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遁后成了全仙界白月光(玄幻灵异)——伏池

分类:2026

作者:伏池
更新:2026-05-22 08:12:02

  宿以山寻找一番之后,从中抽出一本书来,低头认真翻阅。
  十八年前的时候,季淮身陨,座下大弟子不知所踪,二弟子闭关不问世事,最后由游朝玉继承掌门的位置。
  这十八年来的记录寥寥,基本都是游朝玉带人出去消灭魔物据点,门派中鲜少有大事发生,只记录了一位长老逝世。原因并没有写清,宿以山默默记下这点。
  他将书放回,又抽出另一本来。
  这一本记录的事情可以追溯到更早以前,从中可以略微窥探到当初那个混乱的修真界的一角。
  季淮几乎是以压倒性的实力站在修真界的顶端,没人会无缘无故来挑衅问玄派,所以这段时间记录更少,甚至可以当做季淮个人的自传来看。
  翻着翻着,宿以山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本的记录最开始还是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记录,后期却越来越像对季淮的个人观察。
  这种书也能放在顶层?
  越往后翻,字体便越来越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页里,其中的恶意几乎都要冲出书页。
  “11月21日。
  季淮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门派,我尝试跟在他身后,却很快就被甩掉了。
  今日收获无,等待下次机会。”
  “12月15日。
  季淮离开,这次我们派出了三个人跟他,但依然被甩掉,他似乎已经警觉起来了。
  今日行动失败,等待下次机会。”
  “2月3日。
  季淮上次回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这次隔了很久才再次离开,这是个大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被他甩开。
  实在太远了……他不嫌累吗?我已经有点跟不动了。
  ……终于到了!这果然是个好地方,要不然季淮一个人偷偷出来,不告诉别人呢。
  今日行动成功,我会将看到的这些报告给门派。”
  中间似乎缺了几页,宿以山翻到下一页时,时间已经跳转到了七月。
  季淮像是在追查什么事情,门派中有人在跟踪他,并且找到了季淮一直去的地方。
  “7月11日。
  终于……原来季淮是在计划这个。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让我来调查,我绝对不会发现季淮居然是如此罪大恶极之人!
  想想之前我对他那么尊敬,把他当做唯一的信仰,长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做这么龌龊的事情!真是叫我恶心。
  我想把季淮干的事情全部揭发出来,但……不让,只说现在季淮的信徒太多,我们势单力薄,最后只会被淹没在别人的口水里。他说的对,我们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是谁让他来调查?
  中间的几处人名都被人用墨水细致涂抹掉,宿以山翻页试图从背面辨认人名,背面却也被墨水浸透,根本看不清人名写的是谁。
  宿以山放弃辨认,继续向后翻。
  “12月30日。”
  读到这里,宿以山心下一跳。
  这是他的生日。
  因为这一天他常常会被父亲无缘无故的打骂,小的时候并不明白,长大了之后有几次他父亲喝醉酒,宿以山才知道妈妈就是这天因为生他才难产而死的。
  他的生日从来没有父母庆祝,只有一次次毫无预兆地挨打,所以他对生日没什么好印象。
  “……我们终于收集好所有证据,在努力之下,也聚集了一堆同样对季淮有所怀疑的人。
  如今就是最佳时刻,今天必须保证所有事情都万无一失,势必让所有人看清季淮的真面目!”
  后面还有一段,明显字迹潦草,却又被人胡乱划去。
  宿以山只辨认出来零星几个字,猜测不出完整的句意,只好作罢。
  这是最后一篇,这本记录就到此结束了。
  12月30日,也是季淮死的那天。
  看来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选在大战这天,季淮陨落,却没有查到他们身上。
  季淮在追查什么,他们又发现了什么,背后指使的人是谁……种种疑团萦绕在他脑中,却找不到一条可以穿起来的线。
  宿以山反复翻阅几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之后,将书放回原位。
  他走出典籍楼,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看起来那个被涂改的人名就是杀害季淮的幕后凶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萧执?
  萧执一直对季淮推崇备至,刚才那本典籍却揭示了季淮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虽然可信度尚不可知,但萧执知道之后肯定不会相信。
  思索片刻后,宿以山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先压下来,随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萧执。
  回到寝殿后天色已经不早,宿以山本已经准备歇息,却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道童小跑着打开殿门,看到面前的人是赵道林之后脸一下就垮了,抬手就要关门。
  “哎哎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先别关门。”  赵道林赔笑,拿手抵住门缝,道童力气没他大,怎么使劲都关不上门缝。
  宿以山听见殿门的动静,略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赵道林眼见宿以山屏风后传出的声音,立马扬声道:“仙长!是我,掌门派我来告知您,过几日会有很多门派在临江郡举办一场比武大会,邀请掌门去评审。”
  “掌门说此次除了要带几个弟子之外,仙长您也得同行。”
  半晌,宿以山淡淡应道:“嗯。”
  赵道林屏息等了许久,确认宿以山没有别的吩咐之后,满脸笑容的行礼告退。
  道童气呼呼地瞪着眼看赵道林离开,“嘭”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道童转身走到宿以山床前,看见宿以山依然波澜不惊地看着典籍,不由得替他生气:“仙长,这赵道林这么过分,游掌门居然还任用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宿以山停下翻页的动作,扫了道童一眼:“隔墙有耳。”
  道童慌忙捂住嘴,惊慌地四下查看有没有人。
  他自己要是被罚了也算不得什么,但决计不能不能连累仙长。
  宿以山放下书,摸了摸道童的头:“我不能时刻护着你,你
  若是独自一人出去,一定要谨言慎行。”
  道童点点头,轻声问道:“好,我记住了。道长你想吃红豆藕粉汤圆吗?我替你去煮一碗。”
  宿以山笑笑,道:“好。”


