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费了点功夫把伍日安抚下来后，楚洄来到了厨房，灶台旁放了一个熄灭的小煤炉，煤炉上是冷却的药罐，里面还剩下半罐草药，楚洄掀开盖子闻了闻，腥苦的味道与早上那碗药如出一辙。
　　虽然心里万分抵触，但不得不承认，这药的效果实在是立竿见影，重新点燃了煤炉，楚洄皱着鼻子把剩下的药热了热，一滴不剩地倒在碗里，闭上眼，视死如归般一饮而尽。
　　这味道，太苦太恶心了…
　　本来还想在巴莫回来前做点饭的，结果由于沉淀在罐底的药更浓，这一碗下肚直接让楚洄看到任何食物都想吐，完全无法下厨，只好打发伍日简单蒸几个糌粑和红薯充当晚饭。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巴莫回来了，楚洄看到他还背着那个熟悉的背包，就知道他今天又去了山脚的镇子打工，巴莫回家后并没有直接坐下吃饭，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楚洄。
　　“早上的草药不适合omega，药性太强，你吃这个吧。”
　　巴莫给了药后就扭头进了厨房，难得的没对楚洄阴阳怪气。
　　粗略翻了翻手中的药盒，盒身上写着“omega适用”“信息素调养”“增强免疫力”之类的字眼，竟然是omega补剂，楚洄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眉，他们父子俩今天都吃错药了吗，一个比一个反常。
　　正好今天吃不下什么东西，身体虚的厉害，楚洄想了想，取出一包补剂冲水喝了，权当补充营养。
　　不知是刚喝的药起效了，还是这盒杂牌补剂真的有那么补，楚洄喝完后不出半小时就觉得头昏脑胀，额上不烫，手脚却出奇的发热，伍日看出他的不适，就去院子里取下了晾着通风的厚被子，让楚洄回床上躺着。
　　楚洄躺下了也一时睡不着，身上热的反常，盖着被子的脚甚至在微微出汗，他不放心地量了好几遍体温，都只比正常偏高了一点点，他闭眼硬捱了一阵，这股热意不降反升，连胸腔和小腹都在隐隐发燥。
　　伍日晚上没什么事，一心想回来照顾楚洄，也早早地脱了衣服爬上小床，迅速地掀开被窝钻了进去，只要是被楚洄睡过的东西都会沾染上淡淡的观音茶香，而这个厚被子上的香味似乎更加浓郁，当整个人被暖烘烘香喷喷的被子包裹时，他不禁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平日里都是他来暖被窝，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伍日…”
　　听到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唤，伍日凑近了听：“怎么了哥，你还没睡？”
　　“你帮我，”埋在被窝里的声音一顿，似是喘息了一声，接着继续道：“你帮我看看，我后颈上的腺体是不是肿了？”
　　闻言，伍日掀开了一点盖着楚洄颈部的被子，他瞪大眼睛，光线却昏暗的怎么都看不清，听到楚洄颤颤的催促声，他只好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啊！”楚洄被粗粝的掌心摸得浑身一颤，仿佛要遮掩什么似的，整个人更往被窝里钻了，而伍日摸完，语气肯定的告诉他：
　　“肿起来了，而且好热。”
　　他知道肿起来是不正常的，很担心楚洄，于是往前挪了挪，紧贴着楚洄的背，想要把他从被窝里剥出来，有些着急道：“哥你怎么了？肿了该怎么办啊，我们去找胡妈好不好…”
　　没听到楚洄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石屋小门“砰”地一声砸在墙上的钝响。
　　屋外暗银色的月光勾勒出alpha高大阴沉的身影，巴莫本就有些低哑的嗓音此时活像是被砂纸磨过：
　　“发情的味道整座山都能闻见，你他妈是要让全村的alpha都来上你吗？”
　　他像是忍耐到了极点，手下紧攥着的木门框都隐隐传来了咔嚓声。


第26章 26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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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情？”
　　伍日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进了楚洄蜷缩夹紧的腿间，滑腻的股缝虽然有些微湿，却远远达不到发情期那种能洇湿裤子的程度。
　　埋在被子里的人因难受而有些不清醒，被摸了也只是小小的颤了颤。
　　结合以往发情期时楚洄主动又难耐的表现，伍日肯定地说道：“他没发情。”
　　巴莫眉头皱得更深，几步走到小床边就要掀开楚洄的被子，手却被先一步抓住了，寂静的空气中没人出声，他只能看到一片昏暗里儿子充满戒备和保护欲的眼神。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画面，巴莫嘲讽地抬了抬嘴角：“小崽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闻不到信息素，这omega身上的骚味溢得满院子都是，如果不是发情期。。。”
　　“那就更麻烦了。”
　　闻言，伍日眼神变了变，那只紧抓着父亲的手松了些力道。巴莫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一把掀开了床上团成一团的棉被，露出了初生羊羔一样缩成一团，满脸潮红的omega。
　　闷热的被窝像一个盛满观音茶香的密封罐，在被拔开罐口的一瞬间，浓缩了几十倍的浓郁信息素横冲直撞地散开在石屋不甚流通的空气中，感官迟钝如伍日，都硬是嗅到了一丝来自omega腺体的、并非体香的诱人气味，更不用说巴莫。
　　壮年的成熟alpha即使已经刻意放缓了呼吸，还是被这种饱含着性交欲望的淫靡气息冲击的头脑发昏，血丝一瞬间几乎爬满了眼白。
