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栖命
分类:2026
作者:栖命
更新:2026-05-22 08:52:17
落日将死[无限] 作者:栖命 简介: 【本文连载跨度时间长,因前后文风有差异会经常捉虫、修文~剧情基调不变,欢迎bug收集】 【主攻(高亮)无限流。】 【正文完
这婚事迟迟没办成,陈建云拼死拼活去镇上赚钱,二十二那年已攒上半数礼金,眼看婚礼在即,变故突生。
村里的一个土财主看上那位姑娘,直接甩给了老鳏夫需要的礼金就要强行举办婚礼。
老鳏夫得了钱要卖女儿,陈建云知道这件事后赶回去,婚礼都快要举行了。他和姑娘走投无路偷偷私奔,却在路上被人抓了回去。
土财主为人霸道极其狠毒,见自己女人居然和别人跑了,当下背着姑娘把陈建云活剥了煮成肉,逼着姑娘把肉全吃了下去,却还哄骗姑娘,只要和他结婚,会饶过陈建云一命。
新婚之夜,姑娘意外得知那天的肉汤是心上人的血肉。
她上吊自尽了。
这件事发生不久后,土财主暴毙而亡,紧跟着老鳏夫也死了。村里人人都知是这对亡命鸳鸯来寻仇了,对此事避而不谈,生怕招惹祸患,久而久之,大都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了。
陈建云说,自己醒来时发现被人埋在地底下,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头,是找别的尸体缝缝补补折腾全的。
再后来他就一直身在这个村庄,一如迟星曙所了解的那般,白日去陈家,晚上回到自己的墓。
.
回去的路上迟星曙忍不住唏嘘:“真是搞不懂这什么情呀爱呀的事,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燕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迟星曙:“怎么啦?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会为了一个人去死么?”
……白痴。
燕凉低垂着眼:“我只是在想,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迟星曙惊讶:“嗯?”
昨天的时候,林媛媛晚上撞见了穿嫁衣的鬼。
燕凉回忆起这件事。
那鬼是吊死的,并且问林媛媛,是谁剥了它的皮。
如果真按照陈建云所说,那被剥皮的是陈建云,新娘是吊死的。
又被剥皮又被吊死的新娘。
陈建云是在骗他,还是隐瞒了什么。
还有山上那个被立地歪七八扭的墓碑。
他问过村长,罪大恶极的人的碑必须是歪的。
陈建云到底是犯下了什么事?仅仅是因为带着女孩私奔么――
燕凉照常夜里十二点睡觉。
他算得上是个作息时间规律的人,因为平常生活除了上学就是打工,忙忙碌碌的,他得学会养足精力。
只是今夜,他难得没什么睡意,单纯地阖着眼,脑中的线索一条一条捋顺。
很久,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哼着戏腔的小调。
挺好听的。
燕凉评价道。
过了十二点,他们可以相见了。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挨得他极近,冰凉的气息好像是带了夜里的冷风,那点湿意似是化成了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遣绻意味。
歌声依旧是若即若离的。
燕凉睁开眼,外头的红光将床边的身影勾勒出轮廓。
那人是背着他的,穿着一身做工极好的水袖长裙,墨发披散,颇像是夜晚生出来噬人心魄的精怪。
“燕郎啊……”
歌声忽的断了,留了一句轻唤。
清泠的男声,却是哀婉愁苦的。
“嗯。”
燕凉应了声。
那人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燕凉手指动了动,就碰到另一处冰凉。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那只冷得不似人的手,声音沙哑懒散:“这么晚了,回去睡吧。白天还要大婚,很快便能见的。”
不答这话,那人忽然转过头问他。
“你是阿耘还是燕郎?”
燕凉顶着被一张皮开肉绽的脸对住的压力,轻声笑开。
速来含带凉薄的双眸竟好似被红光沾染上情意。
“自然是你的燕郎。”
.
唢呐吹着高昂又喜庆的乐曲,爆竹噼噼啪啪地炸上天,热闹了整个村子。
燕凉穿着一身婚服,红色艳极,愈显那张脸漂亮锐气。更别谈他嘴角噙着一分温柔似水的笑意,叫周围一众未嫁的姑娘纷纷羞红了脸。
只见这模样俊美的新郎官向婚轿里伸手,带出另一只素白的手。
热意升腾。
牵红绸,过火盆,跨马鞍。
再到喜堂,司仪念着长长的主持词。
“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伴着那长而尖细的声音,燕凉扫了一眼礼堂四周,玩家们都在,却是神色各异,脸上的笑扯得格外勉强。
“……毕生恩爱,相敬如宾。阴阳两合,刚柔相济。天地其佑,祖先其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祠堂的供奉盘上,陈建云就在其中,血色的眼珠充满了暴戾之气。
燕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对方给他的感觉和先前不太一样。
“夫妻对拜――”
这最后一把嗓子把燕凉拉回了神。
一股不安感丝丝缕缕萦绕心尖。
他定了定神。
这副本还真是棘手。
司仪还在说道最后的话:“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燕凉的预感没有错。
变故就在这天的晚上。
那个年轻男人死了。
第22章 诡秘村野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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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直闹腾到了深夜,在这过程中,燕凉以自己新郎身份忙忙碌碌的同时,还要留下心思观察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很是耗费精力。
婚礼临近尾声是,谭笑慌慌张张地跑来告知他,那个年轻男人不见了。
燕凉又和其他玩家找了他半天,但始终不见人影。
“我们明天再找吧。”林媛媛最先撑不下去,说道。
此时她已是嘴唇煞白,满头薄汗,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形象格外狼狈。
其余人也没比她好多少,众人也是累了一天十分疲倦,因此皆是赞同。
燕凉始终没有说话,他站在旁边抿着唇,眼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洪波心细,问道:“怎么了小同学?”
