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沈沉蕖:“你们军部也有文化课程或者培训吧,你没有站过讲台吗,在那个高度上,台下的一切其实尽收眼底。”
  秦临骁:“……”
  沈沉蕖:“你的票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必须是A大学生在抽签小程序输入学号和学生卡密码之后才能参与门票抽签。”
  秦临骁:“……”
  沈沉蕖:“你下午不是穿着T恤和休闲裤,怎么又回去换了身军装?”
  秦临骁:“……”
  他脸色铁青。
  沈沉蕖没再说,往山下走,道:“哪怕没任务,雨天也要不打伞待在户外是你们军部的要求吗?”
  秦临骁挑了下眉,压着往上窜的嘴角,道:“沈馡馡,你关心我?”
  说着又立马炸出一身刺,道:“既然你关心我,怎么你嫁给父……你杀父亲的时候没有想想我!”
  沈沉蕖走路声音很轻,倒是秦临骁的军靴踏在石阶上“梆梆梆”地响。
  这声音一直紧跟在沈沉蕖身后,就像从前无数个日夜一样。
  但从前的秦临骁会在分化期时面红耳赤地蹭到他身上。
  大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口耑着粗气求他帮忙。
  嘴里还没羞没臊。
  说昨晚上刚梦到他、今天就分化成alpha了,不像凑巧。
  说有空去做个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吧,说不定就是百分之百呢。
  说虽然现在匹配度高也不会包办婚姻,但嫁给自己其实不赖的。
  说婚后自己一定百依百顺、家务全包、工资上交,对他十分好,比大哥二哥对他更好……
  下一级台阶做得不平整。
  沈沉蕖夜间视物不便,眼看便要踩中上头一处积水颇深的坑。
  手腕却骤然被人握住,他瞬间远离了那个水坑。
  秦临骁剜了那水坑一眼,含怒道:“父亲就在身后,你要是在这儿摔了,父亲看了可要心疼死了。”
  沈沉蕖眼睫轻轻眨了眨。
  这样幽邃的夜晚、悄寂的山间,他那张清冷如雪的脸忽然显出几分妖异。
  秦临骁的侧脸被打了一下。
  打他的不是手,也不是任何手持物。
  而是一条雪白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
  秦临骁瞬间失语。
  放出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曳,实在惊世骇俗。
  但尾巴的主人似是完全没意识到。
  只是又甩着其中一条,拍向秦临骁的脸。
  他命令道:“好好说话,秦临骁。”
  沈沉蕖打完便将尾巴收了回去。
  正要继续下山,腕部却感受到更大的握力。
  两人拉拉扯扯间挤到一旁的桑树下。
  秦临骁眼神低垂,紧紧盯着他,呼吸粗沉。
  两人对峙数息,秦临骁陡然俯身,强势地吻下来。
  沈沉蕖一把捂住他的嘴,仿佛觉得很荒谬一般道:“……‘父亲就在身后’?”
  秦临骁几分钟前亲口所说,此刻又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7章 位高权重(7)
  “既然魏崇渊这种癞丨蛤丨蟆都敢妄想吃天鹅肉,那我也能父死子继,天经地义。”
  秦临骁将他捂自己嘴的手也握住,并抬起紧紧按在身后树干上,再度倾身吻住他。
  这吻的力道沉重凶狠,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足柔足蔺。
  氵显红舌尖被恶狠狠地口允住,口腔内的氧气被劫掠一空。
  alpha信息素霸道地冲入唇舌间,沈沉蕖还在发忄青期,只须臾,月要便软得站不住。
  秦临骁双手不自觉穿入他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随着亲吻交缠,男人指腹的枪茧一下一下摩挲沈沉蕖分外细腻的指缝,只几息便将他指缝逼出绯红。
  信息素的作用是相互的,秦临骁也不由情动,瞳仁发红。
  厮磨着他的唇瓣,alpha粗口耑着道:“馡馡……”
  “老师!”
  有人一步三个台阶朝此处狂奔而来,沈沉蕖眼前一花,身体的钳制猝然松开。
  程君望挡在他身前,警觉地怒视秦临骁。
  秦临骁尚沉浸在情谷欠中,无端被打断,火冒三丈道:“你他妈谁啊?”
  程君望朝后偏头,低声对沈沉蕖视死如归道:“老师,他那把枪不简单,待会儿我冲上去挡住他,你赶快跑。”
  沈沉蕖:“……”
  这个学生的朴素程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犹疑道:“你平时不看联邦热搜榜吗?尤其是花边新闻那个版块。”
  程君望知晓沈沉蕖和秦作舟曾经成婚。
  知晓秦作舟的死讯、秦临彻的上位。
  但这都是从电视新闻里看到的。
  而秦临骁身在军部,公众视野曝光少,程君望便不认识他。
  程君望摇头,沈沉蕖揉了揉眉心,道:“他也是我曾经的继子,不会对我开枪的。”
  程君望诧然,而秦临骁严苛地上下打量程君望,道:“你就这么不挑,惹得秦作舟和老大老二都对你死心塌地就算了,魏崇渊,还有这个蠢兮兮的破烂儿土狗你也招惹?”