　　自从楚洄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每晚他都要靠喝有抑制效果的草药才能入睡，今晚也不例外，一开始，他本以为是两人做爱时的正常信息素溢出，后来被愈发浓郁的味道扰的喝双倍的药也无济于事，这才忍无可忍地找了过来。
　　楚洄应该庆幸，若不是巴莫在来之前喝了药，可能现在他早就会被彻底失去理智的壮年alpha压在床上吞食到渣都不剩。
　　失去了温暖被窝的庇佑，楚洄被冰冷的空气激的清醒了几分，一抬眼就看到巴莫那双狼一样充斥着欲望的绿眼睛，他头皮一麻，本能地向身后的伍日膝行一步，紧紧缩进他炙热的胸膛，声音怯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抑制剂，伍日，把我的抑制剂拿给我！”
　　“好，好，你别怕。”感受到怀里人的惊恐，伍日一只手牢牢的揽着他，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窗台上的抑制剂袋子，可刚拿到手，装满针管和药盒的塑料袋就被另一股力猛地扯向另一边——
　　“哗啦”一声，塑料袋轻而易举地烂成两片，十几支透明针管一瞬间从空中落下，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巴莫声音嘶哑的厉害，手指着伍日，狠声对楚洄说：“你的信息素已经够乱了，再用药是想变成他这样的腺体残疾吗？”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感受到空气中的观音茶信息素无序地流散着，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惊慌和无助，巴莫沉默了两秒，接着僵硬的挪动了一步。
　　床上白兔一样的omega被他吓得呜咽一声，直往窝里钻。
　　几乎窒住了呼吸，巴莫逼着自己向门口退了几步，留下一句：“伍日，别像个废物一样坐着，不管你是标记还是操他，赶紧把他乱窜的信息素释放掉。”
　　接着他转身走出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啊。。。”
　　“不、不行，伍日。。”
　　山里的夜空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靛蓝墨汁，密集的、豆大的星离地面很近很近，似是快要压到人的头顶。
　　接近凝滞的空气里一丝风也没有，丝丝缕缕的馨香蛇一样从门缝中游移出来，缠绕上男人的脚尖、小腿、胸膛、鼻尖。
　　“啧。”
　　男人背靠着石屋墙壁，全身上下都穿得严实，唯独那条质地坚硬的旧牛仔裤拉链开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因常年日晒，肤色近乎于古铜色，而这只手正在胯间机械的起伏着，力道重的可怕，仿佛手中那个时不时露出头的紫红物事不是他的性器，而是个没有感官的死物。
　　叫的这么淫荡，是插进去了吗？
　　此时任谁看了他那一张脸，都分辨不出情绪，只有凑近了，看那双被浓密眼睫半遮的兽类瞳孔，才能惊觉男人此时压抑到了何种程度。
　　屋中纠缠的喘息和呻吟不知持续了多久，溢出的信息素浓度依旧不降分毫，巴莫仰起脖子，用后脑重重撞了两下墙，逼自己被欲望拉扯的大脑挤出一点供人思考的空间。
　　信息素持续溢出的量已经不正常了，这只能说明omega根本没有接收到足够的alpha信息素，预想的压制效果失败了，反而被性爱或标记激起了发情反应。
　　再这样下去，且不论他的腺体能不能承受得住，天一亮，这种浓郁的交配信号一定会引来山中别的alpha。
　　石屋里急促的呻吟似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兽般微弱的呜咽声，可能是因为年纪不大，这个omega总是爱哭。
　　屋内，楚洄被伍日亲得红肿的唇边挂着一抹白浊，伍日刚被他夹出来一次，一滴不剩的全喂到了他嘴里，后颈腺体也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出了点嫣红的血，不成熟的alpha信息素笨拙的安抚着他，效果却微乎其微。
　　体内长时间的燥动让楚洄几近崩溃，他知道伍日尽力了，没理由责怪，但伍日也是真的没用，残疾的alpha腺体能给出的信息素太有限了，最后楚洄抖着小腿要下床去捡抑制剂，伍日还要拦他，揽着他的腰不让捡：“哥别打针，我不要哥变成我这样！”
　　“那你倒是给我信息素啊！”楚洄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闻言，伍日再说不出话了，犬齿深深的陷进下唇，快要咬出血来，手却硬是没松，怀里人哭的喘不过气，一直无力地推他：“你给我啊！不让我打针，那你给我啊。。。”
　　屋内正混乱着，门又开了。
　　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巴莫步子跨得极大，几乎是一瞬间就走到床边，不容置喙地将楚洄从伍日手里扯了过来，一把将手软脚软的omega扛到了肩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巴莫扛着楚洄转身的那一秒，伍日如梦初醒般猛地拉住他的衣摆，怒道：“巴莫！你放下他！”
　　回答他的是巴莫毫不收力的一脚，抵着胸口将他狠狠踹到了墙上。
　　“废物。”
　　被扛到另一间卧室，楚洄刚被巴莫放下来，就一拳砸上了他的脸——
　　“巴莫你当畜生也要有个限度！我刚和你儿子上了床！”
　　即使楚洄浑身发软，刚刚那一拳也是用尽了全力，巴莫没有防备地被打偏了脸，口腔中的牙齿顶破肉，满口的血腥味。
　　可他竟没有被激怒，而是喉结上下滚了滚，哑声道：“我给你。”
　　“我给你信息素。”
　　刚被巴莫上锁的卧室门是铁制的，此时从门外传来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是伍日在砸门，楚洄难以置信的抗拒声被淹没在撞击声中，没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