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阴湿男鬼味吧,谁信你是玩家(近代现代)——百世镜

分类:2026

作者:百世镜
更新:2026-05-22 08:27:53

  谢鸠食不知味。
  他像个冬日里趴在结冰的玻璃窗外,望着屋内温暖壁炉的可怜人。
  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也清楚那温度是偷来的并不属于他。
  母亲一眼都没有看过他,一眼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余生安。
  躲在厨房里假装刷着锅,身子背对着众人,水流放的哗哗响,头折过来,藏在发丝中,透过顺直的黑发目光温柔又贪婪的死死盯着余生安。
  余生安每夹一口菜,女人脸上的笑容便荡起一次。
  一团名为忮忌的火烧的他呼吸急促,垂落身前的发丝遮住眼眶中薄薄一层的泪光。
  好讨厌啊。
  人是有认知、有道德感的,这些得以让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本能驱使。
  这种明知错误,却又没办法控制情绪的感觉,让谢鸠感觉自己不配为人。
  “对了,”祁临忽然说:“你们有谁找到别的钥匙吗?”
  谢鸠吸了下鼻子,咽下眼泪,调整好心情看向他:“我这有一把。”
  祁临说:“那正好,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暗门打不开。”
  话落,疯女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她“咔嚓”一声扭正头,冲过来将余生安抱在怀里,狰狞的看着众人:“你们不许去!那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都不许去!别想害死我儿子!”
  “儿子”二字一出,除了事先知晓的谢鸠,所有人都面露惊骇。
  余生安推开她,神色平静:“为什么?”
  疯女人明显很纠结,只不断喃喃:“不许去,总之你们不许去……”
  “不许去,不许带我儿子去……”
  “不许去……”
  “不许去……”
  “不许去……”


