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这学生相比其他同期也没什么特别突出之处,简历照片上黑魆魆一个alpha小子,自我介绍视频看着还有点木讷……
  怎么就得了女王陛下青眼呢?
  数日后,八十位实习生到最高司法院报到。
  程君望与其他人一同坐在礼堂内,仰视着台上发言的沈沉蕖。
  四年前他坐在座位上,沈沉蕖在台上讲课,如今倒像旧日场景重现。
  四年光景未曾在沈沉蕖身上刻下丝毫风霜痕迹,他永远如同一捧新落的雪,冷淡洁净,不沾污泥。
  直至沈沉蕖发言结束、换实习生代表发言时,程君望才猛然一醒。
  身侧两位同校学生在悄悄交谈。
  一个说这么近距离看第一美人、心脏都快停跳了。
  另一个说如果待会儿能分到院长办公室就好了,天天看这张美人脸,加班到凌晨四点也浑身牛劲儿。
  院长办公室……谈何容易。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当听到人事将他分到沈沉蕖身边当法助时,程君望第一反应下意识道:“恐怕老师……我是说沈院长,不会欢迎我。”
  人事纳闷地看他一眼,道:“就是沈院长自己选你去做法助的。”
  犹如走在路上被女王抛下的绣球兜头砸中,程君望走向院长办公室的一路都打飘。
  直至敲响办公室门、听见里头传来一声碎冰溅雪般的“进”时,程君望才猛然挺直了脊背。
  沈沉蕖对他的到来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给他指旁边那张办公桌让他坐后,便指了指墙边立柜,道:“上数第三行XXX案的卷宗找出来,今天下班前写一份判决书出来给我看。”
  程君望依言找卷宗,托着几十厘米高的卷宗回到办公桌。
  他发觉两张办公桌之间的距离比方才在礼堂里近得多。
  恍惚间似有湿湿冷冷的雪薄荷香萦绕在鼻间。
  他从脸到脖颈通红到发紫,没话找话道:“老师,您怎么挑中我了呢?”
  沈沉蕖正在看审判委员会送来的司法解释,眼都未抬,道:“再不工作就把你退回A大。”
  程君望陡然一激灵,马上老老实实闭嘴,开始看卷宗。
  这一晃眼便过了下午五点半的下班时间。
  渐渐地,日头沉到了高耸的办公楼之下。
  最后一点金红的光熄灭后,苍穹的霁蓝褪成青灰,最终浸入浓郁的墨黑。
  这首都特区的辽阔大道上,路灯次第开启,暖黄的光晕一盏接一盏,将城市照得柔和静谧。
  夏日昼长,天黑成这样时已算很晚。
  其余人都锁门离去,只剩院长办公室还亮着灯,且毫无熄灭的迹象。
  程君望的实习经历也算丰富,基本每个假期都在律所或法检度过。
  可他看着屏幕上已完成的判决书,却迟迟未发给沈沉蕖。
  他目光又禁不住投在沈沉蕖身上。
  沈沉蕖在大学时代,不仅每个假期都会待在司法院实习,且从大一开始,就会辅助司法官撰写判决。
  他两年就本科毕业,到第二年时,写出来的判决书已经没有司法官调整润色的余地,原文都能直接入选联邦十佳裁判文书。
  到他回国任教时,也不仅仅是个教书的学者,同时也是最高司法院的首席顾问,会见当时的院长副院长是常事。
  这也是他一进最高司法院便空降院长一把手、也并未引起明显不满的原因之一。
  所以联邦的法学生们奉为至宝的典范,除了顶刊上的热点前沿成果外,还有沈沉蕖的判决书。
  纵使是公文,判决书也有文采高低之分。
  只是判决书的文采之高不在于辞藻华丽,而在于措辞流畅精准、逻辑无懈可击、说理透彻易懂而不干瘪。
  哪怕对法律条文一窍不通,也能读懂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及判决理由,并且丝毫不觉得枯燥乏味。
  所以刑法老师们也喜欢在考试中把沈沉蕖主审的案件作为考题,再把沈沉蕖的判决书要点作为答案。
  学生们拜读学习之余,还能避免挂科。
  且沈沉蕖的判决书也是联邦公认最具人文关怀的。
  只要看过他的判决书就会明白,沈沉蕖不仅爱联邦,也爱每个具体的人。
  他字里行间有如水般的温情,并不似他的言行神态那样疏离冷淡。
  珠玉在前,程君望怎么有脸让自己粗陋的判决书污染沈沉蕖的视线。
  想了想,他打开手机。
  他有个社交账号,每条内容都是仅自己可见,四年来,记录着他从沈沉蕖的文书里学到的每一点知识,现下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到点启发。
  但他刚进入首页,就被推送了一条热门投票博文。
  【暗恋清纯女神十年,终于有和他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你会——
  A:把感情藏在心底,继续默默守护,只从女神身上学习美好品质,努力提升自我。
  B:大胆告白,万一能吃到天鹅肉呢。
  C:还等什么直接飞天大集拔草女神。】
  程君望:“……”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第一行的“女神”是“他”,但他坚定点下第一个选项。
  投票后显示结果,第三项进度条飞出极远。
  程君望:“……”
  他脸红脖子粗地打开评论。
  【入,不解释。】
  【什么清纯,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蘸接的,入了再说。】
  【女神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先放进来一下。】
  【女神不会记住沉默舔狗,但会记住本攻这种浑身是胆的强肩范哦呵呵(乱说的我选的A)。】
