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5-12-08 19:47:03

  眼见纪云台一把拉住越金络,就要扯着他拐出巷子,白九骤然大哭:“天倚将军,你骂得对,你骂得对啊!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寂静的巷子里,瘸腿的男人慢慢跪倒在地,肩头耸动,哭得撕心裂肺。
  越金络任凭纪云台扯着手,他担心纪云台手上的伤,连说了几遍:“师父,你的伤……”
  纪云台脸色沉重,默不作声,脚下步子越走越快,直把越金络扯进了又一条巷道。树叶照在巷道上,巷内一点月光也无,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纪云台把越金络抵在墙边,低沉的气息喷在越金络脸上:“这么重要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是我不配和你一同分担吗?”
  越金络嗓子一哑:“不是的。”
  “那就是你的处境很危险。”
  纪云台的问题越金络根本没法回答,他知道自己骗不了纪云台。
  纪云台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心念一动,慢慢地问:“真是陛下下的手?”
  “三哥说不是他,”越金络顿了一下,“三哥问我素水是谁,可是当日北戎战败他明明见过素水,如今他这么问,就只能是他。”
  纪云台缓缓放开了越金络的手腕:“对不起,我竟不知道陛下已如此戒备你。”
  越金络反手搂住了他:“没关系师父,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
  纪云台道:“你好不容易说动陛下当下南征,确实南征更重要。”
  越金络把头埋在纪云台肩膀,双手扶着他的背脊,忽然之间,纪云台捏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纪云台撕扯着越金络的嘴唇,按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压:“金络长大了。”
  在呼吸交错的空间,越金络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没长大,永远是师父的孩子。”
  越金络刚说完,纪云台又狠狠地吻了上去,手掌搓着越金络的背脊,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越金络浑身滚烫,很快软在纪云台怀里。
  巷子里的树很高也很密,越金络搂着纪云台的腰,轻声说:“师父,我不在的日子,照顾好你自己。”
  纪云台亲亲他的额头:“放心。”
  越金络心中难受,又回口勿住纪云台。这一次,纪云台不再亲/得用力,而是握住他的肩膀,温柔地蹭着他的chun角,一下,一下,到底比方才还磨人。
  手掌顺着越金络的脖子往下,轻轻划过他的兄膛。
  越金络忍不住口亨了一声。
  纪云台叹了一口,捧住了他的脸,又亲了亲他:“这段时间不能陪着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亲着亲着,听到街巷里传来四更天的棒子声,越金络终于缓缓推开了纪云台:“师父,快天亮了。”
  “嗯。”纪云台拍拍他的肩膀,“别送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一会儿还要早朝,你快回去宫里换换衣服。”
  越金络依依不舍地点点头:“师父一会儿回府,也要好好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
  纪云台撩起他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最终还是舍不得地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心中忽然无比难过,眼中泪珠转动,低声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他下一句未念完,越金络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纪云台安静地看着越金络,越金络给他擦掉眼泪,又伸手摘下了他脸颊上带了多年的面具,露出盘踞在他脸上的那道烧伤:“没有同心而离居,师父不在身边,就让它陪着我。”他说完,再不停留,怀里抱着纪云台的面具,转头往巷子外跑去。
  纪云台站在原地,这一次再也没有拦住他。
  两个时辰后,天子下令:明王越金络率五万人马,携羽力瀚、尉迟乾两位将军南下,共同征讨南方曼陀罗华庄园主。
  三个时辰后,诸臣退朝。
  纪云台在行过退朝的叩拜礼之后,慢慢抬起头,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他们看惯了纪云台脸上那一枚银色面具,却从未真正见过面具下的伤痕。
  越金络领命退下,前往兵部点兵。纪云台望着他的背影,辰阳殿的日光正好落在天倚将军的额头,艳绝天下的脸上横着一道旧伤,既美丽又冰冷。
  血和烈火都交织在这张脸上。


