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男高,但已为人妻(近代现代)——宥梨

分类:2026

作者:宥梨
更新:2026-05-22 08:25:25

  “嘿嘿,在玩粘土哦!” 小孩子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粘土,“小爸爸,想不想和我们一块儿玩呀?”孩子们捏着手里的粘土,一边问江清雾。
  江清雾思索了一下说:“行,那小爸爸和你们一起做好不好?”
  他想了想,与其不让孩子们玩,让孩子伤心,不如陪着孩子们一块儿做,快点做完也能让小孩们早点睡。
  “好!”小孩子说。
  不过...
  “小爸爸,把耳朵给捏扁了,小猫咪的耳朵不是这个样子...”
  “小爸爸,你这样做不对,这样小猫的尾巴就翘不起来了...”
  “小爸爸,你...”
  “小爸爸...”
  江清雾捏的汗流浃背,感觉自己的加入好像适得其反。
  他想,孩子们可真好,一直在教他,真是个耐心的孩子,和他一样。
  只不过,下一秒,江清雾就伤心了,他被踢出去了。
  “小爸爸,你不要加入我们了,我们要自己做。”两个孩子说。
  “对的,小爸爸你去加入父亲吧,他做的快。”孩子们否定了江清雾的捏粘土技术,并肯定了时澜。
  那一瞬间,江清雾有种心碎的感觉。
  被嫌弃了...
  张妈朝江清雾走来,凑在他耳朵旁边说话,“江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让孩子们睡觉啊?”
  江清雾:不要问江先生了,江先生也不知道。
  “我看先生你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孩子们玩得更加投入了。”张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笑着说。
  “是的。”江清雾说。
  孩子能不投入吗?经过刚刚江清雾的参与,做出的小猫全都被江清雾这个手残党给辣手摧花了。
  这下只能重新做。
  江清雾自知理亏,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时澜过来给孩子们做。
  *
  书房里,时澜看着窗外闪着微亮光芒的院子,神色晦暗,他拿着手机,对另外的人说:“人没死吧?”
  听筒中传来声响,“没死,遵从您的意思,没敢多打,只是有点皮外伤,看起来比较可怕。”
  “那就行,别打死就行。”
  “对了,少爷,我们这里最近收到大少爷的消息,他好像准备着要回国了,我们这里需要再...”
  “不用管他,想他也翻不出来什么水花,也做不出那么绝情的事情。”时澜说。
  “好的,收到了。”
  “一定要拦截住江青松的电话,还有好好监视这个人 ,别让他蹦哒到我和我夫人面前。”时澜面若寒霜。
  “是,今天我们已经累计拦截四十通电话,江青松不同切换电话号码,但是用的同一个地址。”对面人说。
  “做的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般晚上会有人过来给时澜送杯水,“进来。”时澜挂断电话,他拿起平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推了推架鼻梁上的眼镜。
  “老公?”江清雾拉着门把手,探出脑袋。
  “阿雾,你怎么还没去休息?”时澜放下手中的资料,脱下眼镜朝江清雾走去,“是不是今天出门太久了?还是因为伤口又疼了?”
  “不是因为这些。”江清雾摇摇头,“老公你是不是还在忙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忙,都是些小事,明天处理也行。”时澜说。
  江清雾微微一下,神神秘秘地说:“那老公能帮我个忙,过来一下吗?”
  时澜眼神死死地锁在江清雾身上,看着江清雾狡黠的小表情,他的心神都快要被勾走了。
  没一会儿,孩子们所在的育儿室里多出来一个人,时澜坐在地毯上,和孩子们一块儿捏粘土。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格外灵巧,小小的粘土在他的手中的翻转,融合,变成一个个小动物,两个孩子就喜欢看父亲给他们捏小动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时澜。
  “啊!做成了!小猫咪!”宁宁看到落在时澜手中那可爱的小猫咪,眼睛都直了。
  时澜笑了笑,“给,这个是宁宁的。”他招呼宁宁过来。
  小孩子屁颠屁颠地爬起来,走向时澜,他两只手合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专注,粘土小猫被放在了手心之中。
  作为父亲,时澜自然知道两个孩子的脾气,双胞胎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没有,两个孩子闹起来天都会翻。
  所以还没等安安撇小嘴不高兴,时澜就说:“下一个是你的哦,安安。”
  “嗯!”安安重重地点点头,眼巴巴瞅着时澜,像是在监督一样。
  孩子说的不假,时澜是真的捏得很快,而且捏出来的小东西也很棒,不一会儿和宁宁同款的小猫也出来了,只不过是黑色的。
  宁宁那只是白色的。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些粘土小猫,宛若珍宝,两人一会儿你看看我的,一会儿我看看你的,江清雾就坐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玩闹。
  孩子好像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存在,或许生下的孩子,其实是自己在政府强制安排的婚姻中留下的唯一慰藉吧。
  胳膊忽然被坐在一旁的大火炉给碰了碰,江清雾转过脑袋,只瞧见时澜的手攥成拳头,“给你的。”
  他像小孩子和江清雾玩那样,缓缓张开了手,手心上赫然是一只小猫咪,只不过这只小猫咪虽然看起来乖乖的,但是却摆着利刃,张牙舞爪。