  程君望脸红脖子粗,“啪”一下按了返回,去自己主页专心学习知识。
  “易言之,关于某某罪的立法目的……”
  【大集拔草大集拔草大集拔草……】
  “近年来的刑事司法解释……”
  【本攻雄风大展,女神尖叫吧!】
  程君望头顶冒烟。
  他转头去看沈沉蕖努力工作的样子,试图让自己冷却下来。
  案件都分到了各个审判庭,可沈沉蕖正在亲自过目今日所有开庭案件的卷宗及初步结果,那一双远山含雾似的长眉时不时蹙起。
  程君望大致也猜得到缘由。
  最高司法院并非铁板一块,还有东议院埋下的钉子。
  三年来,千万人的自由甚至生命系于沈沉蕖一人之肩。
  在程君望到来之前,沈沉蕖也曾在上千个这样的夜里凝眉,将歪曲的事实与畸轻畸重的刑罚纠回正轨。
  如今的最高司法院已有气象一新的趋势,沈沉蕖仍然如此,那三年前他初来时只会更举步维艰。
  他将这条满目疮痍的路一寸一寸铺平,以他的方式守护着整个国度。
  程君望心跳难以自控地加速起来,“咚咚咚”沉如擂鼓。
  沈沉蕖为了联邦呕心沥血、不惜己身,他刚才怎么能那么意银沈沉蕖?
  他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办公室内阒寂如水,只有沈沉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程君望几乎疑心沈沉蕖是否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响。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道:“老师……”
  沈沉蕖翻过一页,语气如常:“写完了?”
  程君望视死如归般闭眼,将自己糟糕的判决书文档从内网发给他。
  又道:“老师,其实我带了件礼物给你,本来只是想趁着见面送你,没想到你会选我做法助……等过几天,我再准备一份正式的实习礼。”
  他取出一个礼盒,放到沈沉蕖办公桌上。
  沈沉蕖没拆,程君望急忙补充道:“不是用来贿赂的贵重礼物,是、是我亲手做的。”
  沈沉蕖眉梢一翘,目光离开礼盒,转头朝他看来。
  被那双仿佛浸着冰雪的美丽瞳仁一扫,程君望立刻捂住胸腔,掌心险些被他的雄鹿给撞死。
  那些评论又开始在脑子里桀桀怪笑。
  【女神看我一眼就是想要。】
  【再冷的女神里面也是暖的。】
  【装什么高贵冷艳,吃本攻一调!!!】
  程君望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沈沉蕖默了默,好心道:“觉得热的话可以开空调。”
  程君望怎不知沈沉蕖体质弱、开空调极有可能受凉生病,迅速摇头磕磕绊绊道:“不热,不热。”
  话音刚落他后颈陡然一跳,有温热腥咸的液体自鼻腔涌出,流过人中。
  沈沉蕖:“……”
  程君望:“……”
  程君望头脸涨得发紫,匆匆道了句“我去洗把脸”便冲出了办公室。
  程君望把头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冰水,腺体的躁动强烈得令人难以忽视。
  分明沈沉蕖不在发忄青期,信息素正常逸散的浓度不会刺激到alpha。
  可程他今日无缘无故对沈沉蕖这信息素的反应格外强烈,竟似进入易感期一般。
  刚才他只要再稍晚一秒逃跑,就会有信息素冒出来耍流氓了。
  等程君望浇完冰水回来时,沈沉蕖已然拆开了他的礼物盒,取出了他的礼物。
  一条他亲手织的羊绒围巾。
  与司法官制服同色系的墨蓝色,质感细腻,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纹样缀饰,可搭配的服装范围很广。
  其实在织的过程中,程君望尝试过再添加一些精致的刺绣,奈何有些东西并非努力就能做到……
  alpha天生手脚粗笨,在艺术界取得了占据零个席位的好成绩。
  光是织围巾,他就学了整整两年才勉强能织出能看的成品。
  沈沉蕖将围巾放回礼盒中,颔首道:“谢谢你的礼物,但是不用了,你可以自己戴。”
  他看向电脑,打开程君望发来的判决书。
  十分钟后,沈沉蕖拢起了眉。
  程君望一个激灵,从礼物被拒绝的苦闷中挣脱,赶忙打开自己的文档试图再修补一下。
  又十分钟,沈沉蕖眉尖的细褶更深了。
  程君望狂翻法律法规库,查找自己有无错漏。
  再十分钟后,沈沉蕖关闭文档。
  如同经历了某种残酷刑罚后终于解脱般长长舒气,道:“你明天去立案庭找江星卉司法官,或者去刑四庭找房晦明司法官,就说我让你去的,让他们先把你带到及格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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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最高警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蒋氏Apex实验案就像一个闸门开关。
  从那日起,越来越多的人跑到最高警署门口申冤,每个人所涉案件都与东议院有关。
  且其中有些案件居然事发于几年之前,只是因法定最高刑较长,因此尚未过追诉期限,仍然可以提出控告。
  最高警署有心下放到各个分警署,以缓解办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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