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圣父(近代现代)——顾楚

分类:2026

作者:顾楚
更新:2026-05-20 09:01:01

  大祭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感到棘手。颇有些恼怒地转向江宥淮,眼中带着算计,“江医生,你不是精通催眠之术么?我要他心甘情愿地敞开灵魂,让出身体。这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江宥淮终于停止了把玩手术刀的动作。他抬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淡笑,“当然,不过,我施展催眠术的时候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安静,不容半分打扰,所以,旁人不得在场。”
  大祭司狐疑地审视了他片刻,最终妥协,“好,我就在外面,事成后叫我。”
  他深深看了江宥淮一眼,拄着骨杖,缓步离开了石牢。
  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
  石牢内摇曳的火把光芒映照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江宥淮踱步到白玄清身前,他姿态依旧优雅,望着被铁链禁锢,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的白玄清。
  他忽然轻笑了声,随意道:“这样一直被绑着,不太舒服吧?我的催眠术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说着,他的动作堪称温柔地解开了白玄清手脚的镣铐,小心地扶着他,让他靠坐在相对干燥的墙角。
  失去冰冷铁链的支撑,白玄清几乎脱力地倚着石壁。他抬眸,清冽的目光直直望进江宥淮的眼底。
  “为什么?”白玄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并非愤怒的质问,更像是一种带着关心的困惑。
  江宥淮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怒火滔天,只有纯粹的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对他的关切?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他?怎么不多想想自己的处境?
  江宥淮动作顿了顿,他顺势半蹲下来,与白玄清平视,随后轻笑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却无端透着几分冷淡,“交易而已。”
  他慢条斯理地模样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在你和阿焰被困在幻境里的时候,大祭司就找上来了。他许诺将他珍藏的蛊虫送给我研究,作为交换,就是将你们交出去……”
  “我不信。”白玄清的声音虽轻,却定定看着他,格外认真,“你不会为了那些东西做出这样的事。”
  江宥淮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又似乎没有。
  他没有再回答白玄清的话。
  他当然不会说——他想要的,自然不是蛊虫。而是眼前这人月落污泥后,如何在污泥中挣扎。是沉沦、破碎,还是会染上和他一样的冰冷黑暗?
  他只是想看白玄清会怎么做?
  所以江宥淮给白玄清和阿焰下了药,任由大祭司将两人抓住——他下的剂量刚好让他们无力反抗,却不伤及根本。
  “我不太喜欢你这副永远纯善的模样。”江宥淮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锋芒,嘴角勾起的弧度终于彻底褪去了伪装的温和,显露出近乎残忍的玩味,“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是这副模样。”
  白玄清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火把的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却无法掩盖那双清澈眼睛的光彩。
  亮如繁星的漂亮眼眸带着惊讶不敢置信看向自己时,江宥淮突兀地有些想要抬手捂上对方的双眼。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抬手随意摘下眼镜,微微倾身靠近白玄清,那双原本隐藏在镜片后的黑眸泛起蓝色幽光,此刻清晰地倒映着白玄清苍白的面容。
  他神色微冷,声音却轻柔得像是在他耳边带笑低语,“那么,我们……开始吧。”
  ————————
  [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53章 血祭深林11
  白玄清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触发圣父系统的保护机制。
  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和素色纱幔。
  他坐起身,打量了一眼古香古色的房间,垂眸看着自己身上雪白长袍,以及散落在肩头的如瀑墨发——看来这是一个江宥淮构建出来的古代世界。
  他暗暗勾了勾唇,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天赐良机。
  虽然之前也在江宥淮身上获得了一些圣父值,但要彻底感化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确实需要一个更具冲击力的契机。
  江宥淮这种不信任其他任何人的性格,但在这个由他亲手编织的催眠世界中,他会更加放下心防。因为,唯有他本人保留着现实记忆,其余一切皆是遵循本心和世界逻辑运转。
  这意味着,白玄清在此地的所有言行,都将以最本真的状态呈现。
  江宥淮敢以身入局,那在这里正是感化他的最佳战场。
  白玄清凝神,先是回忆了自己记忆里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里居然是修仙世界,而他现在是修仙大宗青岚宗的大师兄。
  至于江宥淮……
  记忆中的些微信息让白玄清眸光微动——他是宗门禁忌一般的存在。
  十八年前,青岚宗宗主捡到一个小孩,被长老预言为覆灭青岚宗的灾星,未来将会屠杀青岚宗满门。
  但他还只是一个幼儿,杀了他实在不是正道所为。
  所以就算他再有天赋,也没有让他修炼任何术法。而是只养在青岚宗做一个洒扫的外门弟子。
  知晓预言的部分弟子们心生忌惮,受欺凌便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白玄清了然,江宥淮将自身设定成如此境遇,分明是想看他在毫无伪装的情境下,考验他这位大师兄的本心——是选择顺应预言冷眼旁观?还是……坚守善的信念?
