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袁文玺抢先道:“郑书记,这是我们安全部的一级指挥官,姓沈。”
  郑书记面对沈沉蕖时略显拘谨,比自己作为杰出的基层干部在首都接受元首表彰时更甚,连连道:“您好,您好。”
  沈沉蕖颔首,道:“劳您带路。”
  郑书记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点头后向内走去。
  茂云镇在数十年前是全国最落后的贫困镇之一,直至二十年前郑书记上任,他工作能力强又无比勤恳,才让整个镇子起死回生。
  脚下的水泥路也是郑书记主张修建的,道路两侧屋舍俨然,商铺林立,再远处便是耕地,平坦连绵。
  但好景不长,茂云镇的镇民们没过多久好日子,便撞见这场飞来横祸。
  没有人之后,房屋便“老”了,变得陈旧萧条,肥沃田地也早已荒芜、杂草丛生。
  且一路所见的景致不仅黯淡,还很是破败,大概丧尸入户时都通过一拳击碎门窗玻璃的方式,故而几乎没有一家的屋子是完好无损的。
  郑书记一路走一路唏嘘,几乎老泪纵横。
  “我刚才反应可能有点过激,你们别见怪,我实在是对外来者放心不下。”
  “当时我虽然人在外头,可还和副书记保持联系,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他就告诉我,有几个外来游客路过,在镇上买了些东西,还问我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试试发展旅游业。”
  “外来游客?”沈沉蕖敏锐地一扬眉,道,“有照片吗?”
  郑书记面露难色,道:“有是有,但只有背影。”
  他调出手机相册,出示给几人看。
  照片上共四人,身材差不多,镜头捕捉到的并非纯背面,每个人都略微可以看到一点侧脸。
  中间那个人……
  沈沉蕖慢慢蹙额,沈元铮直接眉毛一挑,道:“我看这些人有点眼熟啊。”
  照片上不是陌生人,正是孟绍方与三位二级指挥官,身上未着制服,只是便装。
  丧尸出现之前一小段时间,孟绍方正在绝南岛上出任务,而后北归首都,返回途中的确可以顺路经过茂云镇。
  郑书记面色严峻起来,道:“你们认识这几个人?”
  沈沉蕖并不隐瞒,道:“这四个人都是我们安全部的指挥官。”
  郑书记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指挥官的人品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旋即又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如果这些外来者真是单纯路过,那茂云镇的痛苦又要归结到什么地方?
  自天明至长夜,他们将茂云镇几个重点村落仔细探查过,暂无收获。
  今夜又是无星无月,为免突然降下雨雪,几人便决定先回车上休整,再梳理一遍今日的信息。
  郑书记表示自己有自己的去处,明日还与他们在界牌处会合。
  但在分道扬镳之前,郑书记遽然道:“沈指挥官,我能跟您谈谈吗?”
  沈沉蕖一怔,但同意道:“好。”
  两人走去附近一处建筑,这里原本是茂云镇最大的超市,目测也是茂云镇最后的幸存者们躲避的地方。
  里头的可食用商品已经丝毫不剩,货架翻倒堆叠,染着污血。
  郑书记似乎疲惫至极,靠在墙边坐下,道:“二十年前我大学毕业,刚来茂云镇的时候,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温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上学、出人头地。”
  “我看着他们满面的愁容,心里想着,在我的任期之内,我要让镇上人人吃饱穿暖,有学上,有谋生的一技之长。”
  “这些年,对于茂云镇,我问心无愧,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那个姓袁的孩子,他爸本来在外头打工,大概做出了些名堂,我上任第一年过年时,他爸回来了,要把老母亲还有妻子孩子接到城里去。”
  “那一晚,他们家里的肉味真香啊,全镇都知道姓袁的年轻人发达了,开着镇里从未有过的高级车子,一件衣服顶全镇所有人一年的口粮。”
  “也是那一晚,那孩子出去打酱油,到家的时候,爸妈和奶奶没了,他爸回镇时拎了一皮箱的现金,准备之后存进银行,也没了。”
  “那孩子跑去找我,我带他去报了警,可这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没找到物证,所有邻居也都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郑书记说到此处,不堪重负一般埋下头去,道:“但是这件事之后,他所在那个村子,每家每户都说自己要拿出积蓄开小商铺……至于积蓄从何而来,那就是祖祖辈辈传的。”
  沈沉蕖静静聆听完,道:“所以这就是袁文玺把茂云镇选为丧尸产生地的原因。”
  郑书记霍然抬头。
  沈沉蕖后心悄然抵上来一圈乌黑的枪丨口,对方高大的身影与他近在咫尺,随时可取他性命。
  但他眉眼未有一丝波动,继续平静道:“您是带他报警的人,也是资助过他的人,是全镇唯一一个于他有恩的人,所以他将您保到现在,不让您成为早期的牺牲品,等他能把丧尸‘进化’到最高级的时候,再让您变异,但他也没料到您会将他的动机揭露出来。”
  身后人低低笑了一声,道:“我早说过了,以指挥官的头脑,发现真相是迟早的事,果然指挥官没有令我失望。”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指挥官是怎么知道的?”