  蠢兮兮的破烂儿土狗:“……”
  沈沉蕖懒得理这两个人,径自朝山下走。
  秦临骁紧随其后,脸色不甚晴朗。
  从前他恨不能与沈沉蕖寸步不离。
  会因为沈沉蕖几个字的、敷衍的夸赞就呼哧呼哧摇尾巴。
  一颗心只为沈沉蕖而跳动,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沈沉蕖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种可笑的舔狗。
  那种可悲的小丑。
  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那种会为一根胡萝卜而拉磨不息的蠢犟驴。
  他再也不会把自己的纯金军功章熔掉重塑,给沈沉蕖做脚腕链。
  他再也不会在出最危险的任务身中数枪时,想着沈沉蕖还在家里,他不能死,如今仇恨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再也不会去黑市买沈沉蕖信息素的仿制香水,像一个无法戒断的瘾君子似的呼哧呼哧嗅闻,又暗骂这化学赝品还是差得远,不如过去自己或窃取或强抢的那些沈沉蕖穿过的衣服。
  他再也不会在易感期的夜里,每一小时醒一次,点亮台灯,把这些年沈沉蕖与他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细读一遍,对着他发二十句、沈沉蕖才回复一句的界面,露出一些愚不可及的傻笑。
  现在跟着沈沉蕖,只是因为下山仅这一条主干道,他们只能同路。
  下山途中,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抬升,瞄准程君望脑干位置。
  雨幕中,沈沉蕖的背影如同一捧雾蓝色水墨。
  嗓音裹在雨丝与疏风里,飘飘渺渺四散开——
  “我听说你不久前升少校了,又做了步兵营的营长,十八岁的联邦少校加营长可不多见。”
  秦临骁步伐猛地一刹,而后突兀地一绷双肩,挺胸抬头。
  他陡然咳嗽了声,响亮得一旁程君望都忍不住愕然地望过来。
  “是啊,”秦临骁不知不觉间收起了枪,仿佛完全漫不经心道,“立了点儿功就升了,有什么难的。”
  停顿片刻,他大步一迈。
  与沈沉蕖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两人几乎并肩而行。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凝视着沈沉蕖,沉声道:“你怎么听说的。”
  “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博士毕业,最高学府用正教授的位置三顾茅庐请你,仕途的起点就是整个联邦司法系统的一把手,比多少人的天花板还要高十万八千里……你也会觉得,我现在升少校当营长很稀罕?”
  落在最后的程君望:“……”
  这是谁把尾巴摇成螺旋桨了?
  身侧目光炙热得几乎要迸出火星,沈沉蕖却没顺着秦临骁的话接着夸他。
  反而向右一转,不再下山,而是朝另一排墓碑走去。
  他停在一座墓前。
  黑色大理石墓碑上空无一字,没有姓名、生卒年、生平,也没有照片。
  沈沉蕖伸手进风衣口袋,那口袋挖得深,里头居然揣着一束小小的花。
  却不是祭祀常用的白菊花,而是飞燕草,一种随处可见的、十分寻常的小野花。
  沈沉蕖俯身将花放在墓前,作势要蹲下。
  秦临骁连忙握住他手臂,道:“地上全是雨水。”
  这样蹲下去,长风衣的下摆会立刻被浸透。
  沈沉蕖挣开他的手,兀自蹲下。
  抬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雨水,指尖登时被冰凉的雨水弄得发红。
  “哧啦”一声过后,沈沉蕖身边挤过来好大一座人。
  秦临骁把自己短袖制服的一侧袖子撕了下来,道:“我来吧。”
  沈沉蕖没答应,自己拿了那团还带着体温的布料。
  雨并未停下,现在擦拭也不能让墓碑变得干爽。
  但沈沉蕖还是仔仔细细将墓碑上下都擦了一遍。
  擦拭时,衣袖下落,露出柔白细窄的手腕。
  那截红绳松松地约着他的腕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擦完后他站起身,道:“走吧。”
  “怎么不送菊花,”秦临骁还是跟在他身后,紧盯着他背影问道,“反倒送飞燕草?”
  沈沉蕖含糊其辞:“他们喜欢飞燕草。”
  听见是他“们”,秦临骁面色稍霁,道:“你到哪儿都戴着红绳,有什么说法?”
  沈沉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已经过去多年,换过不知道多少根,最初那些红绳大概已经化为尘土。
  他伸出指尖碰了碰绳结,轻声道:“我妈妈说的,戴上红绳,愿望就可以实现。”
  “你妈妈?”秦临骁问得隐晦,“你妈妈,也是……?”
  秦家兄弟三人都知晓沈沉蕖长了一对猫耳朵和九条狐狸尾巴。
  多年前他们还没进入青春期时,还能勉强在沈沉蕖面前和平共处。
  彼时他们可以一人抱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扌柔扌差扌无扌莫。
  只不过沈沉蕖的耳朵和尾巴每攵感得很,他自己可以用尾巴打人,但别人不能主动碰。
  因而每次他们三个在吸猫上头、忍不住牙痒痒而犯贱咬一口沈沉蕖的尾巴之前,就会被沈沉蕖不满地用尾巴暴打。
  “……不是。”沈沉蕖回答,同时眸含警告地看了眼秦临骁。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加程君望在场。
  沈沉蕖没必要对他避而不谈,那就只能是因为程君望不晓得沈沉蕖有尾巴。
  秦临骁胸腔内的郁气登时散了大半,哼笑道:“我就知道这条蠢土狗在你这儿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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