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遁后成了全仙界白月光(玄幻灵异)——伏池

分类:2026

作者:伏池
更新:2026-05-22 08:12:02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宿以山看不到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理状态,只是颔首道:“请赐教。”
  随即抽出剑,虚虚点地。
  风吹过,未束好的发丝飘至耳后,衣角猎猎,罕见地带了一丝凛冽。
  整场都鸦雀无声,屏息等待比试开始。
  萧执横剑于胸前,眼神一凌,倏然间剑已出手,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间萧执已经到了宿以山面前。
  宿以山剑尖一点,以剑为圆心脚步微移,迅捷躲过这一剑。大抵是刚醒来不久,身体依然如铅般沉重,不可避免地被削去一缕头发。
  宿以山蹙眉。平常的他绝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他尝试运转丹田,却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涌动,心下不由得一沉。一边躲过萧执剑招,一边再次运转体内灵气,却还是如同泥牛入海,身形越发凝滞起来。
  即便如此,他依然轻松躲过了萧执横扫直砍的那几剑。
  台下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看不清萧执的剑法,更看不清宿以山是怎么躲过去的。
  只是瞬息之间,两人就已经从场地中央打到了场地边缘。
  他们打不过萧执便也罢了,萧执是天纵之才,是季淮的半个亲传弟子,他们打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可为什么区区一个医师都能和萧执过上两招!
  剑修一向是以快为准,只有将身法和速度练到极致,才能躲过杀机,有更多出剑的机会。
  眼看宿以山不落下风,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宿以山也不像传言中那般空有一张脸,我看他身法还不错。”
  马上就有人出来反驳:“呸!他才在萧执底下过了几招你就出来替他说话,我见你!以前也是受过季淮指导的,怎么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身旁人也出来附和:“就是就是!说不定是萧执师兄防水,要不然宿以山早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朝萧执求饶了!”
  那人悻悻缩头,不再说话了。
  类似这般的对话零零碎碎发生在各处,很快就被更大的讨伐声压下去了。
  台下的人见宿以山只会闪避,而萧执一剑比一剑快,每一剑都蕴含杀机,几乎要斩出残影,于是欢呼声更大,都在为萧执加油。
  萧执额角已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却还是近不了宿以山的身。
  他出剑愈加快速,却连宿以山一片衣角都没削下。
  宿以山面上不显,其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失去灵力后他的身体愈发沉重,身法也不似从前迅捷,只能勉强躲过面前人的招式。
  毒素似乎没有被完全清除,他闪避几招间,感觉四肢百骸都逐渐麻痹起来。剑气扫过,他躲闪不及,血滴如断线的珠子般从侧脸滑落,增添了一份妖冶的美感。
  宿以山脸色更加苍白。
  萧执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自己能伤到宿以山。
  他没多犹豫,乘胜追击,接连几剑刺得宿以山身形狼狈。
  麻痹感逐渐上升,指尖已经僵硬,要废莫大的力气才能让身体勉强动起来。宿以山摇摇晃晃,几乎稳不住身形。
  却还能躲过萧执越来越快的剑招,甚至有空挡举剑朝萧执刺去。
  剑气绵软,还未触碰到萧执就已经消散。
  萧执皱眉。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宿以山状态不对了。
  游朝玉坐在台上,一瞬不移地盯着宿以山。
  衣角翩然翻飞,虽身形单薄,却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在他身上。
  萧执刺出最后一剑,宿以山麻痹感上升至肩颈处,没能躲过。
  这一剑刺得极狠,宿以山肩头霎时皮开肉绽,像是绽开了一朵血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能隐约看到血肉下的森森白骨。
  他双腿一软,颓然倒地。
  场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第9章 
  萧执收回剑,眼神复杂地俯视着倒在地下的宿以山。
  只有他一人知道,如果不是宿以山今天状态不对,他绝不会刺中最后一剑。
  宿以山唯一一次出剑直至命门,但那次出剑,剑气上没有附着一点灵气,他这才没被那剑伤到。
  他虽然胜了,却胜之不武。
  场下很快有人对着宿以山指指点点:“我说什么来着!还想当剑修,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就是,萧执师兄区区几剑就战胜了他,恐怕他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等白日梦了!”
