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的剑灵后(穿越重生)——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5-20 08:49:27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桑渡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脸上的确没有什么阴霾,圆圆的脸上甚至带着点笑。
  桑渡没有多问。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偏偏养出一副最热络的心肠。
  这种人不是不知道苦,只是觉得把苦挂在脸上,不如多笑一笑。
  挺好的,比起心态来说,他还真不如程圆。
  “那你们是怎么想到来广丰宗的?”他换了个话题。
  程圆一听这个,眼睛更亮了,话匣子彻底打开:“前阵子广丰宗有弟子去我们那边的镇上给人免费测灵根!我本来不想去的,我娘说反正不要钱,去试试也不亏,就拉着我哥一块儿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等桑渡看过来,才一拍大腿:“我们俩居然都有灵根!”
  桑渡配合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
  “真的!”程圆用力点头,“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灵根,就是四灵根,但那位广丰宗的修士说,在凡人里头能测出灵根已经是万中挑一了,我和我哥同时测出来,简直太稀罕了,嘿嘿!”
  他说到“万中挑一”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得意,但又不让人觉得讨厌。
  这是一种纯粹的欢喜,像是捡到了一颗别人没注意到的漂亮石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给人看。
  桑渡忽然心中生出一丝感叹。
  因为前世的他也是这样差不多的性格,但自从知道自己来到了小说中才会存在,性命如草芥的残酷修真世界,又被那人恐吓了一番,早就没了曾经的开朗单纯,多了一丝胆小怯弱。
  “那位修士说,有灵根不代表就能直接进宗门,”程圆继续说,“得先来参加入宗考核,通过了才算,所以我们就来了!”
  他说完,歪着头看桑渡,眼里带着好奇:“桑兄呢?你也是测出灵根来的吗?还是本来就是修士?”
  桑渡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说他是被自己的“主人”强迫过来的吧,因为需要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混进广丰宗,好跟在“主人”身边。
  谈及这里,桑渡不由得想起来之前那天的场景。
  他当时正在院子里啃一个灵果,汁水淌了一手,正想去舔一下,不能浪费美味灵果,汁水也不行。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广丰宗七日后开山门收徒,你去。”
  桑渡回过头,没拿灵果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去参加入宗考核?”
  “嗯。”
  “我一个……我一个剑灵,去修真宗门当弟子?这不合适吧?而且我连修炼都不会啊!”桑渡不理解。
  他穿成剑灵后,经过这人无数次测试,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他大概率是这人本命剑的剑灵,但不知为何,这具剑灵化身没办法回到剑中去,反而跟正常人类一样,还身具灵根,能修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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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桑:糟糕,怎么爬起山,老是想下跪啊。


第3章 清风扶腰
  虽然灵根资质不咋地,是最劣等的五灵根。
  至于修炼方面,那人当时并不让他引气入体,说是之后再议。
  毕竟若是引气入体成功成为修真者的话,广丰宗的阵法禁制会提醒,有外人闯入,凡人的话,就没这个提醒了。
  那人垂眸看他,目光平静。
  “你不需要会修炼,到时候收徒,我送你去测试点附近,按照步骤来可以了。”
  “哦……”桑渡不敢出言反抗,只弱弱地点点头。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桑渡一个人呆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灵果。
  他心中暗恨,不知道第几次,将此人对他所做之事全部记在小本本上。
  哼,以后再……哎,算了,先记着再说吧。
  现在爬在这条要命的石阶上,浑身湿透,膝盖酸痛,前路茫茫,桑渡心中更是沮丧得要命,感觉这次入宗考核估计难了。
  若是通不过,那人……会怎么对他……一开始见面,甚至想要杀了他。
  可他当时哪有说不的资格。
  桑渡收回思绪,对上程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差不多,也是测出灵根,就来试试。”
  他没有细说,程圆也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地往前赶了几步,凑到沈沉身边说了句什么。
  沈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耳朵,程圆便像只得了回应的小麻雀一样,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桑渡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程圆这个“四灵根”能测出来,倒也不算意外。
  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乎气,像是冬天里烧得正旺的一炉炭火,隔着几步都能感受到暖意。
  这样的人,大概老天爷也不忍心让他一直待在泥里。
  毕竟能成为修真者,在这个世界中,只要多小心谨慎,保住性命,不去争夺修炼资源,在凡间就是富贵命。
  因为哪怕是炼气一层的修士,都远胜于凡间的武林高手。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继续往上走。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细针似的往脸上扎。
  桑渡眯起眼睛往上望,石阶在雨雾里只剩一道模糊的灰线,歪歪扭扭地嵌在山体上,像一道被人随手划出来的伤痕。
  这山修得实在粗糙。
  石阶宽窄不一,有的地方勉强容两人并肩,有的地方窄得只能侧身通过,边缘连个遮挡都没有,脚下就是湿滑的碎石和深不见底的斜坡。
  桑渡前世爬过的几座山,再简陋都好歹有栏杆有铁索,隔几步还有个小卖部可以续命。