  一般会这种设定都是有自身过往创伤映射,不会是这家伙以自己的真实经历改编的吧?
  白玄清勾唇,眸中光华流转,如同映着灼灼星河——但不管怎样,这一局,他都输定了。
  按照记忆中的安排,此时他该前往修炼台晨练了。
  白玄清从容起身,洗漱整理好自己,推门而出。
  此时已经是冬天,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但他修炼多年并不畏严寒,走动间白衣飘飘,自行隔开了风雪。
  他行至必经之路的梅林时,果然听到了些微悉簌打骂声。
  意料之中。
  他迈步走了过去……
  皑皑白雪覆盖着一片红梅。
  梅林角落里,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冰冷雪地里护着头,正是少年江宥淮。
  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单衣,冻得嘴唇发紫,身上沾满冰雪。
  几个内门弟子围着他正肆意地拳打脚踢,态度轻蔑嘲笑——
  “你个灾星!扫个雪都溅到我身上了!”
  “看见你就晦气!”
  “还敢瞪我?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大力的拳头夹杂着辱骂声齐齐落下。
  江宥淮蜷缩着抱着头,没有灵力护体,只能默默承受。
  风雪灌进他单薄的领口,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冻结。
  他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怜。
  但没有人注意到,双臂间黝黑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冷然,脸上也连表情都没有——啊,真是无聊,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再来一次也还是只会这种手段。
  他蜷缩在雪地里忍着,没有还手。
  应该快到了吧?
  不知道他的大师兄,会不会出手救他?
  想到这儿,他波澜不惊的黑眸突然燃起一簇微弱的期待——那个人……如果他所谓的善良是真的……应该不会见此不救。
  就在他意识快要被寒冷和疼痛淹没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如同玉石敲击在冰雪之上,瞬间涤荡了所有的污浊喧嚣。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人踏雪而来。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身后的红梅似火,却在他清绝容颜的映衬下黯然失色。
  来人自然是白玄清。
  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连风雪都似乎变得温柔,在他周身被一片无形的屏障阻隔。
  那双清潭般的眼眸扫过场中,温和中又带着威严,让所有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大、大师兄!”为首的弟子慌忙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恭敬与仰慕,与方才欺凌江宥淮的凶狠判若两人,他解释道:“是这个灾星偷懒耍滑,我们正在教训……咳,教导他……”
  白玄清目光扫过江宥淮似乎还在颤抖的单薄身体,眼神不忍,随即打断他的话,声音温润依旧,却带着责备之意,“他也是同门师弟,同门之间,岂可如此欺凌?”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无形的威压让几个弟子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可是大师兄……”有人忍不住辩解,看向江宥淮的眼神充满恐惧与憎恶,“长老曾预言过,他以后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他就是个灾星!”
  白玄清的目光落在雪地里一直未曾抬头的身影上,复又看向说话的弟子,声音带着安抚,“预言是未来之事,未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谁也不能说的绝对。至少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做。”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声音蕴含了些威严,“仅因一个尚未发生的预言,就对同门施以暴行,这难道就是你们的修炼之道么?”
  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大师兄心善,再加上对方的威望与力量,让他们本能地表面顺从了下来,也不再和他抗辩。
  “好了。”白玄清见此语气稍缓,但还是严肃道:“欺凌同门,有违门规。自去藏书阁抄录《清心卷》三遍,静思己过。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大师兄!”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匆匆消失在梅林深处。
  雪地重归寂静,只剩下脚步踩在雪地上簌簌的雪声。
  白玄清缓步上前,在江宥淮身前站定。
  少年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仿佛是受到太多欺凌,有些自暴自弃般。
  白玄清叹了口气,他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雪初融,“江师弟,还能站起来么?”
  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江宥淮低垂的视野里——干净,温暖,还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力量。
  江宥淮黝黑的眼眸直直看了一会儿,这是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手。
  江宥淮掩住眼底的沉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有些青紫伤痕的脸,黑眸带着些微怯懦和感激,“谢谢师兄……”
  他声音嘶哑,舌头也似乎有些冻僵了般,说话不太利索,“我……我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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