放松了不少，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下午在北坡，他用嘴…弄了我后面，后来他射的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弄到里面，但是结束后我后面就一直有异物感，还很…痒，走路很难受。”把这种事讲给陌生人，楚洄觉得自己脸皮微微发烫。
　　胡瑶轻松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温柔的说：“别紧张，北坡草地上有很多草屑，还有小飞虫，可能是沾上了这些才痒的，人的口水是无害的，就算是精液弄进去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内射，穴道外部的精液进不了生殖腔，不会那么容易怀孕。”
　　“我给你拿点消炎的草药，你回去用清水仔细清理一下穴道内部，抹上这个药，应该就不会再痒了。你是这些天刚到我们村吧，村里没有外面那么好的条件，omega日常需要的药品也都是我配的，发情期你自己要提前过来找我，我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开药。”
　　胡瑶不止像个专业的医师，还像个细心的长辈，嘱咐了楚洄好多omega要注意的细致小事，直到伍日不耐烦的在门外催促了，她才放开拉着楚洄的手，转身给他提来几袋草药，送他到院门口。
　　楚洄一一应下，被伍日拉着离开了。
　　“胡妈没有结婚吗，怎么自己住呢？”楚洄对胡妈有些好奇。
　　“她的alpha死了，孩子也没啦。”伍日语气平平地回答。
　　楚洄很意外，没想到经历了丧夫丧子的痛苦，胡妈的精神和健康状态看上去还能这么好，他更加觉得胡妈是个不一般的人，但当他再追问伍日关于胡妈的事时，伍日却不愿意说了。
　　少年扛着柴，步伐越走越快，连个眼神也不给楚洄，自顾自地闷头走路。
　　楚洄本就跟得费劲，肩上背着，手里也提着东西，山路不平整，他被土块绊的踉跄了一下，脾气终于是上来了，他停下来，袋子往地上一扔，不走了。
　　虽埋头走路但耳朵高高竖着的伍日听见“啪”地一声，一回头，看见自家omega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幽怨地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伍日被盯的背后发毛，潜意识里总觉得如果再不过去帮忙干点什么，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把草篮给我吧。”于是他拖着步子返回来，闷闷地开口。
　　“闹什么呢？”楚洄不动，冷着脸问他。
　　伍日嘴里嘀咕了几句，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楚洄头一偏，越过他就往前走。
　　伍日一只手提起地上的草药袋子，狗皮膏药一样的粘上来，自己纠结了一会，还是别别扭扭地说：“你别再跟别人说那么久话了。”
　　“那是胡妈！”楚洄无语的想笑。
　　“哎呀…反正你不要一直问别人的事！”
　　“我就问了两句。”
　　“不能一直和别人说话，还把我关在外面！你听到了吗，快说知道了。”伍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晃他的胳膊
　　“知道了知道了，神经病。”
　　“我是，我是，快让神经病给你背草篮吧。”
　　…
　　两人几乎穿越了整个云崖村才回到家，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原来巴莫家在云崖村的最末尾，怪不得去北坡的一路上一户人家都没见到，楚洄心里腹诽。
　　巴莫坐在院子里，用竹条编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个竹匾，看到两人回来，他只抬眼看了看，什么也没说。
　　楚洄简单洗了下手和脸，就给灶台添上柴开始烧水，架上蒸锅，把土豆、糍粑先热上。做完这些，他翻出刚才胡妈给他的消炎草药和专用消毒水，接了一盆清水进了浴室，忍了一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满心只想好好清洗一下。
　　他脱了裤子，先用毛巾浸满清水在腿间擦了一遍，又用指腹挖了些草药抹在穴口，轻轻揉了一会，还是感觉内里的异物感更明显，就把草药掺了些消毒水，用一根食指沾了些，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的将食指送进了紧窄的甬道。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背在身后，手指陷在股缝里摸索，胡妈的草药打的很细腻，被湿热的内壁一暖就化了，消毒水也不刺激，反而凉凉的很舒服。楚洄蹙着眉仔细摸了一阵，忽然，指尖在甬道前半段触到了一小片有点刺刺的东西，果然是有异物进去了，楚洄松了口气，准备一点点把它弄出来。
　　“嗯！”
　　谁知他刚一拨动手指，就不知碰到了哪里，穴里一阵酥麻，他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天杀的，这东西竟然就在他最敏感的那一点附近。楚洄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动着手指，尽量轻的去拨弄它，即便如此也难以避免地会蹭到，好不容易把这东西弄出来，楚洄额头上出了层细细的汗，连手指都要抽筋了，他颤颤地捏起来一看，是一片浅绿的枯草屑。
　　他再也不想在草地上鬼混了！
　　收拾了下浴室里的东西，楚洄准备出去了，他心里一直估算着时间，在浴室就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厨房蒸着的食物也差不多好了，一会再炒个蔬菜就可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