第133章 轧不平账
  越金络带兵从寰京出发,大军渡过长江继续南下,进入融州地界,一路上所到之处,原本在北戎南下之时四分五裂各自为政的诸州纷纷表示归顺朝廷,偶有顽隅之州,越金络晓之以武德,也都表示再无二心。这一路行来,已过月余,除了大军从五万人变成了六万人,倒也无甚大事。
  再往南,经过永州,与当地居民交谈之间已有些言语障碍,等到了柳州,已经是十月底。此地与应是深秋的寰京不同,柳州城里仍然气候炎热,士兵们连续行军两月,也都有些吃不消,尤其是跟随羽力瀚投靠越金络的千余名敕勒部北戎军,吃不惯西南的食物,更是水土不服。越金络盘算着再往南就是摩诃曼陀罗庄园的地盘,便与两位将军商量后,决定暂时驻扎在柳州。
  越金络带着羽力瀚和尉迟乾一同入州牧府,柳州牧早就听说明王武德充沛,他又向来胆小,自然不敢做随意作祟,急忙带领州内在册的官吏一同出城迎接:“明王南下鄙州,微臣等有失远迎,府内略备薄酒,请明王同几位将军府内用餐。”
  越金络带着尉迟乾在酒席上坐定,身后又跟进来十名配剑男子。他们也不坐,只是手扶剑柄在越金络身后站定了,目光定定地望着席上诸人。
  柳州牧同府内诸官面面相觑,一时心里都有些打鼓。但明王尊贵,又不能不招待酒席,柳州牧只好硬着头皮给越金络和尉迟乾敬了三杯酒。酒杯刚放下,便见一名极高极壮的男子提了一个巨大的酒坛子,一路大马金刀地走进府内,将那酒坛子往席上一放,又掏出几个巨大的海碗一一往柳州诸官面前一摆,这才一屁股坐下。
  他动作豪迈,柳州牧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只觉此人方脸大胡,鼻梁高挺,肩膀极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和平常所见之人都有些不同,忍不住问道:“殿下,我观这位不似栎人。”
  羽力瀚拱了拱手:“我名叫羽力瀚,是北戎人。”
  柳州牧微一震惊,羽力瀚的名头他远在南方也是如雷贯耳。越金络介绍道:“羽力瀚将军原来是北戎秣河王的大将,因为秣河王待他有失,数月前便归顺了咱们栎朝。”
  柳州牧听了,又看了一眼羽力瀚的粗壮的手臂,啧舌道:“臣也听说了明王扫平北戎的故事,没想到明王竟然能把秣河王的大将军也收入麾下,实在是令人佩服。”
  越金络倒也不谦虚,坦然接受了柳州牧的奉承,羽力瀚上前给柳州牧倒了酒,又给其他的柳州官员倒满了酒:“我等临走之时,陛下特意命我等从寰京带酒给柳州的诸位大人,请各位一定要喝一碗。”
  听说是天子赐酒,柳州牧连忙捧着大碗一口接一口恭恭敬敬地喝了,而其他柳州官员见州牧带头饮酒,自然也不能拒绝,一同端起酒杯。那坛酒酿了许久,酒力极猛,入口极是辛辣。这一碗才下肚,柳州牧已觉肚中一片滚烫,其他人也是胃里一阵翻滚。羽力瀚不容柳州牧思考,又给他满上一碗:“大人再喝。”
  明王在席,御酒在碗,柳州牧哪里敢不从,只能再尽了一碗。羽力瀚趁势又给他连灌了三碗,直喝得柳州牧双眼发直脚下打滑。
  越金络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大胆柳州牧!”
  这一桌子拍得太过突然,柳州牧当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等他跪完了,才想起来:不对啊,我这是跪什么?
  但这一跪显然已失了气势,越金络端坐在席,皱眉道:“摩诃曼陀罗华泛滥,你身在柳州,比邻诸多曼陀罗华庄园,竟然听任此等毒物泛滥,这脖子上的脑袋是生得太稳了吗?”
  柳州牧急忙磕头:“明王有所不知,南方诸地气候湿热,水患频发,庄稼难以生长。后来有人发现摩诃曼陀罗能提取药物治疗病痛,又生得顽强,不畏酷暑不怕洪涝。所以南方诸地的百姓才会种植摩诃曼陀罗与其他地方的百姓交换粮食。”
  越金络笑了一下,冷冷道:“听你的话,似乎还是很羡慕邻州那些种曼陀罗华的庄园啊。”
  柳州牧冷汗顿时都下来了。他所管辖的柳州虽不种植摩诃曼陀罗,但邻州的税府他却并非不知,白花花的银子入了库,说不曾眼馋过,那绝对是假话。只是一来心里尚有一点良知,二来柳州对比再往南那些种了摩诃曼陀罗的州县,地域靠北,水土确实也不适合摩诃曼陀罗生长,因此才不曾烧毁农田改种曼陀华。
  此时这一点小心思被越金络戳破,他越发心虚,方才的酒劲儿又冲得他头上一阵阵晕眩,急忙磕头:“明王开恩,明王明鉴,微臣的百姓从未种过曼陀罗华。”

热门