  这广丰宗倒好,除了石头就是松树,连块“小心路滑”的牌子都欠奉,透露着修真宗门的冷酷无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石阶表面被雨水泡得发黑,缝隙里长着滑腻的青苔,踩上去脚底直打滑。
  要不是这具剑灵化身的身体确实比前世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大概早就趴在某级台阶上动弹不得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腿也又开始不争气地发软。
  大腿像是被人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咬着牙往上拽,小腿肚绷得死紧,隐隐有抽筋的征兆。
  绑着布包的膝盖倒还好,但脚踝已经开始抗议了,这山路歪歪扭扭的,对踝关节简直是酷刑。
  桑渡抬头看了看前方。
  程圆走在他前边,步伐明显也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圆圆的脸上沁了一层细汗,跟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沈沉倒是依然走得不紧不慢,灰衣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截被风吹不动的老树枝。
  再看前后,乌泱泱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有人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变成雾里模糊的小点,有人坐在路边石头上大口喘气,面色发白,看样子是打算歇足了再战。
  还有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拐过了前面的弯道,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桑渡心里咯噔一下。
  他前世可是参加过不少考试的,“限时”这两个字绝对是每场考试的必备条件。
  这种爬山考验,说白了就是第一道筛子,筛掉那些体力不济的、意志不坚的、运气不好的。
  反正能来参加入宗考核的选手,灵根都是四或者五灵根,淘汰一些,根本不心疼。
  广丰宗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慢慢悠悠地爬到山顶,要是人人都能过,还叫什么考核?
  排名,肯定是看排名。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可这一快,脚下就不稳了。
  雨雾蒙蒙的,石阶又滑,他一步踏出去,脚尖落在一块微微翘起的石板边缘,石板被雨水泡得松动了,往下一沉。
  桑渡只觉得脚底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可左边是光秃秃的崖壁,右边是空荡荡的山谷,什么都没有。
  脚尖在湿滑的石阶上蹭了两下,发出些许刺耳的摩擦声,却怎么也吃不住力。
  完了。
  他余光扫见右侧的斜坡,灰蒙蒙的雾下面看不清深浅,但至少得有几十米。
  以他现在的速度摔下去,运气好是断条腿,运气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害怕,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往右边倾斜过去。
  程圆在前面听见动静,猛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桑兄!”
  沈沉也停了脚步,灰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神情说不出的冷漠。
  桑渡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他余光看见程圆朝他伸出手,可那手太远了,够不着。
  然后一阵风不知何时吹了过来。
  不是山间那种带着水汽,显得湿冷的风。
  这阵风是温温的,力道不大却极为刁钻,不偏不倚地抵在他腰侧,像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了他失衡的身体。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往上一送,踉跄了两步,脚跟磕在石阶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好歹站稳了。
  他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混着雨水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程圆已经跑回来了,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后怕,一把抓住桑渡的胳膊:“桑兄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桑渡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没……”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那块松动的石板还在原处,边缘的苔藓被他的鞋底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石面。
  右侧的斜坡隐在雾里,看不清楚,但光是想想刚才那个角度,他的腿就开始发软。
  程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桑兄你要小心啊这山路太滑了要不你走我和表哥中间吧”,一边说一边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赶,生怕他再摔一次似的。
  桑渡被拽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摔倒的地方。
  那块石板还歪在那里,雨雾缭绕。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平整,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可那股力道,那股不轻不重又恰到好处把他推回来的力道,到现在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似乎还留有薄薄的温度,贴在皮肤上。
  这手段来看,肯定是修真者出手了。
  这几个字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上来,沉甸甸地落在舌尖。
  难道是……那人藏在暗处帮了他吗?
  桑渡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根本看不见那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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