  “时澜,你好幼稚。”江清雾开玩笑似的说,他接过时澜手掌心上小猫。
  两个孩子看到了,一个个探着头围在了江清雾身旁,“小爸爸也有小猫哎!”
  “对的,小爸爸这个还有爪子,是不是因为小爸爸的指甲比我们的长?”安安伸出被剪的圆润的指甲。
  宁宁歪着小脑袋,他握着江清雾的手,说:“可是小爸爸的指甲不长啊。”
  江清雾和孩子一样,指甲被修剪地齐整,他出事那几天一直在卧床休息,估计是有人专门给他剪过。
  “那为什么小爸爸样子的小猫咪为什么会有爪子啊?”孩子们纯真地问。
  “就是啊,为什么要给捏爪子啊,我很凶吗?”江清雾歪着脑袋故作生气地问。
  时澜笑着问孩子们:“安安宁宁你们想知道吗?”
  两个小孩摇摇头,懵懂地说:“想知道!”
  “那父亲就告诉你们,给你们小爸爸做这个爪子,是因为小爸爸已经长大了,是个非常厉害的成年人,看到它的爪子了吗?是不是很尖啊?”
  孩子们点点头。
  时澜继续说:“这些爪子就是用来保护你们的呀,你们小小的,还没有自己的爪子,所以需要小爸爸的保护,小爸爸好不好啊?”
  “小爸爸好,喜欢小爸爸。”孩子们又扑上江清雾,暖烘烘地搂住他,让他的心暖暖的。
  “爱小爸爸。”他们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小爸爸也爱你们。”江清雾轻声说。
  他好像从来没有直言说爱,“爱”于他而言好像成为了一个羞耻词语,让人难以启齿,他可以在口中反复咀嚼这个词,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好像说出来就是天大的难堪。
  回忆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对母亲表达过这样诚挚的爱意,就算是在高三的成人礼中,旁人纷纷直白表达,他也只是一句,“谢谢你,妈妈。”
  如此生分有距离感的词语。
  他又回忆起当时和时澜说“谢谢”,对方直言他的生分,可是母亲呢,自己是否在无意间伤害到了她呢?
  江清雾突然有些难受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
  含糊不清的爱翻涌在心头,透过血管,传递全身。所以嘴也含糊不清了,手也含糊不清了,只有心知道,里面藏着爱。
  *
  晚上孩子们跟着时澜和江清雾在主卧睡,粘土小猫被孩子们摆放在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三只小猫放在一起,旁边是时澜看的书。
  孩子们第一次玩这么晚,几乎是洗漱完就睡着了,没有争吵,平日里可是会为了谁在小爸爸旁边吵闹而生气,今天倒是安分不少,蜷缩在床上像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样。
  江清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翻来覆去,最终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卧室门。
  或许是知道江清雾害怕黑,别墅晚上虽然会把灯关掉,但是却会留着一排排挂壁小灯,那些灯照亮了走廊,引出一条道路。
  江清雾顺着走廊走,最后停在了藏酒室,这里放着时澜珍藏的不少好酒。
  他缓缓推开门,朝着屋内走去,一进去就是一个大的落地窗,窗外闪着细碎的灯光,岛台上放着几个清洗干净的酒杯。
  江清雾随意拿出一瓶红酒,找到放在柜子里面的开瓶器,他以前没喝过度数高的酒,毕竟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现在准该能喝了吧。
  他动作生涩拿起开瓶器,拔起塞子,只听噗通一声,塞子不仅没起来,还断掉了,酒里面好像也掉进去些木屑。
  江清雾皱眉,本就心情不好,结果酒也要和他作对。
  “酒不是这样开的。”时澜缓缓开口,男人穿着和他的同款睡衣,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拿过江清雾手中的酒,放在一旁,说:“里面掉进去木屑了,得用滤酒器,咱们开一瓶新的。”他拿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酒,“今天喝这瓶。”
  这瓶酒带着淡淡的甜味,江清雾之前就很喜欢喝这种酒。
  时澜动作利索地开了瓶酒,给江清雾往高脚杯里倒入一小点儿,说:“医生说了,不能喝酒,但是今天可以小酌一杯。”
  江清雾抿了一口酒,盯着远处的灯光,神色落寞。
  “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不懂。”江清雾说。
  他还是不想告诉时澜自己穿越的事情,但是他总想和时澜说点什么,总感觉和时澜说说自己就会轻松一点。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是你之前喜欢一个东西,可是长大了,那个长久陪伴你的东西,会变老变旧。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人也是这样,也会对新鲜的事情产生喜爱之情。”时澜缓缓开口。
  “我就不是这样,如果我喜欢一个东西,就会形成一种习惯,让我难以割舍。”江清雾说。
  他酒量不好,才喝了几口,脸颊就变得红彤彤,声音也跟着大了一倍,“你说长久地喜欢一个东西就这么难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难啊。”
  “不难。”时澜开口,他一直感谢江清雾对“旧物”有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习惯”。
  这些习惯让本该成为旧物被取代的时澜,被江清雾敏锐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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