  沈沉蕖仿佛将那手丨枪视若无物,直接转回身去面对袁文玺。
  他心口对着枪,道:“本来只有怀疑,刚才那番话也只是用肯定的语气诈你一下,你就自爆了,看来你极为相信我的推理能力。”
  袁文玺:“……”
  他还是维持着那个笑容,道:“原来如此……妈妈。”
  这句话用了与沈沉蕖精神对话的那个怪声的语气。
  “姓袁的,把你的破枪拿远点。”
  袁文玺身后,沈元铮与沈异形各执一枪,瞄准他的后脑勺。
  出声的是沈元铮,他脸色乌云罩顶,道:“这么大个alpha,管我宝宝叫‘妈妈’,你心理变态?”
  袁文玺收起笑来,道:“论起心理变态,上将和我就大哥莫笑二哥了吧,你对你宝宝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有你自己清楚。”
  沈元铮不为所动道:“你少在这胡乱意丨淫。”
  袁文玺又看向沈沉蕖淡漠的眼睛,道:“指挥官,为什么不能给丧尸一些时间呢,你看这些日子,丧尸明明已经变得越来越好,在不久的将来,丧尸就能够既聪明,又断绝了只会拖后腿的情感,还拥有不会生病也不会疼痛的躯体,不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吗,而且……”
  “你对丧尸做不到一视同仁啊。”
  “你的丈夫,你那已经变成丧尸的丈夫,你不是还和他厮混着吗?”
  “丧尸要如何做,才能像他一样得到你的宽恕呢?指挥官说出来,作为我今后努力的方向。”
  他也是偶然发现的。
  那一日,二十一号基地的洗手间,除了沈元铮在场之外,其实他也在,他去看一看沈沉蕖与自己精神对话后的反应。
  然后他就窥见沈沉蕖的月要被一只僵硬丑陋的大手紧紧握住,那片月要薄如纸,洁白如清霜,荏弱地颤栗着,看得人忍不住想在上头留些深深的、腌臜肮脏的印子,彻底弄脏他。
  “假设你丈夫路过茂云镇、拥有其他丧尸没有的能力,并不是偶然,而是他的确就是丧尸王,指挥官,还能像现在审判我一样冰冷公允地审判他吗?”
  沈沉蕖倏尔往前走了一步。
  这便致使他与枪之间的距离近无可近,枪丨头隔着衣物,压在他胸口处,甚至将那富有弹性的清软肌肤按得微微凹陷。
  他神色依旧淡然,倒是袁文玺犹如被他这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一滞,枪丨口还稍向后退了半寸。
  沈沉蕖冷声道:“你既然觉得丧尸这么好,就该保护他们才是,可是这一路上,你为了隐藏身份,而与我们一起杀了这么多的丧尸,他们在你眼里算什么呢?”
  袁文玺坦率道:“我为他们的牺牲感到惋惜,但在划时代的更替中,牺牲是无法避免的事。”
  “指挥官现在想杀我吗?”他盯着沈沉蕖的眼睛,道,“很可惜,来不及了。”
  不待他说完,沈沉蕖已从后腰飞速拔枪,对着他眉心一发击出!
  袁文玺登时侧身躲避,子弹划过他鬓角,他双手一拍,道:“指挥官,你看身后!”
  沈沉蕖不必回身,因为他已经看见袁文玺身后,沈异形与沈元铮被蜂拥而至的丧尸团团围拢。
  而他自己后方也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包括方才还在与他心平气和交谈的郑书记,此时也朝他走来,眼中只剩杀意。
  这些丧尸自然不是现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他们在茂云镇入口处遇到的只是一部分,镇上根本就没有清理干净,仍有大量丧尸一直隐埋在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几人随身携带的子弹有限,就算加上房车上的存量也屈指可数,决计杀不完这么多丧尸。
  几匣子弹很快打空,而丧尸还源源无尽。
  沈沉蕖将枪别回去,再抬手时,掌中是一片雪亮幽冷的薄刃。
  他已回忆不起上一次使用冷兵器作战是何时,因为有数不尽的热武器供他挑选使用。
  但这薄刃陪伴他多年,与他心意相通,无论时隔多久,只要它卧在他手心,便是他最称手的神兵利器。
  薄刃出现的瞬间,沈沉蕖周身的丧尸们被寒光晃了晃双目,才刚调整适应,一睁眼,刃尖已在面门处!
  “哧!”
  头颅坠地,血液四溅!
  “砰砰砰砰!”
  骤然间有枪声响起,沈沉蕖身后,一片丧尸全部倒地!
  沈沉蕖一转头,便见孟绍方扛着把冲锋枪,边杀丧尸边朝他狂奔过来。
  孟绍方自己就是丧尸,在场丧尸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自己人……自己尸开枪。
  他跑过来与沈沉蕖背对背,话说得比刚变异时利索多了:“老婆别怕,老公在呢。”
  沈沉蕖:“……”
  沈沉蕖一下切了两个丧尸的头,道:“只剩这一把枪有子弹了吗!”
  孟绍方点头,沉声道:“是的。”
  没有子弹补充,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和丧尸死斗,只会成为盘中餐,至少要先进入一处坚固的堡垒。
  沈沉蕖扬声道:“先突围上车再说!”
  说罢便加快了收割的速度,一个又一个将丧尸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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