  “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宿以山紧闭双眼,额头细细密密地冒汗。
  十年间,不过痴心妄想,一场大梦。
  他跪倒在地上,食指指尖死死嵌在肉里,用力到关节泛白。
  游朝玉就这样听着别人议论宿以山。
  直到声音渐渐消弭,他才起身,居高临下地将目光投向宿以山。
  “你输了。”
  喉头突然涌起一股腥甜,宿以山侧过头,鲜血从口中飞洒出去,淋漓落了一地。
  萧执心下一惊,下意识想去扶起宿以山,伸出的手却被宿以山躲过。
  宿以山摇摇晃晃起身,以剑指地,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倚在剑上才勉强站起。
  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半身,因消瘦而突起的蝴蝶骨在单薄衣衫下清晰可见。原本苍白唇色被血染上一丝殷红,鸦羽般睫毛垂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无视场下唏嘘哄闹声,宿以山倚剑一步步朝场外走去。
  直至远处人影消失成一个点,游朝玉才抬手示意身旁长老,面色阴沉。
  长老才心满意足地看完宿以山如败家之犬的模样,自动忽略了游朝玉脸色,笑眯眯道:“此次选拔大会正式结束,入选的弟子请到储灵堂领取属于自己的令牌,随后到大殿拜选各自师尊。”
  台下被选中之人欢呼雀跃,未被选中之人唉声叹气,萧执身边早早围了一群人,大多都在恭维他剑术高超,暗搓搓地暗示萧执进入内门后对他们照拂一二,还有人嚷着要让他去醉月轩请客喝酒的。
  萧执皱眉,宿以山吐血的场景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他回神,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一一应下。
  ……
  宿以山刚走到殿门口,道童见宿以山身上带血,大叫一声扔下笤帚就急急忙忙跑来。
  道童一把搀扶住宿以山,眼见宿以山肩头的伤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出渗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仙长你撑住,我马上找人来帮你治伤!”
  宿以山意识已经在模糊边缘,听见小道童这话不由得想笑,却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本来就是医师,怎么会需要别人替他疗伤?肩头的伤只是看着严重,放在以前有灵气滋养,不过三五日就能愈合。只是现在他和普通人无异,才显得伤势严重,也不过是多受一些皮肉之苦而已。小道童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傻乎乎的。
  道童小心翼翼将他搀扶回床上,着急忙慌就要去找人帮宿以山看病。
  他起身费力拉住小道童,轻声道:“不必。再静养几日就能好。”
  道童睁大眼睛,只觉得宿以山是在哄骗他。
  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自己就好了!
  宿以山好说歹说,道童依然坚持去找人帮宿以山治疗。宿以山无法,退一步让道童去药堂拿些金疮药。
  望着道童匆忙离去的身影,宿以山轻叹一口气,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向窗外高高悬挂的一轮柳叶新月。
  麻痹感已经褪去,但丹田中还是一丝灵气也无。
  肩头的伤一阵阵钻心的痛,宿以山大汗淋漓,忍着痛没有喊出声。
  再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他现在更担心小道童那边。
  他就一个道童,虽然地处偏远,但游朝玉经常会叫他去大殿商议事情,来的人多了,一来二去不少人都眼熟他的道童。此次去药房拿药,指不定要怎么被刁难。
  与此同时。
  道童已经风风火火一路小跑至药堂,值班的人认识他,眼中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丝嫌恶之情。将头一偏,权当看不见他。
  道童急得要命,手哐哐敲在门上:“我家仙长受了很严重的伤,求你帮我拿些金疮药吧!”
  那人嗤笑一声,挑眉看着还没他胸口高的道童:“你怎么不去求求游掌门?我们这小药堂哪儿能容得下你家仙长这尊大佛,游掌门那儿什么灵丹妙药没有,你去求啊!”
  眼看小道童气得脸上又青又白,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道童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断地苦苦哀求。
  那人看不惯宿以山,自然也看不惯他的道童。
  道童哭得他心烦,他便恶声恶气地朝着道童吼道:“滚一边去!再来烦我小心拔了你的舌头!”
  说罢他用力一推,道童站不稳,摔倒在地上,手臂擦破渗出一大片血来。
  药堂大门“嘭”地一声关上了,道童站起来死命地敲,却始终无人应答。
  他有点绝望,害怕自己一回去就会看到宿以山冰凉的尸体。
  一路边哭边走,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直到在回去路上撞到一个人。
  那人身量高挑,桃花眼似笑非笑,道童并未见过他,若是换做宿以山,就会认出这是在场上和他比试的萧执。
  宿以山的居所偏僻,平日里只有他和道童两人,这条路更是人迹鲜至,道童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不怪他警惕,只是从前走这条路的人目的大多是来羞辱宿以山的。他瞥了眼面前之人,手里还拿了个什么东西,用纸包着,看不真切。
  萧执也没想到路上还能碰见其他人,挑眉看了眼哭哭啼啼的小道童:“宿以山是住这儿吗?”
  道童泪眼朦胧地看着来人,悄悄向后退了一步:“你找我家仙长作甚?”
  萧执挑眉,这还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防备,思索片刻后,干脆将手中药包塞到道童怀里。
  他正发愁去了要和宿以山怎么交流,正好碰见道童,解决了他一桩麻烦事。
  他和宿以山本来就不熟,只是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胜之不武,还是决定来送些药给宿以山。
  毕竟那一剑真挺重的。
  萧执语气轻松,胡乱揉了把小道童的头:“带回去给你家仙长用,金疮药一日三次外敷,剩下的药需要一日煎两次,早晚喝一次,过几日伤就能好差不多了。”
  不等道童反应,萧执便转身哼着歌离开了。
  道童挠了挠头,谨慎地打开药包,嗅了嗅。
  从前宿以山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教他一些辨认药草的方法,这些药确实无害。
  道童放心将药包好,小心翼翼塞到怀中,朝着宿以山居所走去。
  暮光熔金,云山雾海之间都被染上淡淡金色。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