第78章 谢鸠从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妈,”余生安轻声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只一句话,女人就像泄了气般瘫跪在地上。
  “嗬……嗬……”
  她的双唇颤抖,分开又咬紧,喉咙像是被人堵住,想要说出的话,全都被挤成了一声声无意义的抽气。
  突然,女人的头开始前后大幅摆动,“咔嚓咔嚓”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生出的颈纹自内而外透出诡异红光,如同藤蔓般勒紧肉里,不断搅紧!
  有某种力量,在阻碍她说出那些话!
  女人控制不住她的肢体,拼尽全力抓住余生安一点衣袖,面容扭曲,断续的说:“等等……再等等!妈妈……妈妈说……妈妈说……!”
  谢鸠的呼吸都跟着艰难,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拳。
  鳄鱼的眼泪,可滴在心上也会痛。
  母亲在求,哪怕不是她的错,她也生怕自己的儿子误会是她不肯说。
  谢鸠见不得母亲这样,刚想开口,就听“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一下撞开。
  谢鸠看到总在镇长身旁的男人站在两名镇民后,目光幽幽的落在他身上,身前站着的两名镇民已经冲进来,将疯女人控制住。
  “老实点!”
  “竟然妄图袭击神使!”
  几名镇民愤怒的吼着,将疯女人往外拖,然后,谢鸠听到那男人吩咐道:“关仓库去吧,至于其他人——”
  男人视线扫过众人,目光仅在谢鸠和余生安身上多停留片刻,声音冷然平静:“打扰神使休息,视为不尊重小镇习俗,当即逐出小镇。”
  谢鸠目光骤凝,他还记得系统说过——强制驱离,即为通关失败,将被直接抹杀。
  疯女人被拽走时,都没有向谢鸠投去求救的目光,却在听到余生安也要被殃及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挣脱了两名大汉的控制,跪行到谢鸠脚边,仰头泪流满面的央求:“求求神使大人,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神使大人,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神使大人,别碰我!求求神使大人,求求您了!”
  那两名大汉想要再次上前按住女人,又被她死命挣开,跪在谢鸠面前一下下磕着头。
  她的儿子,不包括谢鸠。
  谢鸠是神使,她的儿子是余生安。
  只有余生安。
  那语气中的崩溃绝望,和谢鸠每一次幻听的哭求渐渐重叠。
  只是这一次,他成了女人唯一的希望。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神使的?”余生安的声音异常平静:“她都把神使大人的衣服哭脏了。”
  “麟儿!”女人猛地看向余生安,眼中的绝望融不开男孩眼底的冷漠,却也成功激起些许波动。
  余生安声音拔高几分,嫌恶道:“我说了,我叫余生安,不是你的麟儿,你的麟儿,早就,死了!”
  女人顶着发红的眼眶,盯着余生安看了几秒,又流着泪看向谢鸠。
  谢鸠觉得讽刺极了。
  他明明情感淡漠,却偏偏能轻易看穿女人每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女人没疯,相反,她精明的很。
  余生安记得她的罪,所以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但谢鸠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痛苦,再恨也不会刻骨。
  谢鸠轻压眉眼,瞧着女人,平和开口:“哪个?”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样子,在此刻真实的取悦了少年,谢鸠又重复了一遍:“哪个?”
  看着女人主动松开抓着他衣袍的手,再次被控制住往门口的方向拖,谢鸠问道:“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不能留下吗?”
  他到底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尽可能平和的解决这次冲突。
  男人眼底戏谑一闪而逝,神明不在的神使,就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普通人,这点整个小镇无人不知。
  男人语气尊敬,干脆的拒绝:“不能。”
  谢鸠眉头微蹙,男人解释透着中高高在上的施舍,似乎是希望谢鸠能快些认清自己的身份:“神使只需全心全意守着神明,不需要朋友。”
  不需要朋友。
  简单的五个字,就将神使作为人的部分完全剥夺,让其彻底成为神明的所有物。
  谢鸠淡淡一笑,最后一次确认:“所以说,你们不敬神使,只尊神明。”
  男人显然迟疑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大方承认:“是,如果神使没其他问题的话,这些人我们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头颅被侧削一半!
  滑落时,裸露的舌头,还在翘起试图发声!
  谢鸠不知何时抬起手,垂眼点了点缠在右腕上的小触手,眉眼温柔含笑,轻声夸赞:“很棒哦。”
  一切发生的太快,早在谢鸠身后做好战斗准备的夏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将那半颗头抱起来,丢进垃圾桶,不给人捡回去的机会。
  谢鸠抬腕轻绕,欣赏着晨光下顶端透着淡红,如绸缎般的小触手。
  【嘀嘀嘀嘀——!】
  突然的杀戮,触发了监测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谢鸠脑中炸响:【检测到违规杀戮行为。】
  “他是说谎者。”谢鸠语气从容轻缓:“他和镇长一直在说神使的伟大、强大的母亲,有意让玩家认为神使受人尊敬,可实际上他刚刚自己承认了,他们只尊神明,不敬神使。”
  话音微顿,谢鸠低抬眼,望向两位僵在那的镇民,冷冷一笑:“这不算说谎吗?”
  检测系统沉默片刻,再无声响。
  小触手等待指令期间,迫不及待的卷食着少年几根断发。
  谢鸠目光轻落在疯女人脸上,凝望着那双满含泪水,期待回应的浅灰蓝色眸子,他听到自己说:“我有话问她,你们选择滚,还是死?”
  两个镇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他们被镇长蒙骗,不知道那夜宗祠真有神明降临。
  眼下,看似孱弱的少年,真的身负非人力量,对他们的冲击太大。
  其中一人堪堪回神,急忙松开疯女人,拉着另一人往外跑:“快走,快去找镇长,就说神使失控了!”
  谢鸠想笑,这些人果然被镇长洗脑极深,都这样了,竟然还不觉得是镇长在欺骗他们,而认为镇长也不知情。
  正想着,那两人又折返回来,一声不吭的扛走立在那的半头男人躯体。
  “噗……”白箐箐的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谢鸠看了眼桌上已经凉了的菜,疯女人立马连滚带爬的起身去重热。
  看着女人围上围裙忙碌的背影,少年发现自己的内心好像终于平静了些。
  对于这样只生不养的母亲,似乎……
  没什么好说的。
  ·
  与此同时,那两名逃到镇长面前的镇民,将男人尸体平放在地,鬼哭狼嚎的控诉起谢鸠的罪行。
  两人指着男人尸体,激动的语言系统都有些紊乱:“他,他就那样夸嚓一下!”
  说不明白干着急,比比划划试图复刻谢鸠的行为,挥着手,模拟着小触手的状态。
  “就那样,唰一下,然后……然后,他头就这么啪嚓一下掉了!”
  “对,我们想带走那个疯子,他还不让,让我们滚,还是死!”
  “我们又不傻,当然选择滚了!”
  镇长听着,全程沉默,微扩的瞳孔,呼吸刻意控制着沉长,目光始终盯着男人的尸体。
  死了……
  一直以来负责监视他,控制他的人……死了!


第79章 他等到了那声于事无补的道歉
  吴忧家内。
  由于谢鸠的身子这两天被折腾的太狠,虽然他一再表示不必,但众人还是态度较为强势的要他吃完饭,再去仓库探查。
  疯女人忽然试探性的问:“神使大人,你……你现在叫谢九是吗?”
  谢鸠点点头,嗯了声。
  疯女人喃喃道:“还真巧,刚好你就是九月出生的,九月九号。”
  “谢九……小九……是个好名字。”
  谢鸠深吸一口气,理智在告诉他,他们两人间没什么话好说,但难得能和母亲说说话的心思强烈又真实。
  他到底还是想听到母亲的那声道歉,那纵然虚假的悔意。
  谢鸠喝了口水,更正道:“是九字旁加鸟的那个鸠。”
  疯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几下才找对字,眉头轻蹙,刚想说什么就被谢鸠一个眼神打断,然后,她听到少年略带讽刺的话:
  “九月,马上就要入秋了吧,昼夜温差那么大,你将孩子丢弃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想过他还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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