燕凉摇摇头:“没什么,都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来这,有事。”
大家已经下意识去听从他的话,纷纷点头。
夜色如墨倾倒。
推开房门,燕凉一眼便看见端坐在床上的新娘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有模有样上前撩开盖头,燕凉心下无波无澜,像是在完成一件必要的任务。
而后,他揭开盖头的手一顿。
美人有多艳,燕凉不在意。
但是那双眼睛,瞬间撅去了他所有心神。
莹莹的,清纯地好似不染半分世上的尘垢,裹着一层水光,在灯光轻柔的晕然下,仿佛要化开了似的,像极了雪夜的雾玻璃。
可一旦勘破这层屏障,就要能触碰到那藏于黑暗深处的虬结荆棘,把所窥见之人刺穿血肉。
是,一片焦枯的死寂。
燕凉的心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窒息感突如其来,如浪潮般汹涌地裹住他的心脏,洗刷冲击,要他几乎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在不久前也曾有过。
就在上个副本中,燕凉朝着安得身后的豺狼开枪,却换来了一个怀疑警惕的眼神时。
“燕郎?”烟儿轻唤他一声,嗓音是温润的男声。
“嗯?”
燕凉艰难地从回忆中抽身,这才恍然发觉烟儿的妆容不加女性化了。对方只在唇上抹了大红的口脂,眉眼略施粉黛。
是一幅很清冷脱俗的相貌。
可偏生,燕凉觉得有种勾引人的劲儿糅杂其中。
也许是因为那唇太艳。
“该喝合卺酒了。”烟儿道。
“好。”
燕凉记得桌前确实放了个装酒的托盘,转身便要去拿。
但就在他偏头面向窗户之时,动作猛地定住了。
“怎么了?”
烟儿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也要凑过来顺着他视线看。
只是未等他看清什么,眼前便落下一片漆黑,温热感舒服地缠绕着双眼。
他的眼睛被人捂住了。
烟儿一怔。
耳边,燕凉的声音很冷静。
他说:“别看。”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下意识的反应。
窗户像是把外面的风景框成了一幅画。
但在这画中,一具尸体吊在了树上,曝出的双目注视着房间内,弯起的嘴角好像在告诉他们: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
.
那具尸体,赫然便是他们先前要找的年轻男人。
“我去把他弄下来。”
确定烟儿做好了准备,燕凉才把手放下来,接着就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呀”。
从这一句中,燕凉确定自己只听出了好奇的情绪。
不过烟儿听到了燕凉的话,却是不赞同道:“快到十二点了。”
村规之一,晚上十二点后不能出门。
燕凉早就对此有些猜测,也不惊讶,只是道:“总不可能被一具尸体看着我们……洞房?”
烟儿嗔怪地给了他一眼刀。
燕凉:“那我去把窗户关上。”
他走上前动作利落,把那道来自死人的窥视隔绝在外。
很快,饮完合卺酒后,燕凉说:“好了,睡觉吧。”
烟儿疑惑歪头:“……不是说洞房么?”
燕凉走向床的方向,头也没回:“嗯,不就是睡觉吗。”
烟儿见他外袍潇洒一脱,挂在衣架上,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了点委屈。他站在一旁,还端正穿着婚服,声音哀怨:“连衣服都不帮我脱。”
燕凉:“成年了吧,自己还不会脱吗?”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明明接下来应该是暧昧的发展。
烟儿胡乱扯了外套,随意地就把衣服扔在地上。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就着一身浅薄的睡衣爬上.床,给了燕凉一个猝不及防的跨坐。
“嗯?”
燕凉半阖的眼皮撩起来一些,就看见身上的美人衣裳半透,泫然欲泣。
怎么看怎么像控诉。
还是在控诉燕凉不是个男人。
燕凉忽的坐起了身。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幽香侵袭,与冷清味儿碰撞,交织相缠。
燕凉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玩意儿上抵着的柔软。
他其实有些心痒。
可他虽对烟儿有些不同别人的感觉,但远不及喜欢的程度,他的自制力也不足矣叫他失控。
“好了,别闹了。”燕凉又要倒回去,但这回他手上还摁着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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