第15章 
  第二日一早,众人在山脚下集合。
  自进入门派之后,这还是宿以山第一次出远门。
  路途遥远,考虑到一路御剑飞行太过于消耗灵力,游朝玉从门派库中拿出了银霜飞轿供众人乘坐。
  轿子外部银光流转,如同霜雪一般,中间还挂着一片帘子。
  游朝玉今日身着一身黑衣,外面是蜀锦暗金鼠皮大氅,神情平淡,却莫名让人感到敬畏。宿以山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远山如黛,连绵的雾气湿润润的,增添了一点迷蒙的美感。
  宿以山却无心观赏美景,只担心道童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他出门前叮嘱好小道童要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出门,晚上把寝殿门锁挂好,实在不行去找萧执。
  此次下山,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那本书中虽然抹去了不少痕迹,但宿以山依稀辨认出了临江郡几个字,想是季淮曾经到过这个地方。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他都不愿放过。
  宿以山总觉得,如果自己能找到季淮死亡的真相,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在想什么?”
  他回神,发觉是游朝玉在问他。
  神情温柔,和昨日暴怒的形象截然不同。
  一边问着,一边大步流星朝宿以山走来。游朝玉反手将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温暖顷刻裹挟了他,还带着一丝淡淡松木香味,令人莫名安心下来。
  “昨日是我不好,你不要怪罪。”游朝玉轻声向宿以山道歉。
  宿以山神色一僵,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游朝玉见他不答也毫不在意,只是认真看着他:“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不生气了?”
  明明是反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料定了宿以山绝不会和他置气。
  宿以山抿唇,没有说话。
  游朝玉唇角勾起,略带安抚性质地摸了摸宿以山的头:“不生气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剩余的弟子陆陆续续到齐,游朝玉站在所有人面前,神色严肃:“比武大会五年一届,今年在临江郡举行。前几届的冠军一直都是我们,今年也不能例外。”
  说着,他缓缓扫视了一圈面前的弟子,每个被视线扫过的弟子都不由得身体一僵,站的更直。
  “你们是门派中天赋最高,能力最强的弟子,所以今日才会站在此处,替门派出战。”
  每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浮现出骄傲的神情,眼神更加坚定。
  “我希望你们能不负众望,这次依然拿下魁首。最后,在比武大会期间严禁私下斗殴,也不要想什么花招,比武大会是公平的,你们干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明白了吗?”
  “明白!”声音洪亮,游朝玉点点头,让他们都上轿子。
  银霜飞轿虽然看起来小,进去后却别有一番天地,可以容纳下十几二十个人。
  宿以山坐在角落中闭目养神,没过一会儿,感觉身旁的坐垫微微下陷。他睁开眼,是游朝玉。
  “不舒服吗?”说着,游朝玉就要探出手来伸向他额头。
  手微凉,贴在额头上试了一会儿后,确认没发烧才离开。
  “没有。”宿以山摇摇头,有些不适应游朝玉突如其来的关心。
  “嗯。你身体不好,要多加注意。”
  宿以山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沉默半晌,游朝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上宿以山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说罢便起身离开,望着游朝玉的背影,宿以山察觉到那些带着窥探意味的视线正朝他这边看来。
  那几个弟子坐的远远的,上下扫了一眼宿以山之后,朝着同伴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宿以山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无奈耳力太好,即使他们几人已经压低了声音,语句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他耳朵里。
  “那就是宿以山?”
  “确实和季仙尊长得相似,刚刚看的时候还以为是季仙尊的弟弟或者哥哥呢。”
  “季仙尊应该没有亲人吧?我记得之前下山听说书人说过,仙尊是孤儿来着。”
  “不清楚,但仙尊在世时也没提到过自己有亲人,他就是单纯长得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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